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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封號武聖,上玉寰山!魁首拋下橄欖

2026-02-19 作者:江河載月

滄都,諸侯府。

當陳玄雀前腳見到季修隨著北滄侯蕭平南,欲要去龍象門庭尋到徐龍象,與之一併上那北滄外道正統‘赤元殿’中,求得國手煉藥。

而後腳便聽說玉寰謝氏那位族首謝溫,竟已千里迢迢抵達北滄,來者不善時,在諸侯府內的面色,‘唰’的一下子就變了。

關於蕭明璃與玉寰謝氏的牽扯,他是知曉箇中內情的。

是以當下便拋去了手中事務,火急火燎的動起身來,匆匆趕赴那撥給徐龍象的嶄新門庭。

生怕謝溫做出些出格、過火的事情,以至覆水難收,自己沒法在事後給那位玄君交待。

畢竟九姓十柱的首席、族首,基本都會有著長老、族老伴隨身側,倚為護道之人,其境界大都是巨擘之中的高深之輩,不可小覷。

若是沒有自己鎮住場子,一旦初入巨擘的徐龍象不敵.季修恐有不測!

懷揣著這等念頭,陳玄雀毫不停歇。

但當他緊趕慢趕,將將抵達之時

剛剛好,就見到了那玉寰謝氏的謝溫被從穹天打落。

而來自真武山的齊南柯,當著眾目睽睽所講出的霸氣狂言,也隨即入了他耳。

真武山,齊南柯,要做季修的師兄!?

饒使是以陳玄雀的定力,也禁不住愣神了下。

他坐鎮北滄近百年,算是和徐龍象前後腳來的這白山黑水、東極海畔。

在以往的歲月裡,他從未聽說過龍象一脈與真武山還有一絲一毫的聯絡,原本以為是真的老死不相往來.

但現在看來,舊情仍在啊!

岐山姜氏,真武山!

兩座‘九姓十柱’,一位岐山主露出青睞,一位真傳首席出面作保.

這一下,就算是有絕巔大勢力坐鎮的神兵壇、王權家,也算是能與之持平,甚至論及底蘊,猶有過之了!

作為州閥諸侯的陳玄雀尚且如此作想,更遑論是那些將來龍去脈,都悉數看清的一眾武夫!

“雛龍碑魁首,真武山道子竟有如此威勢?”

“玉寰謝氏的族首攜破境之威,號稱少年武聖,封號絕學圓滿,就算是踏入封號許久的積年武聖,怕是也不敢說能穩勝過他.”

“結果就這麼被輕描淡寫從長空擊落,他那顯化玄龜騰蛇法相,繼而凝作五指山般的大手印.到底是哪門子絕學?”

“恐怕.已經超出了‘武聖絕藝’的範疇,乃是更高層次的武學手段!”

“莫非是巨擘神通,乃至絕巔衣缽!?”

“不無可能!”

有人見識深遠,喃喃自語,但亦看不破其中底蘊,於是不由搖頭,自愧弗如。

這謝氏族首謝溫,不可謂不強,那一式‘龍首絕學’,已經臻至武聖變化的圓滿,在他這個年紀,堪稱妖孽。

整個大玄九百餘年曆史,也就是攤在了這一個眾天歸一,天驕井噴的歲月。

不然放在以往數百年中,有好些個時代,他莫說前甲,縱使是爭上個第一,也是綽綽有餘!

所以不是這謝溫弱,恰恰相反,是他面對的人物

太強了!

有著獨斷當代的強橫,堪稱無匹!

難怪有著傳言稱,當代真武道子齊南柯一人,可橫推餘下九甲。

現在看來,傳言果真非虛妄,不愧是與外道天驕殺得平起平坐,在道廷蟠桃會飲過瓊漿,吞過仙果的角兒!

而此時的季修原本仰著頭,睜開重瞳,正想要透析其中玄妙,不欲放過一絲細節,好精進自己的武道眼界。

直到眼前的齊南柯忽得由生人勿進的模樣,轉變為了和顏悅色時

頓時叫他有些發懵:

“師師兄?”

季修有些遲疑,畢竟這‘新靠山’來的有些太突然了,他著實是沒有心理準備。

畢竟此前他從師祖徐龍象口中打聽真武山時。

從那道子十有八九橫死的‘結局’裡先入為主,深度懷疑過這方天柱內裡,定是有著不為人知的陰暗勾當。

但現在看來.

這位雛龍碑魁首,真武山道子的脾性,卻意外的霸氣,護短,簡直與師傅段沉舟、兩位師祖最開始時,一模一樣!

近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似的。

“不錯,若是算起來,你應是與我同一個輩分,再加上我年長你幾歲,託大叫你一聲師弟,也在情理之中。”

“我知你心中應有頗多疑竇”

“但不得不說,若非白玉京唱名,祥瑞駕鶴東至,我真武山也不曉得,曾經遠走白山黑水的龍象師叔祖,竟真栽培出了塊渾金璞玉。”

齊南柯無視了神情難看,掙扎爬起,被不再與徐龍象、蕭平南僵持的謝氏護道人、族老謝巡一左一右攙扶著的謝溫。

只將目光看向季修,上下打量後讚歎一聲,而後望向了面色不語,看不出高興喜怒的徐龍象,作了作揖:

“師叔祖,老祖宗託我代他問你一聲好。”

真武山,老祖宗。

能被這位道子如此稱呼的.

想必,也唯有那定海神針一般的活化石,絕巔級數的武道大宗師了。

季修心中暗暗驚歎。

師祖他老人家.在真武山的背景竟如此深厚?

那麼當年到底箇中內情是甚麼,竟能叫師祖負氣出走,直至於今?

不由的,季修心中越發好奇。

見到這位解了自家燃眉之急的雛龍魁首,徐龍象並沒有露出多少喜色。

只是神色複雜的看著他,半晌後這才輕輕頷首,旋即環視左右,拱了拱手:

“諸位,今日本是我龍象門庭晉升正統的大喜日子,擺下流水席,是想要與諸位不醉不歸,共同慶賀!”

“但事發突然,恐怕無法再多招待了”

聽到徐龍象語氣裡明顯的逐客之意。

這些從頭到尾,將今日之事觀摩殆盡的各個勢力、各家武夫,已是大開眼界。

對此面面相覷,皆是識趣無比,連忙起身,先後抬腳便往外走:

“龍象巨擘客氣,今日多有叨擾,待到下次再登門拜訪”

“我門之中弟子平時憊懶,多有懈怠,眼下天色不早,正好回去多加督促一番,就先告辭了.”

“是極是極.”

一眾武夫陪著笑臉,匆匆拱手而又匆匆告辭,不敢向那漩渦正中,繼續多瞥一眼。

沒看到那九姓十柱,玉寰謝氏上門為難,都落得如此狼狽下場嗎?

這龍象門庭一看便與真武山有事要講,正要敘舊一二呢。

若是繼續停留,才是平白無故交惡,得不償失!

“兄長,那我們.”

一側謝濟玄觀摩全程之後,陪襯在謝溫身側,是大氣也不敢多喘一下,無比小心翼翼的輕聲詢問。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今日為兄長謝溫作‘馬前卒’,來這龍象門庭大張旗鼓的‘碰瓷’,本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卻能半路殺出個齊南柯來!    直接就將他們玉寰謝氏臉皮扇的啪啪響,偏偏還沒甚麼手段反制,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對於胞弟略帶惶恐的問詢,謝溫抹了一把唇角血跡,已是無甚大礙,他無視了身側的謝濟玄,只深深的看了一眼齊南柯,還有季修。

“齊師兄之言,我已謹記。”

他輕聲道:

“既然如此.”

“今日之事,便權當我謝溫從未來過。”

丟了如此大的面子,不管日後如何討要,那都是日後的事情了。

現在既事無轉圜,倒不如早早退走。

然而謝溫才剛轉身,毫不拖泥帶水,便要躍上那匹玉龍馬時.

“且慢。”

他的背後,卻突然傳來一道鏗鏘有力的言語:

“謝族首。”

謝溫側目,見到是那身姿挺拔的少年開口,不由眸子幽深,晦暗不明:

“小子,就算是有齊師兄開口,你想要留下我與濟玄,也是不可能的。”

“除非.你龍象門庭想要就此覆滅,被玉寰謝氏的濤濤怒火,徹底湮滅。”

此言一出,齊南柯抬了抬眼皮,卻也沒有否認。

作為有著絕巔坐鎮的頂尖大勢力的年輕族首,當代首席,他所說的絕非虛言。

因此就連齊南柯都想伸出手來,拍一拍季修的肩,知曉他今日受了委屈,想要勸慰一二,但————

“不。”

季修搖了搖頭。

嗯?

謝溫皺了下眉頭,旋即片刻舒展,語氣不陰不陽的開口:

“我曉得了,是為了蕭明璃之事吧。”

“她既不願遂了我意,便由她去便是,我謝溫還能強求了不成。”

“至於那些個丹道國手忌憚我玉寰謝氏,不願火中取栗,蹚這趟渾水為你以天材入藥,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如今風聲已經傳出,就算是想要當作從未發生過,也是不可能的。”

謝溫只以為季修叫住自己,只是想要仰仗真武山齊南柯的威名,狠狠搓一搓自己的銳氣,好羞辱一番,出上一口惡氣。

順帶再叫自己收回成命,尋到州中丹道國手為其煉藥,助蕭明璃洗盡沉痾,重回天池。

但他才剛被齊南柯掃盡顏面,又怎會順了季修的意,搬出了玉寰謝氏之後,就算是真武道子齊南柯,也拿捏不了自己!

於是謝溫憋悶一肚子火,轉身便欲離去,卻聽見季修加重語氣,復又開口:

“也不是。”

又不是?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想要說甚麼?”

他的眸子盡顯冷意,甚至染上了一抹霜寒:

“我已應了齊師兄的話,你封號之前,我不殺你。”

“還想怎樣?”

謝溫覺得季修有些得寸進尺,於是語氣不善,便欲狠狠叱咄一番,然而————

少年睜開一雙重瞳,衡量了方才戰局,以王權無暮的眼界,定下了判斷,於是豁然抬頭,神色略顯冷酷,語氣平淡:

“封號之前,你不殺我?”

“不。”

“我的意思是”

季修輕抬起袖,指尖伸出,指著謝溫一字一句道:

“無需你來尋我,我若封號武聖,自然會親往謝氏,上玉寰山尋你,與你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封號武聖,前來殺我?

謝溫愣了,騎乘玉龍馬上好半晌後,方才恢復了神色。

頓時之間,便彷彿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怒極反笑,而後猛得眼神一冷:

“好,好,好!”

“那我謝溫便在玉寰山上,等著你成了武聖,前來殺我,小子!”

說罷直接揚長而去,一刻不欲多留!

季修身後,第一次見到這個白山黑水,從微末崛起的‘師弟’,原本以為他會仰仗自己的威望,嘲諷一番謝溫。

但令齊南柯全然未曾料到的是.

他竟下的是一封堂堂正正,毫無懼意的戰帖!

“將一尊九姓十柱,當世年輕一輩頂尖翹楚的天驕徹底得罪死了,是否有些得不償失?”

齊南柯冷不丁的出聲。

聞言,季修轉過身來,看向這位眼神饒有興致的真武山師兄,語氣認真:

“師兄,從他對我起了不善念頭的那一日開始.”

“一切事宜,便都沒有轉圜餘地了。”

“化干戈為玉帛,我從來不曾信奉過。”

“我只知道,他今日如此威脅我身邊人,我若成勢,不將其剪除”

“寢食難安!”

季修語氣之中寸寸鋒芒畢露。

叫齊南柯眼底的興趣轉變為欣賞之色:

“求道爭高,當如是也。”

“若是心存怯弱,懼怕生死.縱使稟賦再高,也難破生死玄關,更遑論天門了。”

“單憑此點,你小子不差,以我觀之,待到年歲上去,當能壓他謝溫一頭!”

“可願隨我去往真武山?”

“這也是本道子此次前來的目的。”

“真武山上,那位老祖宗對你頗感興趣。”

“以師弟你與龍象師叔祖的關係,只要入門,下院支脈的試煉便可以這白山黑水之履歷直接頂替,入門即可得授真傳之名!”

“從此往後,你便是貨真價實的‘天柱真傳’,就算是那玉寰謝氏,下次再見著也不能輕賤於你,不然便是打我真武山的臉面。”

“而待到我再度晉升,三年五載之後,這道子寶位空懸,想必那時你已武道有成,聲名鵲起,有了與謝溫爭鋒的資格。”

“到時候這等你上玉寰山功成,這張大位.便是為你而留!”

待到塵埃落定,齊南柯不假思索,便丟擲了橄欖枝。

十柱之一,真傳寶座!

三五載後,道子大位!

不同於‘王權無暮’早已崩殂,且是黃粱夢中的刀庭道子。

這真武山的身份、位格,是切切實實能夠作用於現實!

手筆,不可謂不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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