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輔警，更是成功商人，沒興趣做什麼臥底。」
讓衛東有點啼笑皆非。
這甚至是個將心比心的原則：「我來HK最大的原因就是這裡更能發揮我的商業才華，也便於我銜接從北美到內地的生意，所以我既不可能是內地在HK的臥底，也不會反過來針對內地。」
還指指桌面上各種檔案：「我掌管十幾億市值的電視臺，十幾億的綜合籃球館，在內地數萬員工為我工作，連內地相關部門都沒有資格招攬我做什麼，我為什麼要留下可以被拿捏要挾的把柄，做這種見不得光的事？」
西裝客裡面都有人在情不自禁點頭。
這話說得再清楚不過了。
好好的億萬富商當著，為什麼要把自己陷入ZZ傾軋中。
任何軍情部門身份都是把雙刃劍，可能有點便利，但反過來就是把柄。
不但意味著巨大財富丶資產都隨時可能被對方以各種名義封禁掉。
甚至也是己方予取予求的肥肉。
只有小孩子才會相信軍情部門是詹姆斯邦德。
屬於非常不智的行為。
起碼在讓衛東腦海裡記得摻和進這裡面的下場都很慘。
帶隊者看不到身後下屬的反應，還想再威脅下：「那你在HK做的一切都可以被打上內地ZZ目的的標籤，一樣可以被凍結！」
讓衛東都笑了：「我是富商，又不是窮到一無所有的偷渡客，搞這種小孩子的把戲，自然有大律師去應對，坦誠是最強大的武器，當我用雙腳丈量服務HK，用資金和收益回饋HK的時候，這些伎倆只會在坦誠面前遭到反噬，這不就是HK最標榜的自由平等和制度優越性嗎？」
話語裡一點都沒有諷刺。
能進政治部那就一定會堅定的認同這話。
這次幾乎所有人都鼓掌了！
帶隊者自己都有些無可奈何，也沒回頭看：「那我們要求進入這個資訊監管部門的專案。」
講規則，那六十多歲的體制內老保安就再熟悉不過了：「我只是技術應用科總經理，屬於外聘的技術支援，未來在規模完整化以後，肯定會避嫌撤離，你們的要求跟警務處提，我只接受上級指令。」
言下之意就是臨時工不摻和這些辦公室政治。
屬實是從工商界到體制內，都防得滴水不漏，還順帶拉了一波愛港主義教育。
帶隊者只能鎩羽而歸，哪怕硬撐著還是要警告：「我們會緊盯你的一切！」
讓衛東點頭：「隨便看，甚至歡迎各位來加入亞洲電視丶東昇體育丶茶飲公司甚至招投銀行，當然你要有相應的工作能力跟業績，更要跟得上新時代的科技。」
挨個幾握手送出門的時候，再招手讓外面看似閒聊等待的所有人回會議室繼續忙碌。
看著那些HK市民日常熟悉的一張張臉，如釋重負的馬上開始談笑風生。
這幾位政治部成員好像明白了剛才讓衛東說過的那句話。
坦誠才是最大的陽謀。
能夠把所有事情都擺到桌面上來，必然是在臺下都有足夠的底氣。
亞洲電視持續不斷展開的節目改革，進一步以豐富多彩的新奇特色吸引觀眾。
以英甲為主的歐洲足球集錦節目，被林叔命名為《睇波盛宴》。
放在體育臺週一晚間八點黃金時段，足有一個小時來縱覽上個週末所有歐洲主流聯賽的賽事。
球星特寫丶俱樂部八卦丶戰術探究等各個欄目都有品牌贊助穿插其中。
抽獎活動丶球迷熱線更是熱鬧非凡。
外加午夜過後每天兩點到六點的兩場英甲賽事轉播丶錄播，迅速鎖定全港足球愛好者。
但明擺著只培養球迷，不培養踢球人。
因為就這麼點人口基數，搞不出來什麼花樣來。
那就把培養口號放到水上運動宣傳。
作為港口城市，水上運動一直是HK人喜歡，但又沒咋系統化打磨的類別。
甚至好多城裡人也不會游泳。
現在每週三期《碧波勁浪》的水上運動欄目，就是不斷推薦HK幾座大型水上運動活動中心。
尤其正在擴大完善的沙田水上運動中心，帆板丶皮划艇丶衝浪丶游泳等各種專案都在熱烈歡迎體驗。
只要稍有資質和熱愛，都能得到水上運動總會的支援培養。
自然引得這個夏天的市民頗為踴躍的去參與。
但這些都比不上籃球是每天晚上七點都有一小時的《波波大作戰》，放老闆最熱愛的籃球節目。
這已經是全港體育愛好者跟電視觀眾都知道的梗了。
主持人在節自裡毫不掩飾，各種拿這個事情調侃自家老闆：「大家都知道啦，波仔東這個名號怎麼來的————」
「我們籃球節目在亞洲電視，那就是耀武揚威的存在————」
「你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今天不看明天看，總有一天你還是會來看————」
不斷加深記憶，把讓衛東是籃球迷這個人設深深敲擊到全港市民腦海裡的同時，也確信最後這句話不是開玩笑。
因為每天節目有二幹分鐘是跟隨聚焦HK籃球代表隊的熱身訓練內容。
從坎普到哈達威，張普松丶馬建丶樊斌丶阿迪江和其他HK聯賽精英成員都在HK觀眾眼裡耳熟能詳。
既然每天都有得播，就不可能是千篇一律的重複訓練內容。
這也激發出攝製組必須絞盡腦汁，去挖掘各種「真人秀」看點。
高於幾乎絕大部分成年人的張晉松，還是個十六歲娃，各種幼稚貪玩；
馬建最好奇新鮮事物，也惹了不少笑話；
樊斌愛開車，熱衷帶大家遊覽周圍國家公園，不過他就為了當司機，到地兒就忙著洗車擦車；
阿迪江則苦惱於自己萬里之外的女朋友，每天寫信丶每週打電話。
外加抓坎普千方百計找女朋友約會，哈達威懶於參加訓練。
每天都在整活兒。
可誰都能看見這些傢伙越來越嫻熟的捏合起來，在洛杉磯打得飛天遁地。
節目裡也隱約透露，波仔東曾經在洛杉磯籃球館招攬哈達威的時候，跟黑幫發生過槍戰，當場撩翻倆。
所以代表隊從來不到別處比賽，都是隔三差五從全美各地到洛杉磯來訓練比賽的球隊裡面邀請。
看著這幫人身上那些「HK」汗衫丶訓練衫丶球服丶衛衣。
再不愛籃球的體育臺觀眾，都會慢慢有種東西在心底凝結。
這些帶著各種膚色的球員將要為HK出戰。
觀眾是越來越多，甚至已經逐漸形成了每天觀看這場「籃球連續劇」的習慣。
球衣丶T恤丶文化衫都在不知不覺大賣。
體育品牌在HK這麼個小地方，不可能會全力傾注，代理商能拿點碼頭籃球館的攤位就不錯了。
所以這塊兒的業務被喜利來服飾包攬，由籃球總會授權，成批次在西區服裝廠生產製造後出口HK銷售，所有利潤卻歸籃球總會所有。
用來推動HK本地青少年籃球運動發展。
這在《波波大作戰》裡也能佔據三分之一的時間。
正值暑假期間，籃球夏令營隨著電視節目在全市各處大張旗鼓出現。
之前混跡在東昇籃球館的愛好者丶各區野球隊，現在搖身成了籃球總會聘用的青年教練。
不少本該在街頭收保護費的小黃毛，都悄悄把身上紋身貼住，和無所事事的籃球迷，更多上班兼職的愛好者們一起，去教小盆友打球。
僅僅一座城市規模，還不用受什麼省地國家級的限制指揮，做這些事太容易了。
非常立竿見影的變化。
原本在HK就比較普及到社群丶街區丶小區丶校區的籃球場，本來大多比較荒廢沒什麼使用。
幾乎全都在一夜之間掛上了籃球總會夏令營的牌子。
以前可能會招來小混混的打擾，不是有合勝的人馬去打招呼，就是直接上南亞安保，隨時保持跟警方關聯。
市民感受最清晰，以前暑假孩子到處亂竄的沒人管，現在可以放心交給這種籃球訓練營。
免收費，中午還能吃餐飯，甚至每天下課發三張「我杯茶」飲品券。
好多家庭都調侃第一次喝上孩子掙回來的飲料。
能夠把孩子暑假送出國旅遊體驗的都是中產階級以上，絕大多數孩子還是麥兜那樣一輩子都沒去過馬爾地夫的普通家庭。
開始還有議員要質詢花了多少納稅人的錢。
後來知道是籃球總會一力承擔所有費用，就不吭聲了。
相比那些動不動捐幾百上千萬做慈善的富人，這種實打實的付出，更像波仔東在街頭巡邏的那些步伐一樣。
坦誠又踏實。
恰恰就在每晚黃金時間播出這些體育節目的時候，讓衛東也正在市區各處步巡。
亞洲電視自己只反覆調侃老闆喜歡籃球，推動了HK籃球代表隊的歸化丶組建丶海外訓練，隻字不提他當警察的事。
可這類話題推到家喻戶曉，籃球節目都在有意無意探討希望奧運會能打出什麼成績的熱度了。
其他媒體就會發現這種高付出和默默步巡之間的「巨大落差」，就像高峽出平湖能產生電能那樣，激發他們去採訪的動力。
循著巡邏路線丶調配警署去跟著追拍採訪。
真不是讓衛東操縱自己的傳媒來給臉上貼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