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等了,教皇……大人。”
“剛剛稍微與其他客人多耽誤了一段時間,還請見諒。”
白髮的女子手捧著一本漆黑的書,緩步行走下。在外人眼裡看來,這沒甚麼,但在艾爾菲多眼裡看來,這每走一步都有著幾乎壓抑不住的黑氣快要從中散發而出。
那黑色之中更是透露出了一股熟悉的血紅,彷彿有甚麼東西在裡面不斷的哀嚎,那很明顯的是來自深淵的赤紅之色。
絕對不會有錯的,這種氣息絕對是來自深淵的味道,作為打了幾千年交道的老東西,艾爾菲多可以肯定的這麼說,而且氣味還相當濃郁。
很顯然的,還有對方手裡的那本書,明顯就是深淵眾神的賜福之物,本身也有可能是一位受眷者……換句話來說,是同行啊!
一想到這裡,艾爾菲多看向對方的眼神就莫名的欣喜,雖然同行也不是甚麼好人,但是至少要比絕對水火不容的聖光勢力,晨曦等神要好多了……現在現在情況不太妙的當下,未必也不是一位能夠拉攏的盟友。
嗯,主要用途是消耗品,你我彼此都心知肚明的那一種,就看誰賣的快。
還有關鍵的一環,就是那些原本也是用來賣的盟友,和背後的眾神也一同消失了,一個大型的降神儀式,少不了各類人員的幫助。
就算他自己一個人奔波了幾千年,勉強完成了最低標準,但是少了這麼一大批人的幫助,終歸還是有些不妥。
那些盟友到底是全部死在先前的眾神交戰之中,還是甚麼別的原因已經離開了,這一點艾爾菲多就實在不知道了。
腦海中的眾神聯絡也基本斷了個乾淨,艾爾菲多有理由懷疑是先前的晨曦神蹟造成了甚麼影響,隔斷了他與深淵的聯絡,這是最有可能的。
總不可能是眾神一聲不響,在短時間內就已經全部死光了吧?
現在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有聯絡的,無論對方是甚麼,他都不會輕易放過。
旁邊的愛爾文也感受到了甚麼,身子微微一頓,但是隨後面目又恢復了平靜,阿爾白則是淡定從容的坐在主位上。
但面目仍顯得有些緊繃,相當的冷淡和隱藏不住的厭惡,很明顯不想給艾爾菲多甚麼好臉色看。
——雖然實際上,只是不知道要露出甚麼表情,所以只能繃著一張臉的樣子而已,但是在氛圍的襯托之下,足夠一些小迪自己腦補出一系列符合他們自己邏輯的事情了。
特別是自以為聰明人的那種。
“同為神者,或許我們可以跳過那種矇蔽羔羊的繁瑣話語環節,直入主題……”
“閣下是對於那聖女位置……有甚麼想法麼?那沒必要那麼緊張,或許我們可以合作。”
艾爾菲多這麼笑眯眯的說,睜開眼眸時,那背後的瞳孔已然化作黑色,在鑑定阿爾白的成分……越看越是心驚,那深淵的氣息比自己想的還要濃厚,並且還有這麼一點點的赤紅之色。
果不其然,這位肯定也是一位已經走上了赤紅之途的存在,而這中間要做些甚麼,自己再清楚不過了,至少光是絕對不會與其為伍的。
他稍微放了點心,在另一個方面提起警惕。
“……這點無可奉告。”
“倒是你……背後是誰,先前在那邊,你給我們造成了一點小困擾,如何解釋?”
阿爾白一時半會阿巴阿巴的不知如何明說,暫且先憋出這麼一句,一眼看了出來的拉尼娜在背後毫不客氣的開口,充當嘴替。
小困擾?艾爾菲多明白了。
或許這人同樣的是要藉助聖女之位,完成甚麼儀式,但無非也就是把自家的神明召喚出來,或者是吞噬更多的靈魂,謀奪赤紅之位嗎?這點他熟。
而好像就是因為上一次,自己動手去探查情報的時候,直接觸發了晨曦神蹟,可能無意間坑了這位同行一把……那麼這下臉色就好解釋了。
“這可誤會我了,那只是些許不太講道理的客人私自動手,我對此深感抱歉,我已經將剩下的那部分客人處理掉了,權當歉意。”
艾爾菲多臉皮絲毫不動,毫不猶豫甩鍋切割,外加悄無聲息拉近距離:“你我都懂的,我等只是遵循神明之意……不過這也正是神明之意的原因,聖女位置我多少還是要稍微照看一點的。”
“我將遵循永恆之暗,鏡面反月之意,閣下……是為了甚麼?或者說是遲滯腫脹之神閣下,想要甚麼?”
艾爾菲多看著面前這位神眷,她面色仍然不太好看。他仍然笑眯眯的並且散發出一點點的氣息,粘稠如同黑泥一般的暗之力,悄無聲息的在更高層次的視野中瀰漫而出。
這是證明,也是威懾,展現價值,或者是充當棋子,這看似會得罪另一位神明,但是艾爾菲多並不在乎,畢竟得罪你的是暗之神,關我甚麼事?這年頭出裝當然得首選神聖分離者,不然怎麼混?
並且,他心裡還有一個猜測,就是先前的眾神大戰,或許這位遲滯腫脹之神並沒有在其中佔到甚麼便宜,反而可能還受了頗多傷勢,正急需恢復,而所需要的補品,無非就是靈魂和信仰。
其中信仰的最大來源就捏在自己手裡,艾爾菲多有的是籌碼,他自信能夠撬開對方的嘴巴,無非就是給的多少而已。
“說的不錯,你或許也看出些甚麼來了……但請記住。”
“神明之下,皆為螻蟻,包括我和……你。”
阿爾白緩緩的開口,但是在後來的每一個吐出的語句都彷彿有千鈞之重,一股同樣不輸於艾爾菲多的氣勢瀰漫而出,彷彿有一個龐然大物在背後哀嚎,張牙舞爪。
書封表面的裂縫微微蠕動,睜開一顆顆佈滿血絲的眼睛,艾爾菲多都稍微吃了一驚……這股氣勢!雖然自己還有所隱藏,但是對方同樣的不可小覷。
恐怕對方神明的重視程度比自己想的還要重要!
阿爾白背後悄悄流出冷汗,一邊按著書中不知為甚麼傳遞到自己腦子裡的資訊,照著臺詞念:
“你是不是搞錯了甚麼……看情況,目前更多的是你更有求於我們,而並非是我求於你。”
“你失敗了,對我們沒有任何影響,而我們大不了換一個地方,這其中的區別不過只是在耗費些時間……但是你先前的所作所為和不請自來,可是給我們造成了些不怎麼愉快的情緒。”
“我姑且原諒你這一點……那麼以表誠意,你是不是應該回饋以對等的誠意?比方說……你先前到底是引來了甚麼?龍?”
頭髮微微飄動,跟觸手一樣蠕動,張牙舞爪,原本明亮的客廳彷彿變成了深不見底的深淵,唯有血紅與黑暗在此處肆虐。
氣勢可謂是排面拉滿,但阿爾白不知為甚麼好像還在耳邊聽到了一聲聲拳拳到肉的聲音,以及先前那個觸手怪的哀嚎。
艾爾菲多都在聽到關鍵詞龍之後,就立刻在腦海中頭腦風暴,就算是已經強行定住了自己的臉部表情,但是還是忍不住的震驚。
龍?是哪一條龍?
是那位不知哪裡蹦出來的白晝之神,還是同樣的像是石頭裡蹦出來的黑龍?他下意識的問道:
“是甚麼龍?”
“一條黑龍,很異常,那麼看來。你很明顯的知道。”
“黑龍……啊……確實是知道一些。”
艾爾菲多都覺得自己抓到了重要的資訊,他好像知道那條黑龍的去向是哪裡了,對方很有可能是在晨曦等神的指示之下,正在深淵邊界之中做著些甚麼。
甚至是與真正的深淵之神有了些許碰撞?那麼那條龍銷聲匿跡也是情有可原了,他估算著那條來路不明的黑龍,可能是某個赤成神明的轉世,或者是某個隱秘的後手。
戰鬥力至少足以比肩真正的赤紅之神,聽這個樣子,很有可能與對方後面的遲滯腫脹之神有了些許碰撞……被來路不明的黑龍暴打一頓,這事他更熟了!
艾爾菲多甚至感覺先前的許多事情也可以理清楚了!或許就是那條黑龍在深淵邊界做了甚麼,切斷了深淵與現實之間的大部分聯絡,從而導致了那麼多同行的銷聲匿跡。
然後現在也要阻撓自己了……不行,這種事情絕不能發生艾爾菲多眼神變得凝重,這下子他就更加不能放過對方了,唯一能分擔火力的希望就在面前!
打?哈哈!怎麼可能!是嫌自殺的效率還不夠快嘛!
“這點我自然是瞭解的,不知你可曾知曉:命運龍神,巴哈姆特?”
“……!”
“看來是知曉一點點的,那就好說,我可以為你細說一下,那條龍可能的來歷,當然,只是可能。”
阿爾白立刻洗耳恭聽,雖然可能知道對方是巴哈姆特,但是這下子正反派兩方都同時實錘,那麼可信度就更高了,而且還可以毛到情報,不聽白不聽。
“這是一位起源古老的神明。”
“是意圖以命運的絲線,操縱整個世界與自己掌心的陰謀家……”
“這傻x汙衊我!別信他的胡說!”
兩個聲音同時在耳邊響起,阿爾白繼續聽著,但又想吐槽了,你不是寄了麼,你急甚麼?!
不過阿爾白心裡也是知道的,要是信了這種人的一兩句話,保不準哪天就被坑個半死,重要的是從中探取到情報,而並非被對方引導。
艾爾菲多繼續忽悠,但是看著對方的臉色不為所動的樣子,知道多半沒有甚麼效果,但是並不在意。
就算不能直接灌輸對方是敵人的印象,那也至少能夠意識到,這位處於他們的對立面就足夠了,至於之後的猜測,只是愛爾費多這些年來不停收集的資料和做的研究所證明的:
“……那位龍神死之時,做了一些手腳,將自己一分為二的同時,卻又隱秘地埋下了讓自己歸來的後手。”
“最後便是捨棄了巴哈姆特之名,以末尾的墨菲斯托逆轉為生,反向吞噬了曾經舊我的巴哈姆特而誕生的新神!”
“但是就算是這樣,那位龍神仍然也是我們的對立面,與光廝混在一起,倒不如說從始至終光就是其中的主導之一。”
聽完了一大串故事之後,阿爾白好像懂的差不多了,雖然感覺好像下意識的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就過程而言確實非常有理有據。
照這個邏輯理解來看,巴哈姆特確實是死了,但是關我墨菲斯托甚麼事
況且阿爾白也記得,先前自己那本書上的召喚之名寫的,就是墨菲斯托,這樣一來好像也說得清楚,對方一直是在注視著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