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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103章

她清澈的杏眼明亮美麗,她白皙的臉龐染了淺紅,她柔軟的嘴唇剛剛從他臉上離開,祁白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背上歪頭對她笑的小雌性,突然覺得,他之前那麼多年,好像都白過了,為了活著而奔跑廝殺,為了活著睡覺吃飯,周圍的一切都跟他沒有關係。

可現在,他是為了她出去獵食,獵到食物跟她一起吃,因為要喂她,他吃的慢了,入口的東西卻好吃了,還有此時此刻,有她在他背上笑,她後面的山,她頭頂的綠葉天空,好像都比平時好看了。

“阿錦。”

他笑著喚她的名字。

“嗯,放我下來吧,咱們一起走。”

許錦熟練地跳下地,牽著他手朝林中走去。

森林裡一片碧綠,感覺應該是夏季。

許錦本就是好動的性子,如今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又不得不留在這裡,她便對見到的每一樣植物小獸都十分好奇。

那些小獸她都沒有見過,但長得多少都跟平常見過的有些類似,好比剛剛被祁白嚇跑的黑耳兔子,除了耳朵特別長塊頭較大,跟家兔也沒甚麼區別。

祁白懂得的話還不多,許錦的問題都很簡單。

“兔子肉好吃嗎?”

她指著兔子說了兩遍,祁白便明白那是她給這種獵物起的新名字,一邊暗暗記下,一邊點了一下頭。

“羊肉好吃嗎?”

阿榆看到一隻體型很小的捲毛羊在那邊吃草,攔住準備動手的祁白,小聲問。

這次祁白點了兩下頭,點完變成大白,低伏身子繞了半圈,猛地撲了出去。

許錦沒敢看,在大白撲出去的那瞬間背轉過身。

她不怪大白兇狠。

這裡完全是另一個世界,沒有糧食沒有飯館,幾個部族餓了就去捕獲獵物,不兇狠,就只能成為旁人口中的吃食。

大白,他是個狗族人,不管他狗身多麼會撒嬌扮乖,那只是對她,根本上還是個威猛的捕獵者。

聽著身後怪羊淒厲的慘叫,許錦臉色蒼白,卻又慶幸大白沒有殺她,只是……養了她。

“阿錦!”

他叫她,許錦鎮定片刻,慢慢轉了過去。

那邊祁白站在森森碧樹下,一手提著怪羊,一手招呼她過去。

他身上乾乾淨淨,彷彿剛從菜市場買了新宰的羊回來。

許錦茫然地眨眨眼睛,突然發現只要不看大白咬殺獵物的場景,這種事情並不是很難接受,畢竟小時候她也偷偷跑去看人家宰豬過。

“要回去了嗎?”

許錦走到他身邊,指著山洞那邊問。

祁白搖頭,握住她手,牽著她往前面走。

視野漸漸開闊,許錦看到一片綠汪汪的湖水,微風拂過湖面帶起圈圈漣漪,美麗地像幅山水畫。

她掙開祁白的手,快步跑到岸邊。

岸邊湖水不深,下面細沙卵石清晰可見,許錦想到祁白用樹葉給她帶回去的水,回頭問他:“這個水可以喝嗎?”

如果可以,那之前喝的肯定就是這裡的了。

祁白點頭,等她喝完了,他在她身邊蹲下,開始收拾獵物。

許錦不想看,又好奇他沒有刀子怎麼做,忍不住悄悄看了兩眼,然後發現祁白是把指刃當刀子用的。

明白了,許錦走遠了些,免得聞到血腥味兒。

不過,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要是也有可以自由收縮的指刃,似乎也不錯。

這個想法有點異想天開,許錦搖搖頭,低頭撩水玩,撩著撩著,突然想洗澡了。

以前夏日,她都是每天一洗的,現在已經三天還是四天沒洗了?

許錦繞起一縷頭髮聞聞,好像都有了怪味道。

她想洗澡,可是……

許錦看看祁白,覺得他不可能乖乖聽她話她不讓他看他就不看的。

大白天當著他的面洗澡,許錦又無法接受。

要不,先把他哄睡著了?

許錦靈機一動,興奮地站了起來,準備去林中撿樹葉,一會兒就在這邊生火,吃完哄他睡著,她就可以偷偷洗個澡了,這樣萬一有甚麼怪物,祁白也可以迅速幫她。

“阿錦?”

祁白聽到她要走,警惕地支起耳朵,扭頭看她,彷彿隨時都要站起來。

“我去撿樹葉。”

許錦指指旁邊的樹林,笑著解釋道,一點都不為被他盯著而生氣。

祁白看看樹林,勉強同意了,但還是側轉過來,不安地盯著她。

許錦不用他防著也不會走遠,就在林子邊上撿乾柴樹葉,祁白會生火,一會兒都交給他就行了。

撿樹葉時,許錦發現幾株長在一起的怪草,上面結了一串串黑色的小果子,只有豆粒大小,看起來像小葡萄。

許錦好奇地摘了一串,聞聞味道,甚麼也沒有聞出來,回到岸邊問祁白:“這個能吃嗎?”

她主動走過來祁白似乎很高興,身後尾巴左右輕晃,等她走到近前還碰了碰她小腿,然後才看向她手裡的東西,點點頭又搖搖頭。

這還是他第一次給出模稜兩可的回應,許錦好奇了,又問了一遍:“能不能吃?”

她大眼睛水汪汪的求一個答案,祁白點頭:“能。”

許錦放心了,摘下一顆洗了洗,送到嘴裡,祁白看著她,沒有阻攔,頭頂耳朵不知為何動了動。

許錦沒留意他,稍微用力一抿口中的東西就破了,緊接著一股濃濃的苦味兒在口中蔓延開來……

“好苦啊!”

許錦一把將東西甩到湖裡面,跑到遠處跪在岸邊低頭漱口,總算明白祁白為何搖頭了。

只是既然知道這東西不好吃,剛剛他怎麼不攔她?

許錦心中納悶,漱口時扭頭看去,就見那傢伙將已經收拾好的羊肉放在岸邊,起身去生火了,一條毛茸茸的白尾巴晃啊晃的,是心情不錯的表示。

她苦成這樣,他竟然心情不錯?

該不會他就是想捉弄她才沒有阻攔的吧?

許錦有點不敢相信祁白會那麼壞,但看著他晃來晃去的尾巴,許錦越看越懷疑越生氣!

她裝作繼續去撿柴,悄悄摘了一個黑果子藏在袖口裡,然後若無其事地回到他身邊看他生火烤肉。

他的手很大,碰她那些東西時顯得笨拙,做這些卻特別熟練,沒過多久烤肉香味兒就出來了。

兩人坐在樹影裡,頭頂烈日被濃密枝椏遮擋,這樣吃東西感覺倒也不錯。

“阿錦,吃。”

祁白撕了一長條肉,吹涼了遞給許錦。

許錦高興地接過來,吃了一口,雖然沒有作料,但肉質細膩鮮美,確實比昨天吃過的肉好吃。

接連吃了幾口,許錦扯下一小塊兒,偷偷將黑果子卷在肉裡面,笑著遞到他嘴邊:“張嘴,我也餵你!”

祁白明亮的眸子一下子笑彎了,仰頭接著,但就在許錦準備鬆手時,他突然抬了起來,一手攥著她手,一邊鼻子湊到肉前聞了聞,最後把肉搶了過去,用一種好像含了鄙夷的眼神看她一眼,很是嫌棄地把那個黑果子丟出去了,接著再聞聞肉,確定沒有沾到苦味兒,才高興地送入口中。

許錦看傻了眼,終於明白平時母親為何會說她是狗鼻子了,如今跟這隻狗相比,她那點嗅覺……

難道她就報不了仇了?

許錦不甘心,吃完飯,她又趁祁白去噓噓時偷偷摘了一顆,想了想,紅著臉放入口中。

都被他摸遍了添遍了,再親一口也不算甚麼,只要能讓他也苦一回,她豁出去了!

祁白回來就要抱她,許錦拍開他爪子,指著湖面讓他先去洗手。

祁白洗完回來,許錦往旁邊挪了挪,讓他坐下,紅著臉笑著看他。

她這副模樣好看極了,祁白忍不住想添她,卻被許錦用手擋住。

祁白以為她不願意,腦頂兩隻白耳朵耷拉了下去,誰料她突然對他笑笑,跟著捧住他臉湊了過來。

祁白不懂她要做甚麼,愣在那裡呆若木雞,直到她的唇碰上他的,他才笨拙地張開嘴。

他抱住她想將她撲倒,結果她突然將一顆東西送了過來。

是甚麼?

當她退開後,祁白本能地去嘗。

許錦紅著臉看他,見他突然皺了臉甚至連耳朵上的毛都立起來了,忍不住大笑出聲。

“汪!”

他苦得難受,她卻笑得渾身發顫,祁白生氣了,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抄便將許錦夾在胳膊下快步朝湖中跑去,一直跑到齊腰深,他才將她丟到水裡,自己趕緊喝水除味兒。

這裡的水對於許錦而言也不算特別深,但她是被祁白扔進去的,一下子便沒了頂,慌里慌張抓住一塊兒東西站了起來,站穩後卻發現手中攥著祁白的那圈獸皮,而且已經被她拽下來了!

祁白還在低頭灌水,許錦眨眨眼睛,扔了獸皮,轉身就往岸邊跑。

“阿錦!”

身後嘩啦水聲驟響,下一刻許錦胳膊就被人攥住了,跟著被人輕而易舉扯到了懷裡。

“放開我!”

許錦閉著眼睛掙扎。

她頭髮都溼了,一縷貼在臉上,更顯得那唇紅嘟嘟的喜人。

祁白嚥了咽口水,學她之前那樣,對準她唇就湊了上去。

許錦急得推他,可是推不動。

惹火燒身,說的就是她吧?

最後一絲神智被他奪走前,許錦迷迷糊糊地想。

夏日湖水清涼舒適,可週圍有那麼多的水,許錦卻只感受到了男人身上的溫度。

祁白根本不會親人,其實許錦也不會親,但她就是覺得祁白這樣是不對的,再不停下她就快要窒息而死了。

許錦不想死,她試著推開他,又抓又撓所有她會的手段都試過了,偏偏祁白不但沒有退開,還懲罰似的勒得她更緊。

許錦無意中碰到他的尾巴,她無意識地攥著那尾巴,然後在徹底失去力氣之前,狠狠扯下兩根狗毛……

“嗷!”

伴隨著一聲輕輕的嗚咽,祁白終於鬆手了,許錦不受控制往水中跌去,被祁白及時扶住。

許錦渾身發軟,只能靠著他喘氣,祁白扭頭將尾巴甩到兩人中間,看看尾巴,再用一種委屈的眼神看著許錦:“疼。”

這幾天她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個字,祁白也會說了。

“活該!”

許錦勉強站定,紅著臉瞪他:“不許你親我!”

說完轉身準備上岸,才走出一步就被人抓住了胳膊,許錦惱怒回頭,對上祁白幽幽的眼神,他沒有繼續親她,只拉著她的手不動,不知道在想甚麼。

那樣委屈的樣子,像是被爹孃懲罰不許出去玩的孩子,許錦心軟了,主動回到他身邊,埋在他懷裡道:“不許再那樣親,我,我不舒服。”

祁白當然聽不懂她在說甚麼,抬起她下巴還想再親。

許錦扭頭不給他,瞥見他浮在水面快要漂遠的獸皮,示意他去撿回來。

祁白不太樂意,拉著她一起去抓,許錦無奈跟著他走。

這裡水深,許錦看看身上早已溼透的衣裳,更想洗澡了,撿完獸皮往回走時,腦海裡忽的冒出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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