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不是人了！”
柳七大喊：
“砍頭！或者徹底粉碎！”
張浩眼神一厲。
黑金古刀改斬為拍，刀身拍在一人胸口，巨大的力量將其擊飛，撞在祭壇邊緣，骨骼盡碎，癱軟不動。
但更多的人湧上來。
張浩邊戰邊退，試圖接近祭壇中央的神像。
然而那些被控制的人前赴後繼，用身體築成肉牆。
更麻煩的是，他們的血液、黏液濺到地上，竟開始蠕動，化作一條條細小的黑蟲，從地面鑽向張浩腳底。
“地蠱！”
藍婆婆驚呼：
“張小子，離地！”
張浩腳尖一點，躍起三丈，落在烽燧一層簷角。
下方，他剛才站立的地面，已經佈滿了扭動的黑蟲。
胖子從上面探出頭：
“張浩兄弟！
炸藥裝好了！
隨時能炸！”
“再等等！”
張浩盯著祭壇。
神像手中的陶罐，罐口黑霧已經凝成實質，開始向罐外蔓延。
霧氣所過之處，白骨祭壇的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與賀蘭山祭壇的符文相似，但更古老、更邪惡。
張浩能感覺到，地脈的能量正被祭壇瘋狂抽取，透過那些符文轉化為供養“種子”的養分。
而神像內部的意識，正以驚人的速度甦醒。
“必須毀掉母蠱……”
他目光鎖定陶罐。
但祭壇周圍，除了那些被控制的人，還有更可怕的東西。
神像腳下的陰影裡，緩緩升起一團巨大的、不定形的黑影。
那黑影沒有固定形態，表面不斷浮現出蟲類的口器、複眼、節肢，又迅速消散，彷彿是無數蟲群意念的集合體。
“蠱神殘念……”
藍婆婆聲音發顫：
“傳說中苗疆上古蠱神隕落後，一絲殘念被人封存。
沒想到……竟然被古神意識汙染，成了看門狗！”
那黑影“看”向張浩。
沒有眼睛，但張浩能感覺到被鎖定的寒意。
下一刻，黑影炸開，化作漫天黑針，暴雨般射來！
張浩揮刀格擋，刀光如屏。
黑針撞上刀身，發出金屬交擊的脆響，但每一針都重若千鈞。
更可怕的是，一些漏網的黑針擦過他手臂，劃出的傷口立刻泛黑，麻木感迅速蔓延。
“針上有劇毒！”
藍婆婆急吹陶壎，試圖干擾黑影。
但黑影只是微微一滯，隨即重新凝聚，這次化作一條巨大的蜈蚣，百足划動，速度快如閃電，直撲張浩面門！
張浩咬牙，左手結印，五行之靈中“火”之力的赤紅晶石光芒大盛。
他張口噴出一道熾白火焰——不是凡火，是始麒麟的本命真火，至陽至烈。
火焰與蜈蚣黑影撞在一起。
“嗤——！！”
刺耳的灼燒聲響起，黑影瘋狂扭動，表面浮現出無數蟲類的虛影，在火焰中掙扎消散。空氣中瀰漫開焦臭與腐敗混合的怪味。
然而黑影並未被完全消滅。
它捨棄被火焰灼燒的部分，剩餘部分再次分裂，化作數十條小蛇般的黑氣，從不同角度襲向張浩。
與此同時，那些被控制的人突然改變戰術。
他們不再無腦衝鋒，而是分出幾人撲向藍婆婆和藍彩的陣法，另幾人則開始攀爬烽燧，目標直指胖子！
“胖子小心！”
柳七操控屍傀攔截，但攀爬者中有兩個格外敏捷，竟躲過屍傀，已經爬到二層！
胖子正蹲在承重柱旁調整引信，聽到警告猛回頭，一個面色青黑、眼泛紅光的人已經撲到面前！
“我去你大爺的！”
胖子工兵鏟橫掃，那人被拍中面門，鼻樑塌陷，卻毫無痛覺，雙手死死抓住鏟柄。另一個也從側面撲來，張口咬向胖子脖頸。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碧影閃過。
藍彩竹簍中的碧鱗金瞳蛇如箭射出，一口咬在襲擊者脖頸。
那人身體一僵，面板下暗紅紋路急速消退，眼中的紅光也黯淡下去，軟軟倒下。
而咬住工兵鏟的那人，被胖子一腳踹開，從二層摔落，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