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帶著那抹淺淡的笑,
她看著阿雀一臉熱情的模樣,沒有急著接話。
她只是微微歪了一下頭。
那雙蘊著春意的眸子裡,帶著幾分真誠的好奇,也帶著幾分刻意的天真。
“那倒是挺巧的。”
桃夭不緊不慢地開口,每個字都拖著股漫不經心的腔調。
“不過……”
她頓了一下。
“你說了這麼多,我都還沒搞清楚一件事。”
桃夭偏過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阿雀。
“你具體想讓我做甚麼呢?”
直截了當。
沒有客套,沒有鋪墊,甚至連多餘的寒暄都省了。
一句話,就把皮球踢了回去。
阿雀被這句話問得稍微愣了一下。
她原本已經準備好了一整套話術,打算循序漸進地把對方忽悠進城。
結果人家壓根不按套路來,直接跳過了所有彎彎繞繞,一把就掐住了重點。
阿雀的腦袋飛速轉了兩圈。
她稍微琢磨了一下措辭,
然後笑盈盈地拍了拍手。
“也沒甚麼大事兒。”
她的嗓門壓低了幾分,帶著點故作神秘的味道。
“你剛才也聽我說了,這次舞會的規格非常高,到時候會有很多大人物出席。”
“既然是正式的舞會。”
阿雀豎起一根手指,在空氣中畫了個圈。
“那自然少不了一些舞女來撐場面。”
“你這條件……”
她上下掃了桃夭一眼,那視線落在桃夭的腰線上停了半秒,又飛快地移開。
“跳個舞,綽綽有餘。”
阿雀說到這裡,雙手背到了身後,臉上掛著篤定般的笑容。
桃夭沒有接話。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安安靜靜地看著阿雀。
那種視線很平和,沒有壓迫,沒有審視。
但就是這種過於平靜的注視,反而讓阿雀的後背開始冒出一層薄薄的汗。
過了兩秒。
桃夭輕輕地“嗯”了一聲。
“真的只有這樣?”
她的嗓子放得很輕,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
“可我總覺得……”
她微微眯了一下眼。
“你好像有甚麼事情,沒跟我說完。”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
阿雀的右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她那張笑臉沒垮,但維持笑容的肌肉明顯僵了一瞬。
怎麼又被看穿了?
阿雀在心裡罵了一聲。
這女人到底甚麼來頭?
第六感未免也太強了。
她的手指在身後無意識地搓了搓。
腦子裡有兩個念頭在打架。
一個說:都到這一步了,話說一半不如全盤托出,反正這女人也不像是會亂傳的。
另一個說:萬一她不配合呢?萬一她嫌事大直接跑了呢?
兩個念頭攪成一鍋粥,拉鋸了大概三秒鐘。
最終,前者贏了。
原因很簡單。
時間不多了,舞會就在這幾天,她實在耗不起。
阿雀的笑容稍稍收了收。
她上前半步,湊得更近了些。
再開口時,嗓子壓得更低,低到只有桃夭一個人能聽見。
“行吧,我跟你交個底。”
阿雀的笑裡多了幾分坦誠,但坦誠底下,又藏著一層精打細算的小心思。
“除了當個舞女跳跳舞之外……”
她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把後半句說了出來。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趁著舞會的機會,多親近親近我們的大姐頭。”
“大姐頭?”
桃夭挑了一下眉。
“就是咱們櫻桃城的城主。”
阿雀的手抬起來往城內的方向指了指,那動作帶著幾分恭敬,也帶著幾分隱隱的心疼。
“你可能不太瞭解情況。大姐頭最近這段時間,心情一直不太好。”
“整個人跟上緊了發條似的,日夜連軸轉,也不歇著。吃飯也是對付兩口就完,甚至都很少洗澡了,那身戰甲你也一直穿著,現在穿上都嫌松。”
“咱們這些做下屬的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可又不敢當面勸。”
“大姐頭這個人吧,心裡主意正得很,你越勸她,她越不聽。”
阿雀的手從腰間抽出來,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巴。
“所以我想著,要是有個能說得上話、大姐頭又看得順眼的人,在舞會上讓她放鬆放鬆,哪怕就聊兩句……”
“那咱們做下屬的,心裡也能踏實一些。”
阿雀說到這裡,又連忙補了一嘴。
“你放心。只要大姐頭能跟你聊得來,你的好處只會多,不會少。”
“在櫻桃城裡的待遇,我阿雀一句話的事。”
她伸出手指,比了個“一”的手勢,晃了晃。
“絕不含糊。”
話說完了。
阿雀一臉忐忑地盯著桃夭,等著對方的回應。
她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甚至做好了被當場翻臉的心理建設。
對方要是覺得這事不體面,拔腿就走,她也只能認栽。
然而。
她等了幾秒。
面前這個粉色長髮的女人,不但沒有翻臉。
反而笑了。
那笑容不大,只是嘴唇輕輕彎了一個弧度,但阿雀總覺得,那弧度裡面,藏著甚麼她看不懂的東西。
“你的意思是……”
桃夭慢悠悠地開口,那嗓子裡帶著一股明顯的、毫不掩飾的玩味。
“讓我去討好你們大姐頭?”
“討好這個詞不太合適,就是……就是多接觸接觸嘛……”阿雀乾巴巴地糾正了一下措辭。
桃夭沒理她的糾正。
她把雙手交疊在身前,食指輕輕叩了兩下手背。
“如果是這樣的話……”
她歪了一下頭,那動作帶著幾分俏皮,又帶著幾分真誠的困惑。
“那你們為甚麼不乾脆點呢?”
“直接把我綁了,往你們大姐頭的床上一扔。”
“這樣不是更省事?”
桃夭的語速不快不慢。
“跳舞這種彎彎繞繞的前期準備,其實沒甚麼必要吧。”
話音落地。
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
風還在吹,外圍營地的嘈雜聲還在繼續,但站在阿雀身邊的這一小片區域,時間卻好像凝固了。
阿雀整個人石化在了原地。
她的嘴微微張著。
腦袋裡一片空白。
她以為,自己想要讓大姐頭開心開心,是那麼一回事。
找個談得來的漂亮人,在舞會上陪大姐頭聊聊天,喝喝酒,讓緊繃了太久的大姐頭能有個喘息的空間。
她打的就是這麼個算盤。
清清白白,光明正大。
可這個粉頭髮的姑娘說出來的……
那完全是另一回事。
而且最要命的是。
單聽字面意思的話……
好像確實……比她的方案……
更直接?
更有效?
阿雀的腦子裡“嗡”地一聲,一股莫名的熱度從脖子根往上竄,直衝到耳尖。
不對不對不對。
她猛地甩了甩腦袋,像是要把腦子裡那些不該出現的畫面統統搖散。
“不行!”
阿雀的嗓門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她往後退了半步,兩隻手交叉,擺出一個大大的“×”。
那副認真的模樣,跟剛才那個油嘴滑舌的小油子判若兩人。
“絕對不行。”
阿雀搖著頭,那腦袋晃得跟撥浪鼓一樣。
“大姐頭不是那樣的人。”
“她不可能接受這麼隨便的事情。”
阿雀說到這裡,下意識地壓低了嗓門,周圍那幾個手下已經豎起了耳朵,她飛快地瞪了他們一眼,那幾個腦袋立刻縮了回去。
“大姐頭這個人,額……怎麼說呢?”
阿雀轉回頭,一本正經地看著桃夭。
“她是真的不太一樣。”
“廢土上那些甚麼逢場作戲、甚麼買賣交易的那一套,在她這裡完全行不通。”
“她也不是那種隨便的人。誰要是敢打這個主意……”
阿雀的手往下一劈。
“大姐頭能把他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所以啊!你還是老老實實以舞女的身份去接近大姐頭。”
“我覺得這才是最合適的。”
“循序漸進,細水長流,懂嗎?”
阿雀叉著腰,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那張還帶著嬰兒肥的臉上,硬生生擠出了幾分過來人的架勢。
桃夭安安靜靜地聽完。
“行吧。”
她應了一聲,語調輕飄飄的。
“那就只能我自己到時候見機行事嘍。”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眉梢微微揚起,那雙蘊著春意的眸子裡,有甚麼東西在隱隱發亮。
那不是緊張,也不是忐忑。
更接近於一種純粹的、孩子氣的期待。
就快要見到了。
一別經年,那個在舊日裡被黃昏吞掉記憶的緋櫻,如今已經把這座城市建成了甚麼樣子?
而她自己,又變成了甚麼樣子?
桃夭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柔軟的、不太容易被捕捉的神色。
不過阿雀顯然沒有那個心思去解讀面前這個女人臉上的微妙變化。
她正沉浸在“自己終於搞定了一件大事”的滿足感中。
“成交!”
阿雀一拍巴掌,乾脆利落。
“那就這麼說定了,接下來我帶你去換衣服。”
她抬起下巴,朝著城內的方向努了努嘴。
“除了你之外,我還會再安排幾個舞女。合在一起排個節目,到時候往舞會上一擺,場面直接就撐起來了。”
說到這裡,阿雀忽然頓了一下。
她歪著頭,上下打量了桃夭一眼。
“對了,你跳舞水平怎麼樣?”
桃夭眨了眨眼。
“還行。”
“還行是多行?”
阿雀追問。
“就……還行吧。”
“你這回答等於沒說。”
阿雀皺了皺鼻子。
“這樣吧,跳得好的話,到時候給你安排個領舞的位置。跳得一般也沒關係,距離舞會正式開始還有幾天,可以突擊惡補一下。”
她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但要是實在不擅長……”
阿雀抬起頭,語氣裡帶著一點惋惜。
“那就只能給你安排到後排了。”
“後排站位低,離大姐頭的主座遠,到時候想搭話的機會就少很多。”
“所以你最好……”
阿雀湊上來,兩隻手搭在桃夭的肩膀上,使勁拍了拍。
那動作用力過猛,拍得桃夭的粉色長髮都跟著晃了一下。
“給我爭口氣。”
阿雀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桃夭,小臉繃得緊緊的。
“把領舞的位子拿下來,聽到了沒有?”
桃夭低頭看著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兩隻手。
她沒有躲開,也沒有推掉。
只是嘴角牽了牽。
“……你是不是忘了一個問題?”
“甚麼問題?”
“你到現在,都還沒問過我叫甚麼。”
阿雀的動作猛地一頓。
阿雀怎麼總感覺面前這人有點欠揍……
但話又說回來。
這女人的條件,確實沒得挑。
阿雀的腦子飛速盤算了一圈,那些關於舞會人手缺口、場面排場、城主死命令之類的資訊,挨個從腦子裡蹦了出來,在短短几秒內串成了一條清晰的利益鏈。
怎麼看,都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想到這裡,阿雀心裡最後那點彆扭,也就順理成章地嚥了下去。
她清了清嗓子。
一個問題,下意識地就從嘴裡冒了出來。
“那你叫甚麼?”
這句話問得很自然。
甚至帶著幾分無意識的親近。
阿雀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的口吻已經從審問變成了閒聊,那股子居高臨下的架勢不知不覺間消弭了大半。
桃夭沒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偏過頭,粉色的髮絲順著頸線滑落,在肩頭堆出一個柔軟的弧度。
然後。
她臉上浮現出一抹笑。
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卻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穿透力。
不是討好,不是應付。
而是一種你必須記住我的理所當然。
“記住了哦。”
桃夭的嗓音帶著一絲慵懶,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我叫桃夭。”
桃夭。
阿雀的嘴微微張開,又無意識地合上。
這兩個字在她的舌尖上滾了一圈。
“桃……夭……”
她低聲重複了一遍。
奇怪。
明明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可從喉嚨裡吐出來的瞬間,卻有一種莫名的順暢感,就好像這兩個字在她嘴裡已經被念過無數次,早就磨得圓潤了。
好聽。
而且不只是好聽。
阿雀盯著面前這個粉發女人的臉,胸口某個地方隱隱泛起一絲古怪的酸澀。
那感覺太模糊了,抓也抓不住,說也說不明白。
就好像……
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經認識過一個叫這個名字的人。
這個念頭才冒出一角,就被阿雀甩出了腦袋。
開甚麼玩笑,自己從來沒見過這女人。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腦子不好使。
她使勁眨了兩下眼,正準備開口再追問幾句。
比如說,你是從哪個方向過來的?
有沒有帶甚麼值錢的東西?
之前是在哪個區域活動的?
這些基本的入城盤查流程,她閉著眼都能走一遍。
然而。
話還沒出口。
她猛地發現,面前那個位置已經空了。
桃夭不在了。
阿雀的瞳孔驟縮,腦袋飛速朝四周轉了一圈。
下一秒,她就看到了那個粉色的身影。
桃夭已經自顧自地走在了前面。
步子不快不慢,方向明確,姿態悠然。
就好像面前這些擁擠的人潮和密密麻麻的帳篷根本不存在一樣,她在其中穿行,路線流暢得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阿雀愣了整整兩秒。
“誒?!”
她拔高了嗓門。
“你怎麼自己就走了?!”
桃夭沒有停下腳步,甚至沒有回頭。
她只是微微側了一下頭,將半張側臉露了出來。
“你不是說要換衣服、去競爭領舞嗎?”
桃夭的嗓音隨風飄過來,不緊不慢的。
“那還不趕緊抓點緊。”
阿雀的臉瞬間漲紅了。
甚麼叫趕緊抓點緊?
你搞清楚狀況了嗎?
這是誰的地盤?
到底是誰帶誰啊?
“停停!停停停停!”
阿雀一個箭步竄了上去,手下幾個人也跟著慌慌張張地跑了起來。
“那也是我們走前面啊!”
她氣急敗壞地喊。
“櫻桃城的道路沒你想得那麼簡單!裡面是分內外環的,各個區之間還有不同的關卡和崗哨!你一個外人瞎走,走岔了怎麼辦?走進管制區怎麼辦?!”
桃夭的腳步依舊沒有停。
她甚至連偏頭的動作都省了,只是抬起一隻手,隨意地朝身後擺了擺。
“放心。”
輕飄飄的兩個字。
“錯不了。”
阿雀差點被這三個字噎死。
甚麼叫錯不了?
你一個剛到外圍營地的新人,連櫻桃城的大門朝哪個方向開都未必搞得清楚,你跟我說錯不了?
她身後幾個手下互相對視了一眼,那些臉上寫滿了同一個疑問……
老大,咱們還追不追?
阿雀沒工夫理會他們。
她冷哼一聲,加快步伐跟了上去,嘴裡碎碎念著“我看你能囂張到甚麼時候”。
她等著桃夭在下一個路口走錯方向。
等著對方在內外環交界處的分叉口犯迷糊。
等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老老實實地停下來,轉過頭,用那種“不好意思,我果然還是需要你帶路”的口吻,開口求助。
然而。
第一個路口。
桃夭右拐。
阿雀還沒來得及嘲笑,腦子裡的地圖就自動浮現了出來。
右拐,通往內城西門方向的商業通道。
對的。
從這條路走,確實是去舞會籌備區最快的路線。
“巧合,絕對是巧合。”
阿雀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個臺階。
第二個分叉口。
左側是倖存者登記處,右側是物資轉運站,中間那條窄巷通向內城的特殊通道……
這條路沒有任何標識。
因為它是專門留給城主府直屬人員使用的捷徑,除了櫻桃城的核心管理層之外,幾乎沒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桃夭走了中間那條窄巷。
頭也不回。
阿雀的腳步頓了一下。
這一次,她沒有找到任何可以安慰自己的理由。
瘦高個湊了上來,壓低了聲音。
“老大……這人到底甚麼來頭?這條路咱們城裡都沒幾個人知道……”
阿雀沒有回答。
她盯著前方那個粉色的背影,半天沒吭聲。
腦子裡翻湧的,不再是嘲諷和不屑,而是一種隱隱約約的、讓她渾身不自在的困惑。
這女人。
真的只是一個新來的倖存者?
阿雀沒有答案。
但她的直覺告訴她,事情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不過。
所有這些疑慮和警惕,在大約半個時辰之後,全部變得不再重要了。
……
舞女的試裝間,設在內城西區的一棟三層小樓裡。
這是臨時徵用的倉庫改的,空間不算大,但該有的東西一樣不缺。
衣架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華服。
這些服飾都是櫻桃城專門為此次舞會趕製出來的,用料考究,做工精細。
從低調奢華的深色長裙,到張揚明豔的輕紗露肩禮服,應有盡有。
舞女們陸陸續續進了換裝間。
阿雀靠在門框邊上,雙臂環抱,打算就這麼盯著,看看這個桃夭到底能折騰出甚麼名堂。
她倒要看看,一個嘴皮子利索的外來戶,到底能不能拿出真本事。
然後。
簾子掀開。
桃夭從裡面走了出來。
身上穿著的舞女服不算誇張。
是一件淺白色的曳地長裙,肩部和腰線用銀絲勾勒了幾道極細的紋路,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鎖骨。
裙襬輕而薄,隨著走動微微盪開。
可真正讓人挪不開視線的,不是衣服本身。
而是穿這件衣服的人。
桃夭站在那裡。
沒有起舞,沒有擺任何刻意的姿勢。
她只是站著。
一頭粉色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後,幾縷碎髮落在頰側,襯著那張乾乾淨淨的臉。
她微微低著頭,伸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動作隨意極了。
可就是這份隨意。
讓阿雀的腦子,徹底放空了。
說不上來是哪裡出了問題。
非要形容的話,就好像整個房間裡的光線,都被這個人無聲無息地抽走了,然後重新擰成一束,全部落在她一個人身上。
周圍那些同樣換了衣服的舞女,一個個也跟著安靜下來。
她們看看桃夭,再看看自己,臉上的表情很統一。
那是一種被徹底碾壓之後、連嫉妒都生不出來的空白。
阿雀死死地盯著桃夭。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轉圈。
自家大姐頭絕對扛不住。
絕對的。
甚至放眼整個櫻桃城。
沒多少幹部能夠經得起這樣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