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君鶴剛開始開口之時,聲音倒是顯得有些平靜。
但說到最後,尤其是最後的幾個字時,竟有些冰冷之意,其身上盪漾出了淺淺的殺意來。
此人練了完整的殺字經,話語一開,整個營帳之中,竟是如墜冰窟一般的被濃郁殺意所籠罩。
其他幾名副將,見衛君鶴這般姿態,便也就默不作聲。
各自垂手,或是大腿一拍,往旁邊一坐,也不再動彈。
眾人心中諸般心思流淌。
祁樂看著面前的幾個人,或是合上眸子,是在呼吸打坐,或是手中搬出了一些小玩意,放在茶桌上在擺弄著。
每一個人的臉上彷彿都掛著輕鬆恬淡、完全放鬆的神情,彷彿自己不是內奸,所以根本不擔心。。
祁樂也坐在了門口,目光往屋內的幾個人掃了過去。
聽商梧所言,這裡面至少還有一個奸細,否則魔族反應不會那麼迅速。
有小廝從外面捧著陣旗衝過來向在場的眾人彙報,說是商將軍已經殺進那裂隙之中了,其內有滔天殺伐之力在震盪。
眾人神色各異。
衛君鶴直接站了起來,走到了祁樂面前。
他想要抬頭往外眺望,只能夠看見那久遠的方向之上,有一些魔氣在洶湧,但再往深處卻是看不見了。
“李醫師,你守在此間,我等自是不敢反抗。
“但我希望你能多安排幾個人,用最快的速度,把將軍戰場所在的一切情況儘快地彙報過來。
“若真有異,說不得我們還得去幫一幫將軍。”
衛君鶴的話語說的沒有太過分。
實際上他想表達的是,如果商梧在裡面出了大事,說不得所有人還要傾盡所有去救他。
祁樂目光落在了衛君鶴的身上。
他發現幾個副將裡面的奸細是誰了。
準確地說,這個奸細並非主動,而是對方身上被賦予了一個非常獨特的契機。
祁樂站了起來,抬手點出了一圈時字經的法力,將整個大營之中的時間流逝全部凝固。
所有人的表情還是平平靜靜的樣子。
而祁樂則是探出手,掌心之間劃出了一圈靈光,在衛君鶴的左耳朵上摸了一下。
下一刻,他的掌心之中多出了一個像是蝸牛殼一樣的輪旋,呈現著青黑之色。
其上,有一些古樸繁奧的符文在跳動著。
這是一種非常特殊的法寶。
名字祁樂不知曉,但是能夠感應出來,這東西被人放在了衛君鶴的耳朵裡面,他根本就沒有察覺。
而衛君鶴在這軍營之中聽到的一切,與商梧之間交流過的一切,全部被這件法寶給聽到了,然後傳了出去。
並且,最關鍵的是,這件法寶幾乎是能夠窺探方圓十里之內的所有動靜,所有聲音都被收錄其中。
時字經法力散去,幾名副將全部都站了過來,身上騰起滔天殺意,或是掏出長劍,或是握著長槍,便對著衛君鶴便要襲殺而去。
衛君鶴神色驟然一變,他根本就不曉得這件法寶是甚麼時候被人放在他的耳朵裡面的。
他臉色變得極其難看,衝著眾人解釋道:“我說這東西……我根本就不知道它的存在,你們相信我嗎?”
在場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名女副將猶豫片刻之後衝著祁樂道:“祁醫師,你現在是我等之間最強的那一個,你說了算。”
另一名副將趕緊說:“還是等商將軍回來再做處置吧。不過,這件法寶趕緊把它封印了吧,莫不是我們現在說的所有話,都已經傳出去了?”
祁樂搖了搖頭道:“此物已經被我封印了,在商將軍回來之前,大家同樣必須待在此間。”
眾人臉上的情緒較之法寶被發現之前已經緩和了不少,各自又坐在了椅子上。
那衛君鶴雙手擰成了拳頭,身上有洶湧的殺意在不斷地流轉。
他的身後出現了一道奇詭的殺字領域,體內有諸多的神魔虛影在不斷地咆哮怒吼。
他體內的法力在他的心思糾結之中,開始出現了一種非常特殊的凝固化。
彷彿他再思索下去,他的身上將開啟一道鬼魅的殺神領域,要將這整座軍營都包裹起來一樣。
祁樂看向了衛君鶴,低聲呵斥了一聲,清靈法力立刻使得衛君鶴靈臺澄澈。
他猛地眨了眨眼睛,衝著祁樂露出了一個抱歉的眼神,然後悠悠地嘆了一口氣,雙手抱在了胸前,盤坐於椅子之上。
而祁樂則是快速解構了掌心之中的這一件法寶。
滔天煉神訣力量往其中一灌之時,立刻在其核心深處發現了一圈若有似無的靈力契機。
而當祁樂的神念往其中鎖住這抹靈力契機之時,這靈力契機的冥冥之中的感應立刻反饋過來。
這是一對法寶。
還有一個相同的法寶,應該在魔主的手中。
而對方也迅速發現了法寶暴露了事實,這一點契機之中的魔氣直接炸開。
這件法寶裡面的所有靈力全部潰散。
這是一件極為巔頂的法寶。
看得出來,其煉製材料非常特殊。
祁樂掃了一圈之後,大概曉得這件法寶的內部構造。
但煉製起來,饒是以他目前煉神訣六境的修為都有些困難。
這應該是一件七階法寶。
或者準確的說,單獨這一件法寶算不得七階,只有這一對法寶加起來,才算得上是七階。
“有點東西。”
祁樂心思一動,立刻運轉煉神訣法力學習這件法寶的煉製方法。
將之快速分解之後,其法力於在場眾人沒有觀察到的波動之間,於氣海丹田之中,將之前得到的耳母核心鎖住,然後有模有樣地將這耳母核心煉成了這法寶的樣子。
單論材料本身的品階,這耳母核心絕對是比這魔族法寶的材料還要高階不少的。
而且這耳母核心一旦被煉製之後,是有一定的機會能夠聽到仙道靈音的。
此時,祁樂將這法寶的煉製方法往其中一灌之後,冥冥之中的契機,立刻在他的氣海丹田之中開始震盪起來。
祁樂目光微閃,抬手打出了幾道隔絕陣法,將整座大營鎖住。
眼下他需要分出一半的心思煉化體內的耳母核心,所以需要用這些陣法防止在場的副將們強行逃走。
雖然大機率這些人之中已經沒有奸細了,但依舊是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