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階文職崗位」的二面，開始很快。
不過這次有一點特殊的安排，地點放在了一處B棟211會議室。
會議室內有監控，這在大公司並不稀奇，不過今日監控的畫面卻會顯示在隔壁212室的螢幕上。
而這就是吳越所說的看戲。
212室內，翟達看著螢幕上的畫面...一時有些無語。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為什麼偷窺感這麼濃呢？
吳越：「話不能亂說哎！這攝像頭又不是新加的，你要覺得奇怪也可以去監控室蹲著。」
「行吧行吧..我倒要看看這個楊舒是怎麼回事。」
一切都起源於，吳越前幾日去找韓琪時的偶遇。
當時吳越覺得有兩點不對勁，一個是自己推門而入時，對方明顯有本能的轉頭動作，但最後剋制住了。
第二點是當韓琪叫出自己「吳總」的時候，對方有一個「思索→恍然」的變化過程。
當然即便如此，他是獵人，不是「獵神」，況且已經很久沒出馬了，並未轉化為某種確定性結論。
大致相當於路過看到了某個「怪人」，心裡叻唸了一句罷了。
他生意很忙的，魚缸裡七代目銀龍魚，都死了三天才發現..：
事情本應到此為止。
但事後吳越得知，那場面試是給翟達找秘書的時候，又覺得似乎應該重視一下，就問韓琪要了一份楊舒的資料。
於是疑點越來越多。
翟達翻看著手上的簡歷，沒看出什麼問題...甚至覺得還算優秀。
除了作為和白宮有個浪漫約定的男人，美國海歸確實不宜放在機要崗位外，沒什麼毛病。
當然這是一寸照不是全身照，否則他早就可能透過腿認出來了。
翟達皺眉思索片刻，終於反應過來：
「臥槽，這不劉波的女朋友麼？」
公司門口見過一次，當時還感嘆劉波吃上好的了。
吳越笑道：「突然冒出來，東陽三小老師的侄女...從小就和父母離開但保留了戶口，反向確認了一下後，這個人際關係是不存在的...簡歷上我託『GG」基金會的朋友從海外確認了一下，大部分經歷也是偽造的。」
「不過你放心，劉波應該是不知情的，他也被矇在鼓裡。」
已經過去一週了，他該查的早就查了。
至於查身份證什麼的灰色地帶，吳越就沒說了，沒必要。
「總之...來幹什麼的我不清楚，但有問題是肯定的，如果不是一個神經病來玩什麼角色扮演遊戲，她大機率是一個間諜。」
翟達微微皺眉：「我們內部的保密機制出問題了？」
話說起手就是高規格商戰麼？飲水機投毒這樣樸實無華的部分被直接略過去了？
「一方面，你這種商業性質的保密部門.．.屬於被動防禦的，全靠嚴格規則，另一方面...此人非常有耐心..」
吳越說到此事，也忍不住讚歎道：「除了和你們公司劉波談戀愛，每天沉迷其中外，也就只上上瑜伽課..：」
「大概一個半月前出現，至今沒有任何行動，這種耐心可是不常見..」
一定是個棘手的角色！
有耐心的毒蛇，總是比急躁的毒蛇更危險他甚至懷疑此人藏得比想像還深，深到一些陰謀連他都沒發現。
當然吳越調查的再仔細，也不可能猜到楊舒是「自顧不暇」的狀態..：
每日就是白千+白乾。
「拭目以待吧，不過也和你提個醒，老是被動防禦，就好似千日防賊一樣，疏漏總會從莫名其妙的地方冒出來，我沒遇到，可能真就被她潛伏進來了。」
翟達看著螢幕上走進來的第一位候選人，暗自點點頭。
面試如約開始，除了隔壁多了兩個隱藏圍觀者外，並沒有其他任何不同。
面試官比一面多了一些，大概六七個人，職級也比上次高一些，
雖然重頭戲在後面，但前面的面試翟達也沒閒著，畢竟這都是給他物色的秘書。
不過看了看之後，還是向後一靠，淡淡道：「雖然都很優秀，但我依舊感覺差點意思...有種不如空著的想法..：」
吳越點頭道：「確實，韓琪現在的工作，也是一步步轉化的，最早也只是迷霧酒館的酒保，這樣慢慢磨合出來，直接拉一個陌生人去辦公室，處理最緊要的事物，是怪怪的。」
翟達：「實在不行，把秦陽叫來算了，他還是武偵出身，還會開車。」
吳越：「那是我華北大區總經理，回來當司機...不合適吧？」
正說著，第四個候選人走了進來，也是今天的重頭戲。
楊舒。
過膝緊身裙丶40D的黑絲丶纖細小高跟...堪稱把「秘書」標準答案印在了臉上。
饒是翟達也不得不承認。
這味兒正！很攢勁的樣子！
吳越指著道：「她肯定知道了這個崗位是你秘書...當然是自己猜到的還是內部訊息就不清楚了。」
如果是後者...危險級別還要再提升一級。
居然有他都沒查到的釘子？！
吳越眼神中已經帶了一絲慎重...難道是傳說中的C*A？
當了這麼多年獵人，終於要和高手過招了麼！
翟達看著吳越隱隱興奮的樣子，感覺這傢伙嗨了..：
面試正式開始，考官問了一些比一面更深入的問題，楊舒回答的很流暢，也很自信。
這是一個很懂得彰顯自己的女性，她坐的角度丶臉上的表情，甚至身上的香水都是有意為之。
彰顯品味丶彰顯學歷丶彰顯身材。
而談吐流暢，又不會讓她被認為是花瓶...面試官都有些被折服了。
足足20分鐘的面試後，翟達收回目光看向吳越...反正他啥也沒瞧出來。
甚至偷偷用「洞悉權杖」觀測了一下，身上也沒有什麼竊聽器啊丶催眠飛針手錶啊丶足球腰帶丶紫色心情呀一類東西。
吳越沉吟半響道：「不對勁...偽裝的這麼好？」
他只看到了一個低水平...和行動中表現出的耐心並不相符..
獵人拿起一旁的麥克風，小聲說道：「詢問她，是否接受崗位調劑。」
隔壁會議室內，接到耳機指示的韓琪立刻照辦。
楊舒微笑道：「我認為自己很適合貴公司的這個崗位，當然決定權在貴司，如果不幸落榜，我也願意以其他身份加入研究院這個大家庭。」
吳越繼續隔空指揮：「詢問她是無論什麼崗位都願意接受，還是隻能接受同類別。」
韓琪繼續照做，這次楊舒稍稍沉吟了一下，有些摸不著頭腦..：
如果是正常求職者，這樣相當於完全放棄了主動性，任君採摘，但她最終還是考慮到這是最後的機會。
如果再沒能成果，月底她就要撤了...純純白乾一個多月。
哪怕沒能成為翟達的秘書，能入職也總歸是好的。
於是一咬牙道：「我願意接受任何崗位！服從任何調劑。」
似乎怕面試官不相信，她正色道：「工作不分高低貴賤，只是分工不同罷了！我一直仰慕研究院的理念和發展，希望貴司能給我一個機會。」
吳越：「問她如何看待國內產業升級丶技術升級與海外企業競爭的關係。」
楊舒一臉嚴肅：「產業升級勢在必行，我國目前正處在技術大爆發的關鍵時期，這場攻堅戰難打，但一定要打！」
「只要團結一心，銳意進取，在研究院這樣優秀的企業帶領下，我們一定能贏取最終勝利！中國產業升級，我們共同努力。」
翟達捂著臉。
你比我還紅！
吳越好似捕捉到了什麼，給出指令：「可以了，暗示一下，崗位調劑只有一次機會，如果拒絕短時間內可能不會再有相關招聘。」
「並且研究院有許多上升通道，一時的職務不是最終成就，讓她回去等通知就好了。」
韓琪繼續照做，她和吳越配合很默契，說話滴水不漏。
等楊舒踩著小高跟款款離去後，吳越才對翟達說道：「基本確定了是為了技術秘密....」
「唯一存疑的是...背後是否有更厲害的人...」
翟達奇道：「你怎麼...算了，既然已經被你翻成明牌了，說說你什麼計劃吧，要報警麼。」
吳越摸著下巴：「報警肯定是要報的，但不是現在，你別管了，交給我就好。」
翟達點點頭。
這方面事情，他無條件信任吳越的能力。
不但這個人，恐怕背後的人也會被查出來，
翟達伸了個懶腰：「要我看，秘書還是算了，秦陽不合適，彭浩怎麼樣？開開車就行，也不會真的讓他做多複雜的事情。」
吳越嘆了口氣，猶豫道：「彭浩現在也是擔任著重要工作，當然不是說離了他集團不轉了，只是...他也有自己的職業規劃。」
翟達沉默片刻，點點頭。
「越達餐飲」初期那些熟悉的人，都漸漸有了自己的進步，有了自己的故事。
他們未必會再能如以前一樣，在身邊打轉，每天笑呵呵的喊一聲「達哥」。
這是好事。
說明他和吳越當初承諾的事情做到了，描繪的願景實現了，給予了每一個普通員工機會和通道。
當初吹的牛，都在一點點實現。
翟達喝了口一直放在面前的茶水，人未走，尚餘溫。
「行吧，那就這樣吧，我要回去了，『地球守護者」很快就要裝船去參加巴黎車展了。」
剛剛獲得【洞悉權杖】，他對技術工作興趣更濃厚一些。
吳越也起身：「我也走了，跟去看看那個楊舒怎麼個事兒。」
比耐心是麼，值得玩玩。
就在這時，最後一名面試者走進了會議室。
穿的普普通通，但遮掩不住身材的窈窕和青春靚麗，
有些志忑的坐在了位置上，深吸一口氣，摘下了口罩。
翟達：「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