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讓衛東還給出了優等生是怎麼做的。
“我們在新坡加耗費資金建立電子研究院，因為同為漢語交流的前提下，新坡加有英語優勢和外部市場，這方面HK的科技硬實力都差點，這樣跟我們在鵬圳建立的研發單位才能互通有無，我們已經不滿足於只是抄襲歐美日的產品，利用國內市場差距賺錢，我們要探索思考的是國際產品新領域，爭取打造出領先於全世界的產品，這才是中國製造的未來……”
其實這會兒的讓衛東，忽然覺得我這像甚麼，好像有點遙遙領先的味道了？
當他說到這裡，大學生們真是拼命鼓掌！
這才是他們最希望看到，最想跟隨的隊伍！
讓衛東又連忙降溫：“當然對絕大多數國內製造來說，這步還早，起碼還有十年、二十年以上的功力沉澱。”
大家又是一驚，差距已經這麼大，或者這麼小了嗎？
“我也可以簡單介紹下我們是怎麼做到的，三年前這個時候，我們只是引進一臺印泥產衛生巾機器，仿製發展成擁有最高峰超一萬五千員工的愛克斯衛生巾廠，這就是國內完全沒有這類產品，完全單方面佔據市場，這個思路再過多少年，都依舊可以學，甚麼是人有我無的，領先做到價廉物美，佔據有需求的空白市場就贏了，當然持續贏下去那是另一個課題。”
全場連忙又記筆記。
讓衛東要的就是這種百花齊放：“當我們想進入供銷系統，也就是透過供銷社儘快把衛生巾推向廣大農村地區時，平京這邊提出我們是否能把國營的飛燕衛生巾廠帶著一起。”
“好了，飛燕廠就是剛才我說的那種情況，引進自東瀛的產線，全自動很先進，一臺裝置當我們二十條產線約一千人！可所有原材料到產線耗材、維護全部要依賴東瀛廠家、技術人員，為甚麼打不過我們就可想而知了。”
“接下來兩年時間我們用盡一切辦法，仿製、拆裝、重組，最後還是在海外部門支援下，選擇關鍵部件進口，解決了我們也能做這種全自動產線的能力，現在的大學生就業中心就是從搬遷後的衛生巾原址建起來，大家可以有空到機場路工業園區的衛生巾廠去參觀下，五條我們自產的全自動產線，只要兩百多名員工輪班，就能抵上原本一萬人的大廠，而那條進口線我們一直襬在旁邊，除了作為警示，也是常學常新。”
大學生們又要鼓掌，又要記筆記，可忙了。
伍曦他們還連忙問這邊，還有甚麼要說的嗎，我們幫忙喊。
唯恐事兒不大。
這邊真的悻悻：“我問的是電視機，他說衛生巾，這都哪跟哪呀！電視機和衛生巾能一樣嗎？”
伍曦他們馬上好咧，又攏手高喊了。
讓衛東先批評虞曉秋，怎麼就不能多搞個麥克風，方便提問嘛。
他記憶中後來那些記者會、粉絲會之類都會有麥克風到處遞。
現在嘛，他本來是真想留點面子：“電視機啊，剛才我說的是製造生產，電視機的技術就不用說了，平京廠是JVC的技術吧，理論上肯定不會是他們最先進的線，這點我還是非常相信小鬼子的道德水準，好的一定自己留著……”
終於有點後來那個高考顧問網紅的調侃嬉笑了。
大學生們覺得太新鮮了，成片鬨笑。
“滬海有個真空電子廠，大家瞭解下就知道，國內最早發行股票嘗試的企業，我們攜手拉到了花旗蘋果公司的投資，為蘋果電腦生產顯示器，去年更升級到彩色顯示器，這麼說吧，都是電子槍真空管技術，彩色電腦顯示器的精度和色彩銳利度，是兩個級別！”
他還舉例了：“為甚麼從小家長都提醒我們不能長時間看電視，但可以一直盯著電腦顯示器呢，就因為重新整理頻率區別……用好點的拍攝裝置看電視機，那螢幕全都在不停閃動，這就是產品力本身，因為這些顯示器要出口到北美，所以一定是最好的技術，我說得夠明白了吧，產品力就差著了，那麼這時候怎麼辦？銷售上想辦法啊。”
“差點的產品自有差點的市場，譬如我給平京電視機廠的建議，就是在能賺錢的時候，把錢用來研發新產品，這樣當別人新產品上市的時候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其次就是銷售上動腦筋，我看出來你們這款產品的外殼用的是監視器模具，那麼就可以把這種電視用到監控裝置領域，幾千、幾萬、幾十萬臺的市場還是沒問題的，甚至還能成套朝著海外賣……”
這時候，那些之前還挖空心思的人終於找到了角度，如獲至寶的跳起來：“你在崇洋媚外！你把最好的東西獻給花旗，讓我們淪為給米帝當長工被剝削！”
周圍人聽了都一激靈，你這指控可不低呀！
有人都皺眉要過去打招呼了。
伍曦卻拉住人，一起攏手幫忙高喊：“這位同志說你是崇洋媚外，說你把最好的東西捧給花旗，讓我們淪為給米帝當長工被剝削！”
還一起雙手指那邊的人！
尤其剛才皺眉的傢伙，恨不得舉個巨大的箭頭指向，擠到那旁邊高舉雙手指人。全場大譁！
讓衛東這種毫不保留的倒騰乾貨，恨不得大家都能想方設法的幹出事業，解說指導各種細節，引經據典的手把手教導。
結果被扣上這樣的大帽子。
那真是能讓人瞬間血壓高升，有些暴躁的小夥兒都跳起來要大罵了，成片的女生更是開始準備嘰喳。
心理年齡六十多的讓衛東卻哈哈笑，光用笑聲就緩和了全場氣氛。
大學生們聽見他的笑聲，還有那滿不在乎的輕鬆樣兒。
紛紛也笑著坐回來，期待他的回應。
讓衛東當然不會讓他們失望：“這位同學不太聽講呀，我早就說了，戰略上藐視，戰術上重視，當我們從一窮二白的最艱難底子中走到今天，才算是正式進入經濟建設的階段，面對已經發展了兩三百年的歐美經濟市場，承認我們從科技、商業、經濟發展上有差距很難嗎，批評與自我批評是怎麼開展的？正視差距，下定決心，排除萬難，堅決不跪，才是我們進行經濟改革的道路，你們同意嗎？！”
立刻換來山呼海嘯的回應！
就像之前有人說的，讓衛東恰好可以說些不好說的話。
他就是個民營企業家，他來說經濟、商業、科技上有差距，絲毫沒有打臉感。
反而只會讓人覺得誠懇務實。
況且他還真拿出瞭解決的辦法。
現在有反面襯托，大學生們愈發覺得這帶頭大哥偉岸可信。
據說一牆之隔的平汽夜市那邊都聽見這邊的喊聲，好多人擠到分隔廠門邊想看看聽聽這邊在幹甚麼。
會有這麼大的反響。
讓衛東才不是裹挾大家的氣勢呢。
他擺事實講道理：“之前談汽車不就說過嗎，每臺切諾基進口所有的零部件，都要用寶貴的外匯去支付，可如果我們能朝著北美地區出口切諾基，把我們產出的越野車賣給北美人民，是不是就能賺美元了？”
“我始終有這個態度，賺國內的錢不叫本事，因為國內市場沒有衛生巾，沒有休閒服裝品牌，沒有洗髮水，沒有好的汽車，老百姓沒得選，歐美市場已經百花齊放，我們能不能在其中靠自己的競爭力站住腳，這才叫牛逼！”
“甚麼叫崇洋媚外，一味吹捧國外，甚至洋洋得意的挾洋自重，充當國外產品收割國內市場的買辦，那才叫崇洋媚外，至於把最好的產品給海外，你倒是要能給出去啊，現在耗費巨資引進的各種海外產線，基本都是別人淘汰的換代產品，但已經可以在我們的市場上吊打了。”
讓衛東的口才真就是這樣磨礪出來的，拿著麥克風朝著周圍各方，有點演講導師內味兒了：“不知恥而後勇，反倒要麼洩氣，要麼亢奮，知道不卑不亢是甚麼意思嗎？不自卑，也不因為自愧不如就亢奮牴觸，踏踏實實的學習提高，大家在學習中體會過這種感受嗎？”
全場震天般的高喊：“有！”“是的！”
所以那點雜音，被讓衛東這麼不屑一顧的忽視掉：“最後我才講到，產品力確定，銷售市場確定後，最重要的步驟來了，廣而告之啊！”
廣告的威力已經在磚兒臺上體現出來，但大多數企業還沒意識到。
讓衛東只是來都來了，按照自己的理解，要把產品生產、市場銷售、廣告推廣三者之間的關係講清楚。
說這話的時候，還遠遠指了電視機廠的方向：“酒香也怕巷子深，同級別產品之間會不會用廣告來打造品牌形象，讓全國消費者看到更喜歡的產品，在經歷了物資匱乏，沒得選的時代後，這點非常關鍵！具體例子可以參看凱旋膠捲和百年潤髮洗髮水，前者幾乎沒有廣告，全靠價廉物美抗衡進口產品，但實際上也沒國產彩卷競爭，未來……百年潤髮可是從無數各省的洗髮膏、洗髮香波里面殺出重圍的。”
結果又把磚兒臺給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