粱嘉輝就很沉穩，基本不參與HK現在如火如茶的局面。
把自己的精力都放在內地。
跟著讓衛東面對各位急於表達的同行也不吭聲。
看讓衛東跟各位談笑風生，轉頭跟汪志文交流比較多。
他三十歲了，比二十剛出頭的汪志文要沉澱多得多。
直到半夜散場，讓衛東遞眼色，他倆才跟著回了老洋房那邊，就著兩杯黃酒繼續聊。
梁嘉輝這才把《房癲》最後是慶姐掛了讓衛東作為製片人稱號，透過審批的細節拿出來講解。
現在讓衛東的名頭確實好用。
在平京協助二副局搞房改，恰恰又是汪志文親身經歷。
但看看北都影業這邊的港片製作套路，是怎麼把這個故事講得絲滑圓潤，跌宕起伏都控制得滴水不漏。
相比之下他當時被啟發出來拍的鼓勵大學生創業電影，都是什麼啊。
跟特麼習作似的，粗糙幼稚錯漏百出，自己說起來都不堪回首。
讓衛東一邊笑罵這特麼還是在把他架起來火上燒，一邊慫恿汪志文：「要不你乾脆到HK去打磨一段，說實話，以我這兩年在HK生活時間較長的感受，這才是個接地氣的城市，影視劇演員都非常貼近生活，而內地尤其現在影視院校出來的，已經脫離普遍生活太遠了，內地規模太大，這個差距其實一直都拉得很開，尤其文藝單位過的都不是普通人生活。」
虞曉秋跟她小姨這類文宣家庭，過去幾十年都跟普通群眾有本質區別。
梁嘉輝也推薦：「正好我過來在內地多體會，這部戲反而讓我收穫良多，我想多參與內地電影改制。」
讓衛東很清楚：「這會兒內地談票房制度還早得很，各地電影院良莠不齊，因為前幾年金融改制調整，財政瀕臨崩盤，電影院這種重要性排在工農業後面第三產業就沒人管，所以才有你說的露天電影放映隊何去何從的問題。」
梁嘉輝還是希冀：「我們能不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做點改進，譬如利用我們遍佈全國各省的銷售公司，去承包電影院————」
讓衛東對他倆就不會有跟那些人裝深沉的派頭，哇哇撓頭：「你特麼說得輕鬆，小汪見過我倆就開車偶遇到二副局的地盤，被拉著搞房改，你也親身經歷我們從滬海駕船回江州，造船廠依附上來，最後你倆倒是輕輕鬆鬆的又去拍電影搞自己的事，我承擔多大的事？」
真是掰著手指的血淚史：「平京房改，這是牽涉到多大的利益和看法，我們是開拓了思想，用HK和三線廠琢磨出來那套房產手法去改革，可很多人思想僵化接受不了，更在乎姓什麼的問題，而且我是刻意壓制不賺錢，可一旦別人來，他們瘋狂牟利了卻會推到我這開創者頭上。」
「七家造船廠最後上萬人被捏合成招投重工，僅僅因為我們在盤活改制老工廠上有經驗，知道這是多大的規模嗎，如果我們再去搞電影改革，會有人拍桌子問是不是掌握太多了！」
他還是掩飾得好。
沒人會懷疑讓衛東這些經營手法多麼超前。
都覺得是把HK以及國外先進經驗，捏合了他在三線廠丶商州丶江州房改等形成的豐富經驗。
而且交給他的產業，專案基本都盤活丶蛻變丶爆發。
這種口碑的力量簡直如裂變：「最特麼好氣又好笑的是尤啟立那個傢伙，他還得意洋洋的給磚兒臺總結出來這叫做國資民營，是我開創的模式，這特麼換個人就是瘋狂轉移國有資產了，根本沒有監管的，要是有人這麼幹，最後哪怕砍頭了，巨大的坑誰來填？還說是我開創的模式嗎？」
汪志文確實親眼目睹了二副局當時纏著要讓衛東搞房改的局面。
現在也臉頰抽抽：「所以————可能也知道交給別人搞不穩妥，才接二連三的塞給您。」
讓衛東無奈：「精力都在次要，我們只是帶隊去整改體系模式，關鍵是規模越來越大，我特麼跑HK去長待都是覺得這規模有點嚇人了，什麼時候養肥了成年豬咋辦，幹得好長得肥是我的錯咯？」
正好這會兒虞曉秋和姜佳玲也安排好所有人，才坐司機的車過來：「該我彙報工作了。」
讓衛東趕緊散場：「彙報個屁，叫你在平京做好全面工作以大學生就業為核心，你去招惹出這麼大場面。」
虞曉秋不怕他：「慶姐搞就可以嗎，那誰來管錢，我可聽說她摟錢很厲害的，汽車提成我都要壓一壓。」
哪怕慶姐自己成立了汽車銷售公司，但提成還是按照對接給東昇貿易，然後再由平京分公司分給她，這樣輾轉保證稅額較低，也肯定不會偷稅漏稅。
要是從那慶姐那邊走，不但卡住東昇貿易，還沒準兒會因為她的稅務問題爆雷。
讓衛東在這方面很清楚。
沒想到居然又會成為內部鬥爭的工具。
無語。
但又清楚這是相互制衡的必然結果。
所以說規模大了以後管理成本會暴增呢。
就是消耗在這些裡面。
只能吩咐：「你多跟嵐哥商量，我觀察他是個能做事的人。」
京妞兒的氣質就是白眼：「那走著瞧吧，反正沒人能從我這渾水摸魚的撬了去。」
董雪晴上了床才嘆氣：「小魚兒對你的心思我都懂，以後平京我就不去了。」
讓衛東好大聲的氣憤：「我做什麼了，什麼都沒做！」
二娃媽連忙堵嘴好好好，你清高，你了不起————
可完事兒又忍不住提，老耿丶老程他們這種四五十歲的老功臣還好點，基本都是到退休都把這輩子交給讓衛東。
好比洪天成這類三十多歲的領頭羊。
反正以她感覺，都有點躍躍欲試的為什麼不自立為王。
哪怕規模做得這麼大，全靠總公司支援拓展，可架不住他身邊的人會慫恿會期待。
白樓整棟樓都是這種五湖四海野心勃勃的傢伙。
全民經商全民倒爺，也就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有機會。
賺到再多錢都想更多：「你說那個嵐哥，我看真做上路了，沒準兒也會想自立門戶，還是交給小魚兒好些。」
讓衛東又嫌棄：「我特麼不要這影視生意都可以，那什麼誰想自己做，我把洗髮水廠都給他也沒問題！」
財政大權得嘆氣：「哥，話不是這麼說的，且不說我們整個局面，投入這麼多肯定要看回報，這麼多人跟著你，你放洪天成分規模創業，那其他人怎麼想，人心會散了呀，我為什麼覺得還是要留在江州，如果我都不在，每個環節還不拼命撈好處，再大的家業也能虧空了去，我說月月就該回來，不然就讓小魚兒幫我分擔。」
讓衛東啞口無言。
他本就不是個能力超絕的傢伙，全靠天眼壓制。
是一路向前一路獲得利益，才能穩住局面。
說到底這就像吸星大法這類邪功，不是全靠自身能力天賦練出來的，強橫的時候確實牛逼，但一旦各種外來功力反噬，確實也能崩盤。
主要也是拉姆丶卓瑪走了，兒女倆都跟父母睡。
搞點什麼都有顧忌，只好靠在床頭閒聊。
最後只能狠狠搖頭：「大不了這些私營規模都不要了，我們恰好經歷這個時代，做出我們應有的貢獻就夠了，不貪心也不遺憾，我們不可能改變所有東西。」
董雪晴側身：「你能這麼想，可架不住下面人的思路啊，如果你堵住了他們的念想，反而更早起異心，但小魚兒不會，對吧。」
讓衛東只好叫二娃媽閉嘴。
好一陣才低聲：「我沒那些亂七八糟想法，老婆孩子熱炕頭過日子就行，可天要下雨孃要嫁人，別人要怎麼想怎麼走，我管不到————」
董雪晴又歉意得不得了，趕緊反身擠進懷裡百般告饒。
第二天一早，女兒拿好大的白眼瞧不起他們。
果然，梁嘉輝兩口子就很主動的早早過去酒店，叫上嵐哥他們和大家去國際社群丶電子產業園參觀。
儘量幫讓衛東分擔工作內容。
結果在那邊遇見池世明和德二哥。
可不就正好在裝修國際社群那座七層商廈，未來肯定是滬海第一座現代模式商業中心0
池世明肯定要介紹樓內的新型影院。
目前在HK都只是尖沙咀丶銅鑼灣等少數幾家最新的商業中心才具備。
內地的影視人們肯定歎為觀止。
嵐哥也要介紹這是讓總怎麼推動起來的影視產業。
晚上德二哥就帶著池世明和梁嘉輝，找過來要跟讓衛東合力搞這個電影院線。
十五歲就到印泥開設遊樂場，這十多二十年全都浸淫在現代化商業中心的超級富二代還是有自己的水準：「現代商業中心裡，電影院才是吸引一切商業模式的核心，如果我們能在內地各省會建立院線，那就能把商業中心連鎖建設到全國各省去！」
池世明聽了這話，眼裡流轉的肯定是乖乖，這麼大的地產連鎖規模嗎？！
梁嘉輝想的都是這下票房制度能建立起來了。
可讓衛東內心只有臥槽，這個道理是對的！
前兩年，甚至搞江州北區商廈的時候，他就隱約想過是哪裡不對。
就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