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結者3》的上映基本沒有給《少你》帶來任何麻煩。
新電影的票房自然很高,但《少你》受眾穩定,進入細水長流的長線播映期之後,幾乎不怎麼受到外部影響。
而這得益於方導對於劇情的精妙掌控。
反霸凌是噱頭,當噱頭的潛力挖掘殆盡之後,《少你》真正的骨肉開始煥發光彩。
本質上,他讚美歌頌的是少年懵懂之戀與救贖。
作為一部既有感人情節又兼具細膩的愛情片,《少你》對於女性觀眾極其友好。
而女性觀眾,總是能夠撬動更多。
所以從大致7月5號開始,《少你》的宣傳風格再次大變。
《在哪兒能找到一個像是小北一樣的完美男友?》
全球主要發達國家的網際網路上,開始出現類似的話題。
網際網路引流,是新時代的船。
作為船長,方星河深知應該如何調動起網友,尤其是女性網友的興趣。
貼子以幻想為基核,歷數完美男友應該具備的素質,給小女孩們勾勒出一個青春期最夢幻的愛情模版。
貼主基本都是女性身份,從自身視角出發,進行第一人稱幻想。
他應該是羞澀內向的,好方便姐妹們親自去開發。
他還應該勇敢熱烈,在我們需要的時候,馬上能夠主導局面。
他有男子漢氣概,並且是一個嗜血的狩獵者,對外冷酷無情,面對危險奮不顧身。
他把全部的溫柔都留給愛人,有耐心,有包容。
在如同叢林的社會里,他是強者。
在感情關係中,他是港灣。
一旦到了真正的關鍵時刻,他勇於承擔責任,敢於衝擊困難,擅於解決問題。
最最重要的是,他好看得像是清風明月————
帖子一經發出,立即得到女性網友的積極響應。
就————挺不當人的。
講句大實話,在全世界的任何地方,少年的共性特徵永遠是魯莽衝動幼稚易變,哪有什麼完美?
標準太高的結果就是————誰他媽都別想好,都給爺分手。
華納此前積攢的素材很快派上了用場。
電視臺專門做了一期節目,分享小情侶們因為看了《少你》而導致的大型bat
tle現場。
「Fuckyou!你根本就不愛我!」
「啪!」
一記大嘴巴子扇過去,女孩氣沖沖跑掉。
記者立即上前採訪男孩:「嘿,夥計,什麼情況?你們是因為電影內容產生爭吵了嗎?
」
「我不道啊!」
男孩滿臉懵譁,委屈巴拉的忍著眼淚。
「她質問我麗娜欺負她的時候,我為什麼不幫忙出頭————
,「那麼到底是為什麼?」
記者好奇追問,男孩更委屈了。
「可是我怎麼知道她被欺負了?她們在一起的時候明明有說有笑的,分開之後忽然翻了個白眼,罵麗娜是個bitch,我根本理解不了啊好嗎?」
「噗!」
記者非常沒有職業道德,扭過頭,笑噴了。
而類似的鬧劇甚至不是孤例,時有發生。
美國青少年在談戀愛方面相當隨意,分分合合,荒唐兒戲。
這是文化基因,原本不值一提,但是,經過華納的巧妙渲染之後,正常的感情變動,成為了《少你》的獨特影響力。
華納特意挑出來的典型代表是一對俊男美女。
男孩是棒球隊成員,女孩是啦啦隊隊長。
他們在電影院當場分手,大吵一架,全程被鏡頭記錄。
最終,記者詢問女孩原因。
她回道:「那個混蛋滿腦子都是做愛,他和我在一起,只是為了我的身體,根本沒有愛!
我不要求他護送我上下學,我只是想讓他陪我逛街,但他告訴我:去找你的姐妹,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我們不應該影響彼此。
Fuck!喊我出來開房時怎麼不怕影響彼此的空間了?!
我跟他結束了!
下一次,我會擦亮眼睛,找一個小北那樣的男人————」
「小北那樣的男人」迅速成為北美少女之間的閒聊話題。
而在更高的層面上,《少你》成為了一種獨特的愛情理念代名詞。
女性雜誌寫道:「它純潔丶唯美丶真摯,脫離肉慾的基礎,在精神內環昇華,不追求一時之歡愉,渴望填補彼此,從而找到存在的意義,獲取更加深刻的滿足。
這是愛情最本真的模樣,也是我們所有成年人對於愛情的原初幻想。
但是很可惜,它只在初戀中短暫存在,讓我們可望而不可及。
我們太渾濁太複雜,隨著年齡的增長,對這個社會越來越遊刃有餘,但也失去了全心全意簡單去愛的能力。
我將這種狀態視為人類最大的悲哀一一或許男人們有不同的想法,認為這是成熟和成長,但我不。
我永遠相信,愛是開始,亦是終局。」
犯了文青病的女人是不可理喻的。
別意外,歐美不但有女文青,數量還多,質量還高。
於是,《少你》開始在成年女性中也流行了起來。
愛情片嘛,最終的落點,一定是女性群體。
因此,當霸凌營銷所導致的觀影狂潮回落,《少你》卻並沒有一蹶不振,反而穩定在了一個非常非常不可思議的基數上,細水長流的收割著票房。
有一項不知具體出處的資料表明,每一個堅定的女性觀眾,最少能夠帶動四個額外的觀眾。
這資料不一定準確,可是《少你》的平穩期確實長得驚人。
從7月5號一直到7月底,《少你》的工作日票房從400萬開始微跌,一路跌到7
月底的200萬,在收縮放映規模之後,單館票房反而漲回來一些。
而每到休息日,票房都能回彈個兩三百萬美元。
這讓《少你》和《海底》一起,具備了相當特殊的長線放映價值。
5億大關堅定突破,5.5億也沒有成為阻攔,票房資料緩慢而又堅定的向著6億衝擊。
當日韓的狂歡結束,民眾陷入釋放後的疲憊,北美仍然有《少你》的一席之地。
國內同樣喜訊不斷—教育口是真TM喪心病狂,把小學5丶6年級的孩子都給拉進了電影院。
得益於《少你》不存在暴力血腥澀情鏡頭,所以這種行政式觀影要求並沒有受到家長的抵制,票房從1.6億開始瘋漲。
到下線時,正式定格在3億零200萬。
可千萬別覺得少,《英雄》是兩次放映才破掉的4億,以2003年國內的熒幕數量,《少你》幾乎就是單次放映的天花板。
更重要的是,隨著觀影人群在青少年中快速蔓延,《少你》的口碑也日漸堅實。
當看過電影的年輕人足夠多,資媒丶專家丶電影圈老古董怎麼罵就不重要了,喜歡與否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恰巧方版《少你》足夠帶勁。
一個最直接的證據是:楊小蜜徹底成為了校園裡的安嘉和。
馮遠征老師走在大馬路上或者菜市場裡,經常走著走著,忽然就有一個大姐大媽衝他吐吐沫。
「呸!殺千刀的噁心玩意!」
他天天捱罵,沒有一天消停的。
楊小蜜也是,天天被同校女生翻白眼,傳謠言。
「騷狐狸!」
「她長得真刻薄。」
「她好討厭啊————快回頭,她看過來了,小心捱打!」
「氣死我了,真不知道她趾高氣昂的得意什麼!」
「哇,真的,我一看到她就想生氣。」
其實大家哪能不明白魏萊只是一個角色?
純粹就是代入得太深,走不出來罷了。
《北青報》作為方氏喉舌,將這種情況當做趣事報導了出來,並且進行了一番「客觀」評價。
「學生們的喜惡是樸素而又真摯的,有多少人討厭魏萊,就有多少人熱愛北念。
方星河以並不偶像的方式拍出了一部屬於8090的偶像電影,北唸的海報瘋賣,北唸的暱稱充塞網路各處,北唸的臺詞成為年輕人的口頭禪————如此種種,都來自於情感的躁動不安。
有學者批評《少你》倡導早戀,其實哪裡有戀?有的只是兩個荒蕪靈魂的靠近和撫慰。
青少年們羨慕並嚮往這種感情,沒有任何不妥之處。
方星河輸出的根本不是什麼愛情觀,而是更為本源的價值觀和信念感。
即:在我們有限的青春裡,什麼更重要?
答案是,保護弱小的義和知錯就改的勇,張小北義無反顧,陳念懸崖前回頭,幸福曾經離他們那麼遠,但最終仍然握於手中。
僅從我個人出發,我將《少你》視為現代中國最偉大的青春片。
但是一個圈內的好朋友糾正我說:中國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青春片,在《少你》橫空出世之前。
那麼我便修改一下我的答案—
僅從我個人角度出發,《少你》是我心目中最好的青少年敘事片,不限國籍,不限語言。
它讓我感動到無以復加,也喜悅到無以復加。
我期待中國影壇出現更多的《少你》,我相信那一天不會遙遠————」
跟風在頭側刮出一個「Z」字的老周抖落著報紙,嘖了一聲,衝著韓涵感嘆。
「你這哥們兒真牛逼!我服啦!韓少,什麼時候介紹我們認識一下唄?我也要個簽名合影,回頭再去拍婆子肯定倍兒有面!」
韓涵看著他的鬢角,表情那叫一個複雜。
這髮型倒是不稀奇,滿大街都是。
稀奇的是這群桀驁不馴的車手,不但開始模仿方星河的髮型,還開始對一個小老弟推崇備至。
在這個年代玩賽車的主,服過誰啊?
然而,據他所知,不止是賽車圈,還有什麼摩托圈丶紋身圈丶混混圈丶潮人卷————圈圈都對方星河心悅誠服。
幾乎所有的青少年邊緣人群,都將方星河視為偶像。
這幫人貢獻不出幾個大子兒,也不買方星河的代言產品,只是閉著眼睛穿星河跟AS,處處模仿方星河的言行。
這是一股什麼樣的力量?
稚嫩且叛逆的韓涵判斷不出來,他就只是憋悶著,也倔強著,咬牙驅散腦海裡的那座大山陰影。
「我跟他沒那麼熟。」
韓涵努力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壓根也不是一路人,他有他的風景,我有我的前程。」
唰的一下,周圍的所有小夥伴齊刷刷扭頭看向他。
氣氛凝滯了好一會兒,老大哥王毅開口打圓場。
「是,咱們韓少也不差,以後肯定能在賽車領域搞出點模樣,到時候咱們也是跨領域的天才,一點不虛他方星河!」
不虛嗎?
其實好大哥心裡虛得一批,但他不願再想這事,只是輕描淡寫的講:「等我攢夠錢了,保不齊也去拍一部電影。就拍咱們的故事,賽車版的————少年的我們。」
小夥伴們哈哈大笑,沒當真,但也熱烈的暢想著。
惟有韓涵,真切地在心底種下了信念。
大抵上是兩句傳世名言——
當丈夫當如是!
以及————彼可取而代之。
但那是後話,而此刻的現實是,方哥的聲望如日中天,割到了滿滿的星光。
上映期一個月出頭,暴漲20億,花不了的花,而且又額外收穫了4點星耀。
票房之類的商業實績,其實不太適合收割星耀值,情緒刺激不夠,但是,當粉絲基數足夠大,一切都有可能。
星光基本只能用來燃燒靈感,暫時用處不大,可那4點星耀,當場就把力量點滿到99點。
至此,屬性只差感知丶免疫丶健康三項未滿,星耀缺口27點。
方哥也不急,雖然星耀的獲取難度越來越高,可他的職業路已經徹底走上正軌,用一句名言來形容: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7月初回國,電影局又要開會,方星河不耐煩應付,跑路去了日韓。
開完見面會之後就一頭扎進GG拍攝裡,這幫飢渴的商家好像虎狼一樣,恨不得把他24小時綁在片場。
現在這年頭的GG創意也就那樣,其實商家很希望能讓方星河親自執導,但他沒接。
在日韓接代言割韭菜,把錢混到手就行了,跟他們搞什麼真情實感?
導演費,是另外的價格。
所以迄今為止,只有真維斯的跑酷GG吃到了方哥全力以赴的紅利。
包括三星手機在內的大牌GG,其實只出了一張臉,就那樣吧。
躲過了電影局的總結會和表彰會,再次歸國時,已經是7月下旬。
方星河開始琢磨另外一件大事—一新的基金助學省,選哪兩位老弟?
青青陝陝贛贛桂桂等等窮哥們外套都沒穿好,提上褲衩子就衝了出來。
哥,看我看我,我會後空翻!
為了爭奪這筆以億為單位的助學經費,國內出現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盛況所有的邊疆省份,大半個中國,到處都在為一個小年輕唱讚歌。
不同的角度,同樣的心情,誇就完了。
雖然影響力加起來都比不上京三角長三角珠三角的媒體,對方星河的實質性幫助也不高,但在越貧困的地方,他的金身就越是堅固。
往小裡說,這是未來之基。
往大處講,這是最高階別的自我實現。
於是,推掉了一切不必要的應酬,方星河親自走上了考察之旅。
剛好《英雄》的收益已經陸陸續續的結算,此時不撒,更待何時?
目標只有一個:踏平中國境內所有阻擋少年求學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