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20個呼吸左右,便有一名兵士前來彙報,那魔氣裂隙之中的最新情況。
陸陸續續,大概二十餘名兵士彙報完畢。
終於,那魔氣裂隙之中有刺目的神光一閃而過。
旋即,裹著金色戰甲的商梧便從那魔氣裂隙之中一步踏了出來。
接著,他的神念往營帳之中一灌。
“諸位速來助我收尾。”
衛君鶴等人立刻接到了命令,祁樂打了一個響指,將此前的陣法撤去。
他沒有動彈,其他幾名副將則全部化光飛到了商梧的身邊。
各自調動了頂級術法,紛紛指揮著鎮魔大軍朝著那裂隙之中衝了進去。
又是約摸兩三個時辰的時間,大軍退了出來。
這一道魔氣裂隙,便被完全封掉了。
其內的魔族,完全被擊退,死傷無數。
隱約只能看到一些完全黑暗的地帶之中,還有一些詭異的氣息,在暗中窺探著這處戰場的情況。
也不知是來自於人族其他勢力的大修行者的窺探,還是藏於這黑暗地帶之中的詭異黑暗生物的凝視,亦或是一些頂尖邪神隨意的一個掃視。
但不論如何,這一次由商梧率領的鎮魔大軍可謂是大獲全勝。
而毫無疑問,這一次立了頭功的便是醫師李無面。
眾人喜氣洋洋地收了軍。
商梧領著眾人回到了軍營裡面,此時他已經知曉了藏在衛君鶴耳朵裡面的那個詭異法寶,他衝著眾人說道:
“這法寶你們沒見過很正常,就算是我也僅僅是在年輕之時聽我師尊說過,此物乃是魔族之中一種非常罕有的魔頭,其名為陰飼耳魔。
“這魔頭與尋常的魔族不一般,一出生之時,其雙耳便無比巨大,可以聆聽天地十方的種種聲響。
“尋常魔頭、尋常修行者皆聽不到的奇怪聲響,諸如一些邪神的囈語、遠古破碎時光之中的轟鳴巨響,皆能被這詭異耳魔的兩隻巨耳聽到。
“這陰飼耳魔每隔一兩個甲子的時間,便會因其聽到的詭異聲響的強弱,慢慢開始進行蛻變。
“而聽到的詭異聲響越多,這陰飼耳魔越是容易死掉。
“但總會有一些有極大機緣的陰飼耳魔,能夠一路在無數詭異聲響的影響之下成長到絕巔之時。
“這種魔頭本身是沒有甚麼殺伐之力的。
“但當其聆聽超過千年的詭異囈語之後,它的耳朵便會出現蛻變,慢慢縮小,一直縮小到正常魔族的耳朵大小之後,便算是大成了。
“而將此時這詭異耳魔的耳朵切下來,便可煉成此等無比邪異的寶物——聽天羅勿。
“此寶分陰陽兩種。
“小衛啊,你耳朵裡面的應該是那陽的,而那魔族,便握著那陰寶。
“他們可以靠著這聽天羅勿,隨意地以你為中心,肆意聽取你方圓十里,甚至是數十里之內的所有聲響。
“包括你聽不到的聲響,皆是能被這詭異法寶完全收過去。
“所以此事不怪你,只是因著因是之前某一次與魔族廝殺之時,你被對方的魔頭鑽進了你的耳朵裡面,將此物放了進去。”
一行人說著,也不知是商梧特地解釋給其他副將聽,還是為衛君鶴解了眼下難堪的場面。
也不知這到底是不是商梧編出來的所謂的魔頭。
但從他的這番話語來看,算是給這一次衛君鶴的事件定了性。
等到眾人來到祁樂所在的營帳之時,忽然便發現祁樂身體之中竟是流淌出了一股無比奇特的氣機來。
這似乎是某種法寶即將大成的跡象。
商梧當機立斷,安排軍營休息三日之後,準備班師回朝。
而另一邊,則是讓人小心翼翼地在祁樂身旁看護著。
時間流逝,夜色降臨了下來。
祁樂的身上忽然撐開了一道熾盛的霞光。
旋即,他的頭頂之上,出現了一個巴掌大小的九色輪盤。
那輪盤之中,出現了無數個細密的耳朵。
每一個耳朵長得都不一樣。
有人族、妖族、魔族、狐族、龍族、魚鳥族……
天地之間的種種萬物生靈的耳朵,皆是在這螺旋之中開始不斷地扭曲蠕動著。
這羅盤就彷彿是一個天地之間所有萬物的耳朵的聚合體一般。
看起來非常詭異。
讓人體內的法力都要忍不住墮化。
守在旁邊的一名陰陽境二重天的偏將只是看了一眼,便立刻吐了一口黑血。
若非商梧來得及時,這名偏將便要直接墮化。
場面雖然看起來頗為弔詭,但商梧眸子之中卻是流淌出了一抹欣喜來。
若是他猜得沒錯的話,應該是李醫師調動了自身六境煉神訣的力量。
按照他自己對強大法力的理解,把那魔族的聽天羅勿強行煉化了。
看這樣子,莫非會煉成一道前所未有的七階法寶不成?!
就在商梧心思閃爍之際,祁樂已經浮空而起。
他的周圍,那些耳朵充斥在以他為中心的十丈方圓內。
同時,祁樂的肉身之上也開始滋生出耳朵來。
他的每一個孔竅之中全部被耳朵擠滿。
難以形容的種種囈語降臨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不要捂住你的耳朵,因為捂著它本來就是沒有用的,我就住在你的識海深處,跟隨我的聲音一起沉淪吧。”
“我的法力纏繞著你的耳膜,我聽到了你魂魄破碎的聲音,獻出你的心臟吧,我們一起共享黃泉極樂。”
“噓,閉上眼睛,不要窺探!你眼縫裡面流淌的一切,不過都是虛妄。把你的心臟撕開,把你的血肉重新熬煮,煮成一烹萬世的湯藥。”
“你沒看見嗎?有一隻巨大的嘴巴在啃食月亮。你沒有聽見嗎?太陽裡面有機械造物在滾動著陽光。”
“……”
諸多難以形容的聲音,全部灌進了祁樂的耳朵裡。
祁樂撐開法力,面龐之上,耳朵扭曲蠕動之間,他低喝一聲,再次沖天而起。
白玉京虛影又一次降臨,滔天雷劫灌注在他頭頂,那被他煉製而出的詭異法寶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