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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推開宿舍門，走廊外頭不知道誰晾的一件連體衣，掛著搖搖擺擺，像是掛著一個人在走廊上頭一樣，大四之前，走廊晾滿衣服還沒有那麼嚇人，現在大四，人不多，衣服也不多。
天矇矇亮，走廊燈光昏暗，有風，刮的衣服搖搖晃晃。
馮浩起床推門就被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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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看發現是衣服。
乍一看還以為一個無頭人吊在上面呢。
這衣服是大喬的，挺貴的潮牌，大喬穿上特別像帶路黨，誰打來他就給誰帶路那種，或者扛著電鋸就能去森林伐木那種感覺，如果大喬發買家秀給這個產品，老闆估計會打電話，給他僅退款，求求他刪除照片。
這照片一發，再沒人買。
模特明明是穿成路易吉·焦曼內的入獄照片那種風格的。
大喬穿的像是真囚犯本囚。
大喬執著的嘗試穿各種醜衣服醜鞋子，相當有個性，也算是為家族企業避雷了。
這一點跟楊處表弟有一拼，留學歸來的楊處表弟也是喜歡各種潮牌，紅衣服配綠帽子，相當的有個性。
他們倆就非常聊得來，回來還一直有聯絡。
韓表弟得知大喬在調酒，羨慕的要死，他上學的時候理想就是希望能開個酒吧，他就負責調酒。
韓爸，韓媽，韓爺爺：……當初為啥要生這個叉燒。
不過韓表弟跟大喬瞎聊，也有跟肖哥取經，最近他也在拍抖音。
他就拍他自帶乾糧上班的經歷。
因為肖哥說要拍真實。
所以他拍的很真實。
也沒有弄劇本。
只是看的人都覺得他是搞劇本，覺得這個劇本挺有意思的，賠本上班，這個賽道，這哥們算是站住了。
住大四合院，租大公寓，開大G，在廣告公司搵食，工資也不高，還是開會都通知不到他的那種。
還有留子的身份。
反正他耐心的拍，儘量穩定更新，居然也初步小有成效，有一萬多粉絲了。
他激動的不行，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至少比之前完全無人問津的好，感覺有戲。
看著粉絲一點點變多也挺有意思，很有成就感。
至少是有反饋的，他之前拍的留學生的內容完全沒有流量。
肖哥很老實，韓表弟問啥，他都會認真給解答。
不過他老實有個底線，雖然教了韓表弟拍攝剪輯之類的，卻沒有說用舍友的號給表弟引流，因為這個號不是單純屬於他，他沒有隨便做主。
今早馮浩先起床洗漱，換了喬妹給送的新鞋。
還挺好穿的，難怪鞋後跟上面畫了一朵屎，這大約就是傳說中的踩屎感的鞋吧。
鞋底很柔軟，裡面還隱形增高了。
而肖哥是被浩子叫醒的，他太晚才睡著，沒有像往常那樣早起。
看到那麼多官方轉發，感覺不僅僅是心跳加快，還有一種心悸的感覺，就是自己能感覺到心臟一整顆在跳，這也是不正常的。
他們老家那邊心臟病高發，高原很多先天心臟病患者。
心臟外科技術很成熟，病人案例太多，唯手熟爾。
肖哥起床洗漱。
兩人都是安排的早上場考試。
駕校那邊說派車來接。
駕校的車有點破，是那種小巴，而且不單獨接他們，還順道要接其他今天考試的人，時間有點久，馮浩就拒絕了，說自己過去。
一早，劉助理開著賓利添越過來接人。
以前酸那些開豪車的人，現在屠龍者終於變成了龍了。
不過馮浩還不是純粹的龍，他還覺得稍微有點張揚，讓劉助理開到學生街口，他們走出去就好了。
早晨來不及跑步，走一走，舒展一下身體也行。
馮浩喝了蜂蜜水，收拾了出門。
肖哥昨晚睡太晚，還是有點困，不過年輕人還好，哪怕只睡三小時，起床洗漱一下，就又清醒了，只是狀態一般，他就沒有拍攝。
準備車上再補個覺再拍。
兩人出來的時候遇見了晨練的廖教授。
馮浩跟廖教授打招呼，說去考科目二。
廖教授說：“考駕照很簡單，我退休後才去學的車，全都一把過，拿到駕照那年62，你們也可以的。”
想了想又道：“你要是拿了駕照，你的臨時助理工資還能漲一點，一天漲30塊好像。”
馮浩，忘了自己還拿著這個工資。
其實沒幹啥現在，不知道早上陪廖教授熱身算不算幹活了。
不過馮浩沒有拒絕，該拿的錢都可以拿到，不能浪費。
告別了廖教授，拿到NPC廖教授的逢考必過祝福，兩人繼續往前走。
學生街口，劉助理已經等著了，而且還給貼心的準備早餐。
你們在賓利裡吃過早飯嗎？
馮浩以前沒有，現在有了。
車上吃的雜糧煎餅和麵線糊，面線糊用粗吸管可以直接吸，雜糧煎餅還是熱的，一口餅一口面線糊，也是絕絕子！
碳水感十足，滿足。
賓利的牌照保險甚麼的，劉助理都幫忙弄好了。
劉助理很高興自己被當做司機用，要知道雖然各種工作型別中，司機是專業含量最低的，但是司機通常又是老闆最信任的，因為人類在車裡，有時候經常願意聊一些私密的話題。
老闆願意喊你當司機，是信任你的表現，不是看不起你。
而且在蘇總那邊，優秀的助理有很多，自己在那麼多助理當中不是最優秀最靠前的，學歷不是最高，能力不是最好。
但是在小老闆這邊不一樣啊，小老闆現在還沒有私人助理呢。
劉助理是有點想法的。
一開始那想法比較模糊，首都的蕭老闆來了之後，這種想法就加深了一點，昨晚看到官媒轉發小老闆的抖音，看到大廚烏師傅簽了長約合同之後，他這個想法越發深刻了。
老烏只是一個廚子都能有股份，自己好好幹，還怕沒前途嗎？
關鍵是，自己來的早啊。
除了小老闆的舍友朋友，自己算是第一個助理吧。（首都王助理：……你不是第一個，靠後去。）
劉助理動了心思就越發殷勤。
聽到小老闆群裡說要考科二，積極的說開車接送，買好早餐，車上備著溼紙巾，垃圾桶，飲料，各種飲料，漱口水，非常貼心。
確實是加了這麼多東西之後，馮浩才充分的感受到了賓利的不一樣。
馮浩和肖哥坐著賓利去科目二的考場。
到場地的時候，看著兩人從車裡下來，一群人都想罵一句呸！
不同駕校在不同角落，小駕校就舉個牌子，來考試的人圍著牌子下站著，大駕校有更好的位置，有桌子，工作人員還能有保溫杯喝茶，學員也有座位。
馮浩報的駕校不大，所以是舉牌牌那種，也沒有座位，因為當時他和肖哥都是想能考試不要練習那種，所以也沒挑。
等到城際駕校舉牌牌的人看到那個坐賓利下車的少爺朝自己走來還有點受寵若驚。
在車上休息好，肖哥下車就開始拍攝了。
考駕照也是比較日常的事情。
就是坐著賓利來考駕照有點不日常。
考試的地方在半山腰，風還挺大，劉助理很自然的停好車，跟過來，給馮浩倒水。
他居然隨時準備了保溫杯，倒了一杯悶泡好的熟普洱菊盛，給小老闆倒好茶，端給他。
馮浩：……雖然很貼心，但是感覺有點怪，不過這個茶還蠻好喝的，劉助理泡的剛好，劉助理有點東西，好全能。
馮浩是第一批，肖哥是第二批，肖哥問工作人員，考試的場景可以拍嗎？
工作人員剛想說不可以。
可是轉頭看那個站著的少年，旁邊有人伺候著倒水，這人好像有點眼熟，想起來昨天刷抖音有看到過，被推薦了好幾回，有個捐款一千萬的傻叉，還是官方轉發的。
好像就是面前這人。
工作人員腦子多想了一丟丟，給領導打電話。
還好多打了一個電話。
領導親自跑出來了，說可以拍，這邊可以安排人陪同拍攝。
車管所的領導查了一下工作人員說的那個抖音號，不僅僅是有權威官方轉發，一千多萬的粉絲，上面還寫著XX城市宣傳大使，XX大學宣傳大使，一看就是有很深的官方背景的。
在抖音上看還沒有感覺，當面真人看，當了車管所快二十年的領導，一看就看出來，這肯定是哪個大家族的子弟，那矜貴的姿態，隨性的作風，領導內裡深吸一口氣，這是祖宗，真祖宗，不要惹事，順利把人考完送走，要是可以，領導都恨不得親自幫忙考。
車管所考試現場，自然是可以拍的，好好宣傳，他們今天衛生搞的很乾淨，考場非常標準，考試現場公正公開……
肖哥：……(⊙o⊙)…，就是問問能不能拍攝，就像平時一樣，打個招呼。
這邊忽然領導給帶著拍攝，一路介紹，領導還整了整他自己的衣服，昂首挺胸的，拿溼紙巾反覆的擦臉，弄的肖哥都有點不好意思，感覺好像不拍他，都有點辜負他了。
他老實的開口道：“領導我就拍攝一下素材，不一定會發，如果要釋出的話，會提前跟你們打招呼，一會我加一下你們工作人員的微信。”
領導：好好好！拍素材好，您還需要甚麼素材，我們去準備……
肖哥：……
肖哥認真的拍攝了排隊等待的浩子，考前教練叮囑的問題，然後浩子上車，科二，一趟過了。
有車，之前有在學校練習過。
直接轉彎和S彎非常簡單，上坡定點停車也很容易，倒車入庫和側方位停車要稍微注意一下，用習慣電車智駕，自己停，稍微有點不熟練。
在學校也是練習了幾把停車。
好在考試順利，馮浩覺得不要緊張，好像就能做好很多事。
以前覺得考試都很難，只要是考試就緊張。
現在心態很平和，不緊張，慢慢的，事情就做好了，有一種水到渠成的感覺，開心。
科二一把過。
接下來是肖哥考試。
劉助理過來，手裡還拿了一條大圍巾，等著小老闆。
見小老闆出來，趕緊把圍巾遞上。
“上山風大，您先披上，要不然感冒了。”劉助理一邊道，一邊動作不停。
馮浩：……暖和是暖和了一點，但是周圍的目光盯著自己很尷尬。
劉助理咱們正常一點，你這突然殷勤的我都有點不適應了。
周圍等著考試的人，有人低頭瘋狂在手機微信裡跟朋友，跟群裡吐槽。
你們知道我考試遇到了啥，一個坐賓利的大少爺跟我一個考場。
原來少爺真有司機，真有管家，少爺還隨身帶著攝影師，少爺居然要親自考試！！！我又相信這個社會是公平的了。
也有姑娘跟閨蜜吐槽，我好像看到明星了，跟我一個考場考科二，特別眼熟，但是我想不起來是誰，但是我肯定見過。
有人悄悄拍了照片發群裡，就有人回應。
“這是墨白！！！”
“最近最火的《赤墀傳》裡面的角色，嗷嗷嗷嗷！快去問問能不能簽名合影！！”
等到有人的群裡的人反應過來。
肖哥也已經考完了。
肖哥是小時候就能開拖拉機爬坡垂直上山的，駕照小菜一碟。
考完，領導還親自送出來，本來準備等一下他們駕校的工作人員的，結果忽然好像有很多人注意過來。
馮浩就先上車了，肖哥也一塊坐上車。
剛剛那一瞬間，感覺自己被好多人盯住了一般，嚇一跳。
與此同時，朱小胖也被安排最早一班飛機落地，馮浩知道蕭老闆朋友今天來，交代了陳非墨接待的。
陳非墨雖然聽老闆說是朋友的朋友，過來實習。
還是比較重視的。
她開了問界M9去機場接人。
她有駕照！！
在老家收豬要開車去收，她很早就考了駕照了。
到了機場，順利接到人。
陳非墨很利索。
豬小胖還有點奇怪，居然是個女司機接自己，看著年紀也不大。
陳非墨事先問好了對方姓名。
這會子看到人，是個年輕的略微有點胖，看著挺乖的年輕人。
姓朱。
陳非墨就喊他小豬哥。
豬小胖不知道為啥，聽到這個胖姑娘喊自己小豬哥的時候，感覺脊背有點涼涼的。
總覺得有點不自在。
他好奇問道：“那個馮少不在嗎？”
陳非墨連忙抱歉的道：“老闆本來是要接你的，但是他今天要考試，所以安排了我接你，老闆很早就說了你要來了。”
豬小胖好奇問道：“忘了，馮少還是學生，是要考試的，他今天考甚麼？”
陳非墨有點不好意思，但是還是理直氣壯的道：“老闆考科目二。”
豬小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