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你們太無知了
結束這場充滿陰謀和算計的秘密會面之後，方哥按照計劃，直接登入NBC《深夜秀》。
在2007年這個時間節點上，奧普拉秀和深夜秀是訪談領域的雙王。
奧普拉秀強在採訪的深度、嘉賓的咖位和社會影響力，而深夜秀強在收視人數、輕鬆氛圍以及網路影響力。
這一次，方星河需要一點輕鬆和荒誕的喜劇氛圍。
“那麼，Everybody，歡迎我們的超超超超超級巨星，Star river！”
主持人柯南·奧布萊恩拖著誇張的長音，將方星河請上舞臺。
這哥們是現下年輕觀眾（18-34歲）的cult偶像，風格很癲，堪稱邪典王牌。
接受他的採訪，必須得有一顆大心臟。
因為在大部分情況下，訪談過程沒有臺本，全是各種即興的發病，非常考驗嘉賓的素質和反應。
所以這個節目不太能夠請來頂級大咖，偶爾請到了也是給柯南做配，節目的大部分觀眾只忠誠於柯南。
但是巧了，你方哥就愛整點暴躁的，今天指不定是誰折磨誰。
開場略過，結尾略過。
中間的過程中，柯南果然問到了當下的節奏。
他的語氣很有意思，聽起來帶著十分的幸災樂禍。
“哇哦，SR，你是怎麼得罪的格鬥圈？”
“我嗎？”方星河馬上頂了回去，滿臉不屑，“以我和他們之間的差距，你確定要用‘得罪’這個詞？”
方星河的眼神裡充滿了對柯南的失望，那意思大約是‘你怎麼這麼蠢’，極有節目效果。
“哇哦，哇哦，哇哦！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們根本不配被你‘得罪’，是嗎？”
柯南上半身誇張後仰，好像要躲開方星河的羞辱一樣，反應非常搞笑。
“瞧啊，這就是我們的聖子閣下，平等地瞧不起任何人，也包括我在內。但是我忽然覺得他好帥，朋友們，這是甚麼情況？”
現場觀眾發出一片鬨笑，有些女性高呼：“是的，他好帥！”
美國不講究中庸謙虛和內斂，方星河的狂氣，在這裡如魚得水。
“所以……”
大帥逼側頭淺笑，輕輕鬆鬆搶走節奏。
“你不打算換一個形容詞嗎？用來正確形容這場滑稽表演？”
“糟糕！”柯南雙手抱頭，滿臉慌張，“他把我逼到了角落裡，掐著我的喉嚨，梆梆就是兩拳……現在是我要得罪格鬥圈了！”
【哈哈哈哈！】
臺下爆笑繼續，且愈發大聲。
“那來吧。”方星河以一種十分誘惑的語氣，明晃晃的哄騙柯南，“幫我想個新的形容，狠狠得罪死他們，然後咱倆就是朋友了——我一般不打朋友。”
“那我要跟你做朋友！”
柯南馬上轉彎，又慫又知趣。
最終，賤賤地轉著眼珠子，想出來一個或許是早已準備好的有趣形容。
“好吧好吧，你沒有主動得罪任何人，你只是在安安靜靜地宣傳新電影，是你身上過於耀眼的光芒刺痛了一些人。
當時他們可能是在黑暗中打手槍，自娛自樂嗨得一批，然後忽然被你照出來了，剛開始滿臉懵嗶，之後怒不可遏……噗！”
形容到一半，柯南自己笑噴了。
這些話的攻擊強度不算太高，但是畫面感實在太強，只要你擅長聯想，就很難不發笑。
而且仔細想想，這難道不是最恰當的解讀嗎？
方星河豎起大拇指，用肢體語言表示同意，一開口卻又是損貶：“你真有生活！”
言下之意：你肯定經歷過，否則不可能形容得如此貼切。
柯南瞪大眼睛，呆滯在那裡，滿臉難以置信。
——火怎麼又燒回我身上啦？！
他沒有開口，可觀眾都看懂了，於是繼續爆笑。
脫口秀非常需要節目效果，但最好的效果從來都不是主持人一個人就能搞定的。
有意思的嘉賓能夠讓節目充滿意外之喜，從而造成最大的傳播性和影響力。
現在，方星河就做到了。
而在這樣的默契和火花中，很多直接講出來會非常乾巴的東西，忽然變得充滿吸引力。
比如接下來柯南的“拱火”意圖。
“我的好朋友，我已經為你得罪了整個格鬥圈，so，現在怎麼辦？你是不是早已準備好替我扛住他們的怒火了？
對不起，可我真的很害怕，如果他們不打你，恐怕就要來打我了……”
“那多好啊？”
在柯南的愕然表情中，方星河滿臉羨慕，玩了一個後世的中國網路梗。
“如果我是你，現在就已經在琢磨新車了，最起碼得是勞斯萊斯或者法拉利，一拳一臺。”
現場靜止了一瞬間——觀眾們反應了一會兒才想明白他的意思，隨後轟然大笑。
【哈哈哈哈！】
【我的天啊，他可真有意思！】
【他甚麼時候去拍喜劇？我一定帶著全家去看。】
柯南也沒能立即跟上，搖搖頭，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樣。
“好吧，那我考慮一下，用顆牙去換勞斯萊斯……”
“不是哪顆。”方星河認真糾正，“是哪邊。一拳就得半口牙，下一拳又半口，所以我才只提了勞斯萊斯和法拉利——你最多隻能換兩臺。”
現場一片兵荒馬亂，認真搞幽默的方星河實在太幽默了，雖然他其實並不是一個搞笑男，可是超出時代的梗叫做降維打擊。
柯南癱在椅子上，好不容易笑夠，起身擦了擦眼角。
“Jesus，讓我們繼續吧！我很好奇，如果是你跟他們對上，也會一樣嗎？我的意思是，一拳半口牙？”
“那不會。”
方星河想都沒想，直接否認。
“街頭偶遇，1v1，能夠打贏我的人還沒有出生。”
“啊哈？”柯南瞪大眼睛，“你這可真是……呃，過於自信了……”
“沒辦法，實力不允許我太低調。”
方星河攤開手，在國內根本說不出口的騷話，在美國張口就來。
【哇！】
臺下發出一片驚呼，有人半信半疑，有人不屑一顧，反正沒有全盤相信的。
柯南太知道觀眾們想看甚麼了，於是追著問：“假如對方是巔峰期的泰森呢？”
方星河不假思索地回道：“跑啊！你不會以為他能跑過我吧？”
“啊？”
柯南傻眼了，隨後，跟著現場的鬨笑聲一起大笑。
“那確實，跑得過你的打不過你。打得過你的跑不過你。尊貴的街頭王者，你確實無敵！”
【哈哈哈哈！】
笑聲片刻不停，現場氣氛熱烈。
大家都get到了，方星河這句話是明顯的開玩笑，搞節目。
哪怕是在美國這種達爾文社會，也不能一味的狂妄和強硬，否則就會讓人產生逆反心理。
張弛有度，才是最好的輸出節奏。 而且柯南的這句補充一出來，瞬間就在所有觀眾心裡建立起一種形象記號——街鬥無敵。
因為仔細想想，確實很有說服力。
方星河的速度一直為人所稱道，打NBA時期就是最頂級。
他的戰鬥力也是公認的，現在沒有人否認他很強，哪怕是黑子，也只是認為他在擂臺上打不贏那些專業的頂尖格鬥高手。
民間對這波節奏最好奇的點也正在這裡——方星河，到底和格鬥圈頂級高手有多大差距？
柯南問出了這一核心問題。
“那麼，假如是在擂臺上呢？就是那種標準的UFC格鬥規則。”
方星河攤開手，表情淡淡的，語氣也不再帶著揶揄。
“15公斤的體重差距以內，我不會輸給任何人。”
【哇！】
現場一片驚呼，觀眾第N次大躁動。
這話聽起來實在太不可思議，而方哥的表情又實在太堅定從容。
柯南很懂得勾火，特別簡單的一個反問：“憑甚麼？”
“就憑我的功夫。”
裝逼時刻，方星河毫不手軟，
柯南步步緊逼：“你怎麼證明？”
“你們對中國功夫一無所知。”
方星河不緊不慢起身，伸直右臂，衝著側方攤開手掌：“劍來！”
講真，用英文講這句話真挺尬的。
Sword， Come!
你品，你細品，這是甚麼型別的逼？
但這裡是深夜秀現場，節目的主要受眾是非常年輕的cult愛好者，那麼這就叫做針對性開大。
所以，只要表演者的信念感足夠強，那麼尷尬的只會是社恐，而不可能是你方哥。
論影帝的自我修養，作者，方星河。
……
其實這是早已準備好的環節，柯南卻還是非常盡職地張大嘴巴，裝出一臉愕然。
舞臺右側，節目助理本人不出鏡，將方星河的練習劍連鞘一起拋向舞臺。
或許是因為緊張，也或許是因為帶鞘長劍的重心不好把握，反正這貨拋歪了，而且歪得很厲害。
眼看著整把劍即將歪歪扭扭的劃過方星河手指尖，在他側前方落地，臺下的驚呼已經迴盪在嘴邊，即將脫口而出，武聖大人卻臨危不亂，抬腳輕輕一踢。
穿著皮鞋的腳面踢在劍身，長劍向後翻滾半圈。
方星河收腳，再側抬，腳後跟磕在劍柄末端，長劍翻滾著向上挑起。
眼花繚亂的兩下操作之後，劍柄乖乖落在方星河仍然張開的手心中，五指握緊，揮臂下甩，啪的一聲，劍鞘被甩脫。
長劍出鞘，劍芒如水，瀅瀅泛光。
長劍拉回再揮，第二道光芒與前一道交叉，在觀眾的視網膜中留下一個“乂”字型。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電光火石之間，接劍出鞘擺poss，全部以一種極高質量卻又出乎意料的方式完成，叫人目不暇接。
【Oh my god！】
美國觀眾沒文化，走遍天下哦買嘎。
全場一片驚呼，被方星河帥傻逼了。
但是，這才哪兒到哪兒？
動作定格一秒之後，方武聖真正開了大。
身姿飄逸橫移，壓劍下刺，劍尖劃過一條如流星般的漂亮軌跡，直刺柯南桌面。
wa……
半句驚呼還未出口，柯南便聽到一聲脆響——桌面上擺著一個筆筒，筆筒裡插著幾支鋼筆鉛筆簽字筆，凌厲的劍尖精準刺在筆帽的筆夾中間，隨著方星河手腕輕輕一挑，鋼筆聽話飛起。
接下來，是一場基礎劍術的夢幻展示。
基礎的是劍招，無非就是那些基本功裡的點刺挑抹雲。
夢幻的是方星河的敏捷、精準和節奏，他身隨劍走，矯捷如龍，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又一道劍芒，鋼筆便像小精靈一般在半空中跳動。
叮叮叮叮叮……
五劍、六劍、七劍、八劍……
劍式迅猛而又輕靈，出劍時根本看不清動作和劍身，擊中鋼筆的那一瞬間卻有清晰的瞬間顯影，明明看上去好大的力量，可鋼筆卻彈起不高，如同牽絲拉線，永遠在劍尖附近盤旋。
精準、精密、精細。
超出理解的運劍手感，反人類的控制力，無與倫比的神經反射，共同構成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炫技。
或許大家並不能理解整套表演的難度，可是誰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美感。
那是一種不言自明的、不摻雜任何思考的、下意識生髮的直覺性感受。
好美。
好強。
好神奇！
最後一式，長劍刺出，劍尖終於深深卡在筆夾中間。
武聖方橫端長劍，遞到柯南面前，劍尖和鋼筆一起，在他眼前10厘米處定格。
現場鏡頭拉近，給了柯南一個特寫。
他渾身僵硬，目瞪口呆，瞳孔縮成小小一點，盯著劍尖陷入茫然。
方星河瀟灑翻腕，長劍由豎直變成平行，鋼筆亦然。
隨後，裝逼犯輕笑開口：“物歸原主。另外……希望你的筆不會太貴。”
柯南這才醒過神來，顫抖著手，將鋼筆從劍尖上取下來，翻來覆去的檢視。
“Jesus……Oh my god……Holy shit……”
一句又一句的感嘆詞脫口而出，邪典代表終於被更邪門的劍法打敗，不再伶牙俐齒，只剩阿巴阿巴。
“你是怎麼做到的？我的天吶！這簡直是一個奇蹟！我不是在做夢吧？”
隨著他的驚呼，現場也徹底爆炸。
“酷！”
“啊啊啊啊啊！”
“方方方！”
“天哪天哪天哪！”
歡呼聲，驚歎聲，口哨聲，亂七八糟的混在一起，差點把棚頂掀翻。
不怪他們震驚，美國人哪裡看過這個？
額，話又說回來，好像中國人也沒看過這種表演？
反正現場觀眾全都瘋了，心臟瘋狂亂跳，血流爆炸加速，各種激素一股腦的湧上來，情緒如痴如狂。
而這時，方星河卻早已坐回沙發，舒舒服服翹起二郎腿，恢復從容模樣。
論裝逼，你哥真是最專業的。
演播廳裡混亂了好一陣子，等到柯南終於找回腦子時，逼王輕飄飄的一句話，又把他給頂到了牆上。
他驕傲揚頭，這樣說道——
“這才是真正的中國功夫。你們對於5000年冷兵器戰爭史的殘酷和瑰麗，近乎於一無所知。”
話起時，現場微微嘈雜。
話落盡，現場一片寂靜，再無任何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