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慶餘年結尾(一)範閒在一眾朝臣,還有數位宗師的支援下,終於登基稱帝。
為表面其皇室血脈,範閒不得不改名為:李承閒!
不過私下裡,他還是以範閒和範建等人相稱。
登基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大赦天下,犒賞群臣,之後除了細數慶帝罪過,釋出詔書,以正視聽外。
最要緊的,就是對於太子、二皇子、李雲睿,皇后等人的處置。
其中,太子李承乾被範閒按照歷史上同名的那位隱太子的結局,進行了處置,貶為庶人,流放儋州。
二皇子李承澤倒是聰明,範閒詔書還沒有下呢,就入宮自請,廢除其皇子身份,想要保全一條性命。
範閒坐在皇位上,打量著這位他名義上的哥哥,只見其恭敬得不能再恭敬,雙膝跪在地上,俯身而拜。
不得不說,李承澤其實也挺悲劇的。
他自幼生活在宮廷之中,在充滿了權謀與鬥爭中的環境成長,十三歲時就被封王;十四歲時在宮外修了宅子,慶帝評說其賢德兼備,做個親王委屈了。
表面上將其趕出宮,實則給予其自由結交群臣的機會;十五歲時就入御書房旁聽朝政,在此之前,只有太子才有這樣的機會。
然而,隨著他逐漸意識到自己的真實角色,內心的掙扎與不甘也愈發強烈。
本以為是聖上栽培,但後來才覺悟是陛下將他推到這個位置上,自己只是慶帝用來逼迫太子成熟的“磨刀石”。
所以,他不甘,他怨恨!
這種註定作為棋子的命運,是他完全不能接受的,更是稱:“同是天之驕子,誰會甘心做一塊將來必碎的磨刀石?”
於是,他變得城府極深,做事不擇手段,只為了拼命想要活著。
尤其是原著中他寧願死去也不願卑微苟活於世。故算好時辰飲下鴆毒,將最後所有的執念說與範閒後死去。
最後託範閒交由慶帝的遺書之上,末尾赫然寫著四個潦草而狠厲的字:“鰥!寡!孤!獨!”
自此也徹底結束了這短暫、複雜、不由自主的一生。
現在,他的生死都掌握在範閒的手上,同時他也明白,皇室操戈,向來殘酷,只是範閒的性格,讓他看到了一絲生的希望。
而事實上,範閒也並不願意真的會他這些名義上的“兄弟”舉起屠刀。
沉默許久之後,範閒才開口道:“自儋州港出發,跨海而行,往極東而去,有一大陸,號為南贍部洲,中有一國,名曰大唐。”
“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此國可謂為天下之中,文風昌盛,經濟繁榮,我有意讓你做遣唐使,攜鴻臚寺一干人等出使大唐,不知你可願意?”
只見此時的李承澤低下頭顱,滿頭冷汗,在聽到範閒話語的那一刻,臉上喜色一閃而過。
他當即意識到,這是要放自己一馬。
無論範閒口中的那個大唐存不存在,他作為名義上的遣唐使,都可以活著離開這片土地。
換句話說,其實相當於流放他國!
不過能保住性命,還管他甚麼流放不流放的呢?
李承澤當即參拜謝恩,高呼道:“臣弟願往!吾皇萬歲!”
“既如此,就且去吧!”
送走了李承澤。範閒拿起桌案上的另一份詔書,他凝視著那份詔書,幾經猶豫,指尖在錦帛上輕輕摩挲,墨跡早已乾透,卻彷彿還殘留著沉甸甸的重量。
他閉了閉眼,終於抬手遞給身旁的宮人:“送去廣信宮中。”
宮人躬身接過,正要退下,範閒忽然又開口:“慢著。”
他沉默片刻,聲音低沉,“告訴婉兒……她每月可去探視一次。”
宮人領命而去,殿內重新歸於寂靜。
範閒獨自坐在龍椅上,目光落在空蕩的殿門外。
李雲睿這個曾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女人,終究要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養蜂夾道,那個陰暗潮溼的囚牢,將是她餘生的歸宿。
想到林婉兒,範閒心中微痛。
她那般純善柔弱,卻要承受母親罪孽的苦果,可母子親情,終究難以斬斷,每月一次的探視,已是他能給予的最大寬容。
總說要學會心狠,但他心中總是不免柔軟幾分。
“陛下。”身旁的老太監輕聲提醒,“該用膳了。”
範閒回過神來,擺了擺手:“再等等。”
他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彷彿可以預見養蜂夾道高聳的圍牆,和圍牆內那個曾經驕傲至極的女子。
此時的李雲睿,正靜靜坐在廣信宮的庭院之內。她早已料到自己的結局,神色平靜得近乎冷漠。
當宮人宣讀詔書時,她甚至輕笑了一聲,帶著嘲諷般的意味:“範閒他竟不殺我,養蜂夾道?倒是個清淨地方。”
她緩緩起身,目光掃過跪了滿地的僕從,最後落在詔書上那行關於林婉兒的字句上,一絲複雜的情緒從她眼底劃過,但轉瞬即逝。
“告訴範閒,”她理了理衣袖,聲音清冷,“本宮領旨。”
當夜,一頂青布小轎悄無聲息地進入皇宮最偏僻的角落。
養蜂夾道的鐵門在黑暗中發出沉悶的聲響,李雲睿一步步走入那個不見天日的牢房。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她卻彷彿聞所未聞,只是抬頭望向高處那方狹小的氣窗。
月光透過鐵柵,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李雲睿忽然想起許多年前,也是這樣的月光下,她曾牽著年幼的林婉兒在御花園中漫步。那時的婉兒,還會仰著小臉叫她“孃親”。
她閉了閉眼,轉身坐在簡陋的木榻上,從今往後,這裡就是她的天地。
而那個她曾經利用、傷害卻又無法徹底割捨的女兒,將成為她與外界唯一的聯絡。
宮燈漸次熄滅,養蜂夾道沉重的鐵門再次關閉,將所有的野心與算計,都鎖在了這片黑暗之中。
這個瘋狂,極美,黑暗,肌膚潔白得如同蓮花一樣的女子,後半生終是要紮根在這泥濘中委屈苟活。
林婉兒在得到這一訊息後,沒有去找範閒說情,只是眼角留下一滴沉重釋然的淚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