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居然還真有一報還一報的事情。
楚星塵看著如難真摯的面容，心中沒有一點感動，反而還有點嫌棄。
真不知道是該說如難不愧是佛門特選出來的尊佛，除了同樣不要臉之外，學習能力的確是格外的強。
白玄靈目光自是打趣的望著楚星塵，這小子裝清純玩的是爐火純青，如今倒是被人給玩上了，倒是別有一番趣味。
“既然道友如此赤誠，那我今日也直言了。”楚星塵也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樣道，“其實我也明白道友，其實在道友心中，大乘佛法在將來才是佛門的最終根基吧？”
“如今真要大舉推行小乘佛法，將來道友再欲推行大乘佛法，恐怕就比如今更困難了。”
“畢竟道友可是佛門的佛子一路修到尊佛的，真論佛理，道友必然明白小乘和大乘之間的差距。”
“道友的困難也必是我的困難，這忙我肯定幫！”
“李君子也願意為此事，走上亞聖之路！”
楚星塵之前雖然有察覺，但並不能確定如難到底對大乘佛法心底裡是甚麼看法，如今這番話一說，他便明瞭了。
畢竟楚星塵可不會相信如難真會損害佛門的利益，只為了償還甚麼恩情。
要是真這般講感情，如難就不會真對光明佛陀起過殺心。
如難這個濃眉大眼，一直打壓因果佛和光明佛陀的尊佛，其實心中中意大乘佛法的很。
白玄靈強忍著心中的怪異感，看著楚星塵一臉都是為你好表情，也露出了同樣溫和的笑意。
她心中感嘆——也真虧這話能從楚星塵嘴裡說出來，黑當白，還一副我真為你好的模樣。
果然能被選中的天之驕子當真是各種意義上的登峰造極。
如難也很明顯沒想到楚星塵能說出這番話來，臉上溫和的表情都有些僵硬，或許他也真沒想到，居然還有人真能不要臉到這種程度。
楚星塵看著如難一言不發，再次追擊道：
“難不成是我沒理解透道友的意思，道友其實並不打算換大乘佛法？”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明天我就把光明佛陀親自押送到大雷音寺去。”
如難再次沉默，雖然說了出了萬花嶺就不認這些話，但有些話卻也是哪怕不認也不能說的。
“好了。”白玄靈開口打斷，切入兩人話題道，“一個比一個沒臉皮，心也一個比一個黑，既然目的一樣便可以了。”
“各回各家去吧，看見你們坐一起這樣聊，被折磨的反而是我。”
如難站起身來，行了個佛理道：
“既然如此，便不再叨擾了。”
楚星塵也站起身來，拱手回禮道：
“回見。”
“回見。”如難輕輕頷首點頭，接著轉身化作金光而去。
楚星塵看著金光極速遠去，頗為無奈的搖頭道：
“難怪如難會是尊佛，果然是個中翹楚，堪比夸人沒底線的呂掌門。”
白玄靈嗤笑一聲：“呂玄的麵皮跟你們一比，那就是崔浩比三冬。”
“我應該比三冬強點吧？”
“你是崔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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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難金光穿梭，眼眸之中的溫和之意盡數褪去，只剩下幾分無奈，隨後輕輕嘆了口氣。
他原本以為楚星塵真是赤誠之人，如今看來，卻也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小乘佛法他最初是打算認真推行，所以選擇人選也是精挑細選。
那時也認為楚星塵是真心助力。
如今看來……
不過倒也罷了，畢竟就算是他如今也不會真的對人無私奉獻，更何況並不是佛修的楚星塵。
要想真挽天傾，不要臉和不講承諾或許的確是必備的條件。
至於放棄小乘佛法推行一事，如難亦有自己的算計。
佛門風波未停，如果小乘佛法失利，也能讓佛門從風波之中最顯眼的位置暫時退下，雖然名聲會降上一等，但如今的佛門需要的便是時間緩過勁來。
其次，這也是留一份情誼給楚星塵。
我知道，我明白你要利用我，但是我願意。
就算楚星塵嘴上功夫不減，但內心也必然要承情的。
如同現在的如難借用此事，也算還了楚星塵無條件幫助佛門穩定一事。
自然，驅使如難這般做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如難明白，如果楚星塵真想把佛門當踏板助力李君子，佛門也是真沒辦法繼續推行小乘佛法的。
一件本就不可能辦成的事，與其為此跟楚星塵再度交惡也並無必要，倒不如做了順水人情來的更為實際。
萬一李君子真成了亞聖，回頭罵一句——佛門都是個甚麼玩意。
那佛門的凡間根基定然要受到絕對的動搖。
如難也更願意相信，只要楚星塵願意，或許亞聖真能重現世間。
利益核算是一種原因，或許也如同楚星塵所說。
自己心中，其實也已認可了大乘佛法。
金光流轉，大雷音寺已到咫尺。
如難目光也捕捉到了一位停下行佛禮的身影，他動作也就此停下：
“無往……”
無往行了佛禮，神色認真道：
“見過尊佛，弟子親自準備去南瞻部洲督促小乘佛法推行。”
“嗯。”如難只能輕輕點頭，微微思慮，還是開口道，“量力而行，小乘佛法推行也並非易事。”
無往態度極為端正，語氣保證道：
“還請尊佛放心，弟子定然會盡心盡力。”
如難見此也並未多說，要是再多說， 恐怕這位佛子死也要死在南瞻部洲了，他只是囑咐一句道：
“要有困難，來大雷音寺尋我便是。”
言罷，如難身影就入了大雷音寺之中。
無往方才緩緩站起身影，目光望了眼如難的背影，隨後又把目光看向了南瞻部洲的位置。
難處嗎？
現在南瞻部洲就到處是難處了。
要不然他也不會這般急匆匆先行一人出發趕往南瞻部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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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瞻部洲，玄武國皇城。
崔浩神色得意，腳步也有些小浪蕩的往李君子的書房而去。
他極為順手的推開房門，嘴比眼見快的開口道：
“李先生，今天我又給你編了個兒歌……額……啊……”
崔浩目光瞪大，語氣也有些結結巴巴道：
“大……大……大師姐……您怎麼來了？”
書房內。
李應靈手中捧著一本書，目光微微斜視的打量著崔浩，她並未回答崔浩的問題，而是語氣不善道：
“編的甚麼兒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