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何？這雖然是會有些麻煩，但是這不會影響到深淵之外的存在。”
你跟我說這些也沒用啊，雖然故事是聽到了，但是好歹把你的陰謀詭計暴露出來一些啊。
這是阿爾白的意思。
僅僅只是說出這些情報，還遠遠不夠格讓我與你合作——這是艾爾菲多聽在耳朵的意思，很明顯的自己想靠著一個可能的敵人，就把對方拉到同一陣線來，並不現實。
最重要的是要吐出一些實際的好處，即表露出些許的情報，能夠讓對方覺得安心能夠掌握才行。
相互利用，他們這類人應該更加習慣這種相處方式。
“當然我會表現出自己的誠意，冒昧的問一下，遲滯腫脹之神閣下……應當是在先前的眾神大戰中受了些許創傷，對吧？”
“承認這點，按照我給你的說。”
另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來者很明顯就是先前在走廊中遇到的那人，她也只能聽從指示，不然的話自己要說啥都不知道。
“確實如此，雖然微不足道，但是仍然需要一點點奉獻來進補，因此我們才需要聖女之位，以此來獲得些許的信仰與靈魂。”
“如果就只是這樣的話，我們不建議你在獲取位置之後與你有些合作，前提是你的小動作，沒有打擾到吾等。”
在艾爾菲多眼裡看來，阿爾白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意思——無非就是是因為自家神明在深淵裡打架吃癟受傷，需要吃點甚麼東西補一補，而最好的當然就是信仰以及靈魂。
那麼全天下里。還有比理論上對等教皇之位的聖女，更能薅信仰和靈魂的位置嗎？或許有，但是聖女之位絕對是最簡單輕鬆拿到的，實在不行也能過來撈一筆。
況且這個大餅本來就是艾爾菲多為了準備儀式需求和吸引各個深淵教團所做的準備，以往的最多也就只是做個樣子，初步選拔不久後就宣佈終止。
但這是時隔數百年的動真格，這一次連聖城都真正的開放了，明擺著是要認真的。這或許讓阿爾白的教團嗅到了些許機會，真正的爬上聖女位置好大撈特撈……實際上不少教會也有這個打算。
直到這個機會，在先前的晨曦神蹟中被直接蒸發，教會的積累直接一朝回到解放前，雖然現在也有機會，但是很明顯的難了許多，特別自己還找上門來了。
艾爾菲多覺得這沒關係，仍然還有機會合作，只要對方有需求，自己就能給！
“或許我們能達成一些互利互惠的合作……就如你們所看見的，暗之神需要一場儀式，一次降臨，一次機會，而我會付出足夠的籌碼，如何？”
“……你能給出甚麼？”
等了許久，艾爾菲多總算聽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嘴角勾起了壓抑不住的笑容，幾乎想哈哈大笑，但是還是強行的壓了下去。
然後實在忍不住露出了微微的笑容，睜開了同樣漆黑的眼白然後輕輕的開口：
“一切。”
“無論是所謂的聖女。還是教皇的位置都好，就是整個教會也罷，只要是我還能擁有的，只要事成之後。任君隨意索取。”
他如願以償的看到了阿爾白，震驚的眼神，或許尋常人很難理解吧，區區。一次合作一次交易，一次利用，就可以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丟出去。
但是艾爾菲多還真就一點都不可惜，因為與終將取得的真正神明之位相比，這些凡世的一切又算得了甚麼？甚至他說的這些話都可以算是空手套白狼。
真正的暗之神降臨，足以字面意義上的毀滅世界，將任何的一切都撕得粉碎，信仰以及靈魂的來源，生命等自然也不會例外。
所以他早就做好了準備，準備了第二手，整個世界的教堂都有他隱秘佈置的後手，他將會在那個時候大吃特吃，所獲得的收穫以及這些年來的積累，也足夠他成功地登上赤紅之神的位置。
經過層層削弱，虛弱不堪的光之神會毫無懸念的被暗之神擊敗，那麼三相神明自然也不會例外，而他將會在那之前就奪走屬於三相神明的權能，最後狠撈一筆。
這樣不光是能成為真正的神明，而且哪怕是在深淵眾神之中，他也能一下子躍升為上層強者之列，那麼所屬於凡人的一切全部給出去又何妨？這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這每一步都可以說是驚心動魄，萬分困難，但是這幾千年來的奔波無數的儀式準備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不賭哪有明天？！要麼贏得所有，要麼一無所有！
他的目光無比殷切，阿爾白像是考慮中的輕輕的敲著指頭，實則內心正在瘋狂的打電話，問候著背後寫劇本的接下來應該怎麼走。
旁邊的拉尼娜的目光也不對勁，實在搞不明白這傢伙到底渴求的是甚麼，就為了神明降臨？絕對不可能，但是又付出這麼多，就實在不理解到底他要謀奪些甚麼。
更何況這只是一個未來都不確定甚麼時候賣的盟友啊！就一下子丟出這麼個重磅炸彈，這傢伙認真的？！
“答應這老逼登。”
“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後手，可以放心交給我們，當然，還有墨菲斯托。”
耳邊再次響起了熟悉的聲音，阿爾白目前也只能順著走下去，正好繼續試探對方到底想做甚麼……特別是想到墨菲斯托這個名字之後，不知為甚麼腰桿就突然硬起來了。
是那位復生的命運龍神？
她感覺這兩者之間應該還是有點區別的，不過既然說了人家大佬會給自己撐腰，那還慫個甚麼？
總不可能到時候天塌了下來讓自己扛著不成？
抱著這樣的想法，阿爾白總算是在愛爾菲多殷切的目光中點頭了：“可以。”
“但是首先……彌補你先前非不足道的過錯，或者說是展現基本的誠意，這一點沒問題吧？”
“當然可以。”
“我敢保證，從明天開始，您的聖名將會傳遍整個聖城乃至教區，最多不超過一個月，至少整個法瑞斯帝國都能得知您的名。”
“有如此證明，我想必其他的競爭者都會形神自穢，自願退出這場本應就屬於您的競賽……哦，不對，是加冕儀式。”
“祝合作愉快，呵呵。”
艾爾菲多笑眯眯的回應出了自己的誠意，很明顯的，這是直接要把阿爾白內幕保送到聖女的位置之上。
反正儀式需求是要一個聖女，只需要能透過這樣被光之神注目到就可以了，面前就有一個，不用白不用。
就算髮現了那裡是其他神明眷者的本質，那又如何？到時候還正好可以給他分擔火力，就像先前說的那樣，比起交易相互利用，更適合形容他們這類人之間的關係。
“合作愉快的話，那麼。我們又需要付出些甚麼？畢竟這是合作，不是嗎？”
阿爾白繼續念著臺詞劇本，然後小心翼翼觀察著對方的反應，對於艾爾菲多來說，能夠拉攏到這個能分擔火力的盟友，本質上就已經賺了，現在的的一切都可以說是空手套白狼。
但是既然自己心目中的工具人還想再幹點活，那自己怎麼又不能不答應呢？
“如果可以的話，有勞協助一下我的儀式程序，順帶可以幫我搜尋任何其他的有關於晨曦之光的蹤跡並且……順手處理掉。”
“我想閣下，還有我，都不願意看到那一次的神蹟再現，對吧？”
“當然我們會盡力保證，在閣下的儀式展開之前，都不會有類似的神蹟出現。”
阿爾白繼續照著臺詞念，嗯，在之前不會，但是展開的過程中那就不一定了，自己也看出來了很明顯的這些大佬們埋的後手就在這老壁燈展開的儀式過程中，會像炸彈一樣的爆開。
同時也有一點點如釋重負的感覺，再接下來不過就只是去當個聖女，然後可能再扛過一波而已。
之後就再也不需要自己擔心，徹底解脫了，而且還有後手在應該也不會多麼危險，對吧？按理來說，這就是世界上明面的最後一位反派了。
“總算是可以解脫了，對吧？不知道我還有沒有可能回到穿越之前的地方。”
“畢竟我的穿越很有可能就是神明大佬們安排的，那麼想必也有辦法給我送回去吧？”
阿爾白在想著這些的時候，情不自禁有一絲留念，對於兩邊都是，留在異世界，雖然有很多沒見過的新奇東西，但是如果時不時就得來一場玩命的水深火熱的話，那還是算了吧，她寧願回去繼續當個普通人。
想到這裡趁著腦子裡的聲音應該還沒有走開，阿爾白好奇的這樣問了：“北還在嗎？如果這事全部完結了，我能不能回去啊？”
“……啊，你想回去啊。”
“不會不行吧？”
阿爾白有點小緊張了，因為腦子裡的聲音也沉寂了下來，這該不會是甚麼沒良心的單程票吧，包來不給回的？
聲音隨後再次響起：
“你想回去看看啊，那當然可以，你只需要等這件事過了之後，你就有隨時回去看的能力了。”
“哦，是這樣嗎？那還怪好的勒！”
這個意思是會給自己常駐一張雙向來返車票麼？這樣的倒是超出阿爾白的意料，心情一下子愉快起來，這樣的話不光是可以回去，還可以經常來這邊旅遊玩。
那倒是相當不錯啊。
感受到阿爾白傳來的隱約的愉快心情波動，哈姆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後蹲坐在一處純白的空間中，懷抱著自己。
回去看看嗎？
確實可以呢，哈姆這次可沒有騙人，只要這次事件過後阿爾白能醒來，那確實可以隨時隨地回去看看。
確實很久沒有回去過了，哈姆，正考慮著要不要等阿爾白醒了之後一起去看看。
當然了……
“去看看……確實，也只能是看看而已了啊。”
她這樣感嘆著，精神稍微有點恍惚，從當時到現在，到底過去了多少個萬年的時間呢？當年同坐一輛車的乘客，現在還剩下多少人呢？又還有多少人記得自己是個乘客？
但是很可惜，哪怕是已經想起了自己是誰，能夠隨時的去看看，也只能是看看了。
上車的乘客再也不能在原點的地方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