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代表“金”之靈的白金色晶石微微震顫，發出一聲尖銳的嗡鳴。
投射的光暈中，一條極細微的黑色絲線，從西北方向延伸而來，觸碰到光暈邊緣後，如毒蛇般迅速回縮。
“西北，庚金肅殺之地。”
張浩睜開眼，目光銳利：
“第一個‘訊號’出現了。
不在敦煌。”
他指向地圖上另一個位置：
“寧夏，賀蘭山。”
三日後，賀蘭山腹地。
一行人沿著乾涸的古河道前行。
兩側山岩陡峭，巖壁上佈滿了風雨侵蝕的痕跡，以及……大量古老的巖畫。
“這些巖畫的風格……”
易颯停下腳步，用手電照亮一處巖壁：
“不屬於任何已知的古代文明。”
巖畫的內容詭異：
扭曲的人形圍繞著一個多眼的多面體祭拜；
天空中有星辰墜入大地；
地面上裂開縫隙，無數手臂從縫隙中伸出。
繪畫手法粗獷卻傳神，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瘋狂。
“是‘見證者’的畫。”
張麒麟輕觸巖畫邊緣，指尖沾上一點暗紅色的礦物顏料：
“用硃砂混合人血繪製，為了記錄‘神蹟’——或者說，噩夢。”
胖子打了個寒顫：
“人血？這得是多少人……”
“古神崇拜的狂熱，超乎想象。”
解小花檢查著另一幅巖畫，上面描繪著一場血腥的祭祀：
“他們相信，奉獻血肉，能換取‘神’的恩賜。”
“恩賜？”
吳天真皺眉。
“永生，力量，知識……”
張浩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或者，成為‘神’的一部分。”
他站在河道拐彎處，面前是一個被碎石半掩的洞口。
洞口邊緣有人工鑿刻的痕跡，呈鋸齒狀，彷彿某種巨獸的牙齒。
青銅風鈴被張浩系在腰間，此刻正發出急促的、近乎警告的顫音。
“是這裡。”
張浩解下風鈴，握在手中。
五色晶石的光芒從風鈴內部透出，與洞口中瀰漫出的無形陰冷氣息相互對抗。
張麒麟拔出黑金古刀，率先進入洞口。
其他人緊隨其後，開啟強光手電。
洞內是一條向下傾斜的甬道，四壁光滑，像是被水流沖刷了數百年。
但空氣乾燥得反常，沒有任何水汽。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天然石窟出現在眼前。
石窟中央，矗立著一座用黑色巨石壘砌的祭壇，風格與崑崙山的祭壇有七分相似，但規模小得多。
祭壇上，擺放著一尊殘缺的雕像。
雕像只剩下半身，材質似玉非玉，似石非石，表面佈滿蜂窩狀的孔洞。
從殘留的裙襬和姿態判斷，這曾是一尊女性神像，但頭顱和雙臂都已不知去向。
然而，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是祭壇周圍的地面。
密密麻麻的“繭”。
半透明的、脈動著暗紅光芒的“繭”，每個都有成人大小，不規則地散佈在祭壇周圍，像一片詭異的花圃。
“繭”內，隱約可見蜷縮的人形輪廓。
“這……這些都是……”霍秀秀捂住嘴。
“容器。”
張浩臉色鐵青：
“古神‘種子’挑選的、正在轉化的容器。”
他走近其中一個“繭”，用劍尖輕輕觸碰。
“繭”壁柔軟而有彈性，觸碰的瞬間，內部的人形猛地抽搐了一下。
透過半透明的壁膜，能看到那是一個穿著現代登山服的年輕男子，面容扭曲，雙眼緊閉，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劇烈轉動。
他的面板下，暗紅色的紋路正如藤蔓般蔓延，與杭州茶館裡那個男人的情況一模一樣，只是程序更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