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輩,好大的狗膽!!”
雷果暴喝一聲,全身的雷光驟然鋪展了開來。
周圍這些血色的紙錢之中,散發著濃郁的能夠影響人法力運轉的詭異力量,正在不斷地侵蝕雷果周圍的空間,想要使得雷果的法力受到影響。
然而,伴隨著雷果暴喝之聲,他一步踏出,竟施展出一道無可匹敵的雷遁法術,直接跨越了與那逃遁的劉姓修士之間的距離。
下一刻,在祁樂的視線盡頭,一道雷光便和一道血色的詭異絲線撞在了一起。
驚天巨響,幾乎要撕裂這一座所謂的無耳村。
而這無耳村的詭異規則,也因著其耳母核心已經被掠奪,整座空間之中的墮化力量也在崩塌。
整座村子四分五裂,化作了一片混沌虛無。
周圍有詭異的墮化實質的觸手探了過來,似漫無目的,但是又似乎隱約能夠感應到祁樂這個外來者的存在一般,探了過來想要鎖住祁樂的肉身。
祁樂默默地站在原地,他已經直接被那雷果所忽視了。
或者準確地說,以他此時此刻展現出來的平平無奇的實力,根本就不被這雷果放在眼裡。
祁樂目光微閃,抬手在自己的眉心一按。
須臾,他的周身滔天血氣洶湧了起來,一口血棺再次浮現。
血棺之中的力量開始流轉,有假字經的法力在流淌,將祁樂的身影包裹。
血棺之上,有日月星光的力量在流轉。
距離這無耳村數萬裡開外的一處詭異地界。
那雷果面目猙獰,驟然與那劉姓修士撞在一起,將對方隱匿的身形從虛無之中撞了出來。
劉姓修士面上流淌著鮮血,但其絲毫不懼,眉宇之間有濃烈的煞氣。
他張口一呼,撥出了一柄黑色長戟,直刺雷果面門而來。
“螳臂擋車,螻蟻一般的修為也敢搶本座造化?”
雷果冷笑,竟是絲毫不懼,直接往前一踏,迎著劉姓修士的攻擊,雙手在面前一切,徑直將對方的法力切開,大手已然握住了劉姓修士的脖頸,偉岸的雷霆之力灌了進去。
竟是半個呼吸的時間,便將這劉姓修士的肉身給崩掉,只餘一具神魂還被他捏在手中。
周圍空間之中散落著一些沒有被雷果雷道法力崩掉的法寶與寶物。
當然,其中還包括方才被其取走的那耳母核心。
“此等級數的寶物,你這平平無奇的修為拿到了,不是造化,而是取死之道。”
雷果聲音微冷。
然而也就在此時,一道星光忽然一閃,就在他的手準備抓住此間散落的諸多寶物之時,這星光裹著那一團寶物,呼嘯著飛向了遠處。
雷果神色微微一變,凝目看去,便看見自己的視線中有一口散發著滔天血氣的血棺在那裡沉浮,其內有一道頗為囂張的年輕聲音傳了出來:
“道友行事過於囂張跋扈了。不過你這番話倒是深合本座心意。
“修真界屬實就應該是這樣,誰強誰就應該佔有一切。”
被雷果死死捏住的劉姓修士還感應不到來人到底是誰。
但是從雷果的表情以及周圍的寶物消失的情況來看,劉姓修士曉得這是被暗中之人給偷了,這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
他那因為極度痛苦而變得無比扭曲的神魂上,竟是露出了囂張狂笑的猙獰表情來。
雷果看在眼裡,暴喝一聲,掌心之間偉岸的力量一按,徑直將對方的神魂給捏爆,就如同捏死一個螞蟻一樣。
然後,雷果的左手之間出現了一把包裹在雷電之中的長槍,衝著血色棺槨徑直投擲而去。
然而那血棺一陣飄忽,竟是以極快的速度躲過了雷果的攻擊,而後更多嘲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
“你是雷家的小子吧?呵呵,以你之能耐還取不到本座性命。”
雷果撐開了一道雷霆法身,萬丈高的法身矗立之間,有數百隻雷霆破滅法目於他的身體之上展開,要照亮周圍的一切虛妄。
“藏頭露尾,敢不敢與本座正面廝殺一場?”
已經沒有聲音再回應雷果了。
他的視線之中,竟是有數百個往不同方向逃遁的血色棺槨,以極速遁走,讓他辨認不清到底哪個真哪個假。
雷果深吸一口氣,法力盡數消融,麵皮之上有詭異的情緒在抽動。
“修真界之中,待在血棺內的修行者,能如此輕鬆從我手下搶走寶物的,唯有嬴家的嬴天下了吧?
“呵呵,雖然未曾與此人謀面,雖然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但自今日起……
“嬴天下便是我雷果的生死大仇,不殺嬴天下,誓不入七境!”
雷果收斂了全身的諸多憤怒情緒,臉色再一次變得陰沉了下來。
而此刻,在這一座詭異人間魘的一處不知名的所在,一顆又一顆或大或小的生靈頭顱,懸浮於半空之中。
一道藍綠色的光線,驟然切開了面前一顆恐怖猙獰散發著墮化氣息的頭顱。
一裹著青衣的女仙單手提著一把長劍,飄於半空之中。
而她的左側,一口血棺緩緩震動,其內傳出了一道聲音來。
“彩仙,這人間魘越來越詭異了。不知你們有沒有感應到,彷彿有無邊的恨意在朝著體內聚集一樣。”
單手提著長劍的青衣女修,自是姜家的大公主姜彩仙。
她聞言之後,淡淡地說道:“嬴天下,再說一次,不要這麼叫我,你我還沒熟悉到這個程度。
“不過,你所言的無邊恨意,我倒是沒有感應到。”
說著,姜彩仙腦袋微微一偏,望向了懸在她不遠處的,站在一個冒著黑氣葫蘆之上的姒常年。
姒常年也是搖了搖頭道:“我也沒有感應到,會不會是嬴道友自己功法的緣故?”
這群人一行共五人,此時在這些骷髏頭之間穿梭。
他們的面前忽然一陣靈光跳躍,竟是出現了一排堆疊在一起的數百個靈靈骰子。
奇詭的力量立刻將這五個人封鎖,幾個人神色驟然一變。
“嘻嘻,我想給你們每個人都打一拳,可以嗎?”
“有沒有人第一個把臉湊過來,讓我打一打呢?”
聲音落下,這數百個靈靈骰子的腦袋便開始不斷地轉悠了起來。
其上有諸多的哭臉在不斷地轉動,幾乎看不見笑臉。
幾個人懸於半空之中,猶豫少許,感應到冥冥之中的契機,放棄了直接逃走的想法,因為他們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