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千叮嚀萬囑咐才登機出發。
少爺吃奶要定時保夠，小姐不能看太久電視。
卓瑪都在邊上偷偷做鬼臉。
讓衛東還給她倆各拿了兩千港幣的零花錢，看這倆歡喜的表情。
懷疑的出來問自家財神婆：「你沒給小妹倆工資嗎？」
董雪晴還理直氣壯：「平日裡都在家裡隨用隨拿，抽屜裡也放了現錢隨便她們用，小孩子拿那麼多錢幹嘛，我讀書都只有生活費，後來還不是————都交給姐姐了。」
讓衛東看她表情不自然，就把話岔開了：「好吧好吧，記得以後還是要給小妹倆工資，她倆也要琢磨自己的小家庭，走，這邊是滬海動物園，看看有馬沒，石頭現在要當騎馬師，總算是個正經行業，順帶把毛兒也帶成練馬師。」
董雪晴也趕緊拋開禁忌話題：「這一年朝著動物園投的錢也不少，基本上動物園自己賺的全都用到自己建設上，去年還接收了十五隻熊貓，嘻嘻，我看就是熊貓基地想問我們還捐款不。」
讓衛東才想起來當初跟蓉都熊貓基地的五年合約已經快滿了：「捐吧，但別一次給太多，慢慢勻著來，多承擔點熊貓過來就是。」
其實江州動物園面積頗大，當時劃撥的時候根本沒有多少土地概念。
所以董雪晴這兩年就藉著外圍的動物村地產小區交付，使勁貼著擴充套件園區動物生活區。
學著美式國家公園那種五顏六色的原生態造型，把商業動物園的經營理念搞得頗為有聲有色。
所以一家四口在六七位警衛員丶道士道姑的陪同下，走進滬海機場隔壁的動物園。
頓時有點吧嗒嘴，跟自家那比起來有差距啊。
本來抱著兒子，長公主不依。
那就只好把蟲蟲騎到脖子上，再抱著女兒。
跟聖誕樹似的。
董雪晴好笑又嘟嘴，伸手扶著兒子，叮囑抱緊爸的頭，時不時閃開給這仨合影，又叫道姑給全家拍照。
胡勇斌這次跟著來滬海了，也有點詫異這種差距。
電子工業園裡還不明顯，一到真正的市區就回到計劃經濟年代氛圍。
就這還是全國最領先的地方了。
獅子老虎大象長頸鹿，品種倒是不缺，比金陵那個好多了，但無論環境還是服務氛圍，商業收益都比江州動物明顯差很多。
也就蓋澆飯還不錯，體力消耗一下午的讓衛東吃得挺香。
尤其坐在亂糟糟的餐廳裡，兒女倆都搶著要從他盤子裡刨吃的，周圍人看了都又是羨慕又是鄙夷。
不是要搞計劃生育嗎，這年頭全都是獨生子女，你為啥能兒女雙全呢。
反正讓衛東是樂得哈哈哈。
因為只要兒子搶得兇了，小蝶甩手就是打巴掌，穩準狠的打弟弟臉上丶頭上。
憨小子也沒懊惱低落，繞開點繼續搶。
主打個百折不撓。
董雪晴是管不了這個外甥女的，也捨不得管。
所以驅車到汽車工業園時，讓衛東叮囑五歲的女兒要照顧好弟弟，長公主還是雄赳赳的站在前排扶手箱後，認真聽了說好。
因為父王打下的江山實在是太多了。
兒女們要支稜起來承擔啊。
已經在全面拉產能的克萊斯勒轎車工業園區燈火通明。
哪怕到夜間都連軸轉的忙碌。
道奇600正在瘋狂覆蓋全國計程車市場，甚至迅速催生私人營運！
就像三四十年後的順風車丶網約車似的。
慶姐拍的萬道奇小轎車GG在磚兒臺天天打GG。
還不是她那個最早在國際社群打的女老闆GG，而是她穿著樸素的灰藍色勞保服，脖子上繫著絲巾，坐在兩面不鏽鋼護欄的計程車裡，穿梭忙碌在街頭賺錢的形象！
這年頭叫人花萬買輛車來裝逼，百分之四個九的國內群眾都做不到。
但買個生產工具，那就砸鍋賣鐵也要上！
各地也正處在監管紅利的空白區，沒有運政管理，沒有計程車概念，有車就能攬活兒。
相比貨車蹲守在各種貨運站可能一兩天都湊不到合適的貨物，計程車只要在城鎮鬧市口停著就有人問。
一塊兩塊縣城內通跑，這個市場和收益不得了。
兩口子換班，人停車不停，一天跑幾百都沒問題！
而且慶姐的市場號召力，這會兒絕對是全國浪波灣。
膽子又大。
GG裡帶著東昇汽貿的聯絡電話，打過來買車的就是她客戶，分散到全國各地的東昇貿易去提貨，東昇和她平分那一千塊賣車提成。
什麼GG明星都沒她狠。
再到全國各地省城走穴推銷當地計程車批次銷售。
全國沒有任何同型別對手！
切諾基基本上成了各地企事業單位，甚至基層政府機構的首選。
路況普遍不好的情況下，越野車城鎮鄉村都能跑。
市區還是轎車更有優勢。
兩廂夏利去年剛上市，十萬出頭天然就沒氣勢，桑塔納還在十七八萬的高價，更是進口配件組裝產量有限。
只有兩三家賣小麵包車的，六七萬可以抗衡。
所以七月已經達到四千臺產能，都是下線就沒！
老程來跟讓衛東交流時都搖頭：「感覺又回到了當年我們瘋狂提升照相機產量的時候，反而那時積累的一些管理經驗可以用到現在，爭取年底達到七千臺甚至更多月產量。」
讓衛東偷偷給他亮底兒：「國內現在也肯定在各地都瘋狂上馬汽車產線，要麼是進口件組裝，要麼是拿現成底盤敲殼子，都不足為慮，關鍵是有些地方實際上就是變相的走私車，賣上十幾二十萬的車價，你算算成本就幾萬塊，利潤那麼大，還不交稅保牌，遲早出事。」
閩建丶瓊海都有廠在這麼幹，後來那些著名的走私大案全都這麼出來。
畢竟汽車單價高，日積月累幾年就能變成好多億的超級大案。
老程就安心：「我們給滬海和汽車工業總公司都交了建設費用嘛，有個訊息，老姚說現在西山廠的相機產能慢慢在過剩，你看是把人手抽調出來做其他，還是給西山廠另外找活兒。」
畢竟他從西山廠起步，哪怕卸任轉交給老姚接手，肯定也經常聯絡。
讓衛東到處跑，老部下們也習慣相互溝通。
讓衛東正在解釋目前收錄機市場都開始競爭進入白熱化：「我們那土法上馬的廉價相機年銷售過百萬臺，也持續好幾年了，正常————」
老程認同：「去年一百四十萬臺，今年其實還是能月銷十萬，只是沒以前那種上漲勢頭，老姚很細心，發現香山廠的鏡頭片有庫存了————」
讓衛東就哈哈哈，把剛才隱約冒出來的靈感念頭揪住：「鏡片！對，鏡頭片，終於找到了，香山廠不是專注光學鏡片麼，可以開始區域性轉產投入到高階監控探頭生產，尤其是可以自己開始成立高畫質探頭的研發隊伍，這特麼不比研發單反好？」
現在監控攝像頭，除了最核心的CCD感測器，其他全都能國產，而廣角鏡片水平又決定了成像效果。
目前是CCD感測器本身的精度優先，對鏡片要求還沒那麼高，但高畫質化是個必然趨勢。
整個西山廠群都是圍繞炮隊鏡丶潛望鏡丶觀測鏡等各種軍用光學裝置來建立，之前民用轉產走的照相機這條線。
明顯未來走監控裝置才是可以保證二三十年無憂。
老程問明白來龍去脈，也開心得不得了：「自從當年你說相機只能解燃眉之急，長遠看還是要找其他出路，這就像塊石頭壓在我心裡，到平京，到滬海都放不下，這下徹底放心，衛東，我這輩子都瞑目了！」
讓衛東連忙摟著他強調：「汽車，汽車才是你未來的事業，早點培養幾個接班人，早點退休開始享受生活，在滬海丶回江州，到HK生活度假都沒問題。」
結果老程高興得拉著不讓走，在廠區外的美食街跟讓衛東好好喝了幾杯。
只嘆惋江州那個高射炮廠要怎麼改變。
董雪晴都帶著兒女在邊上微笑陪伴。
當年還是她陪著姐夫到西山廠提貨賣貨，等完了自己慢慢開那輛兩門本田回市區，才緬懷青澀的少女時光。
讓衛東現在都不怎麼喝白酒了，靠在椅背看著閃過的萬家燈火喃喃：「會越來越好的，我堅信。」
鳳雛飛快瞥他眼，悄悄伸手捏住爪子：「我會永遠陪著你。」
讓衛東才笑著說嗯。
還是董雪晴的司機開車在前面帶路，三部車才悄無聲息的回了處宅子。
讓衛東有點意外，比之前秦羽燁搞成服裝公司那個老洋房小，而且沒有院落。
但周圍都是兩三層帶尖頂的小獨棟，一看就很有歷史韻味。
董雪晴幫他把已經打呼嚕的兒女抱出來：「就上回吳生雲給的鑰匙，他們長期往來滬海，抓住機會按照你說的買了兩套宅子，我看就是給三姐也備了套。」
讓衛東連忙裝糊塗：「啊，大概是吧。」
董雪晴就是沒人教，還要好奇：「你把之前真空電子廠那套新式里弄給老章了啊，他功勞這麼大？不怕吳生雲他們這幾個有想法？」
讓衛東趕緊裝高深：「我知道怎麼端平！」
董雪晴是真沒注意到，眉飛色舞的把兒女塞進隔壁房，就比翼雙飛了。
可讓衛東只要在滬海露了面，肯定接踵而至的就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