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修士,竟是毫不掩飾自己的天雷之體,一路轟鳴、雷霆閃爍,便徑直來到了祁樂三人身側。
祁樂不認識此人,不過他身旁那已經無法說話的女修,以及那劉姓男修,瞧著這修士轟鳴而來,皆是忍不住目光微微一顫。
兩人更是不由得往後退卻了兩步,神色驟然一變。
那劉姓男修用神念,頗有些謹慎地詢問道:“你是雷家的雷果?”
那女修又往後退了兩步。
祁樂沉默地看著面前的來人。
便看見這有天雷之體的修士微微頷首,冷漠地以傳音詢問了一番此間的情況。
在聽到了那劉姓修士的解釋之後,他這才把目光落向了面前這口枯井之上,說道:
“所以你們已經搜尋了村子的大部分地界?目前來看,就這口枯井之內,很有可能有問題,是吧?”
劉姓修士和那女修,都不由得微微頷首。
祁樂則是冷漠地看著,並沒有說話。
這枯井之內可能有造化,也可能有危險。
這雷果似乎在修真界之中兇名赫赫,讓面前這兩名修士,竟是顯得有些提心吊膽。
雷果輕哼一聲,便撂下一句話:“三個貪生怕死的廢物,老子進去看看。”
於是這雷果便撐開一道雷光,直接跳進了這口枯井之中。
待見到井口的雷光緩緩消融,那劉姓修士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不由得衝著祁樂說道:
“道友可能有所不知,這雷果可是萬神道第一修真世家雷家的人,憑藉著其天雷之體,修煉了諸多頂級的本命經。
“明面上至少便是劫念三重天的頂級修士。
“我不過區區劫念一重天,在他面前不過土雞瓦狗罷了。”
祁樂掃了這劉姓修士一眼,也並沒有過多言語。
只是他趁著這兩人沒有注意的一個角落,就在方才那雷果落入枯井之中的剎那之間,實際上他已經化出了一具分身,跟著那雷果跳了進去。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腐朽味道,立刻灌入了祁樂分身的肉身。
他的眼前一陣奔雷湧動,落地之時便看見前方隱約有一團扭曲得如同血肉糰子一般的混合物。
而那雷果已經落在了那團血肉混合物旁邊。
在這枯井的空間之中,有諸多方才長在那女修身上的詭異絲線在飄蕩。
它們就如同蛛網一般交織密佈在這整座枯井空間之中。
而當那雷果靠近那團血肉混合物之時,便發現這團血肉混合物居然是無數蠕動著的耳朵聚合體。
場面頗為弔詭。
極端的、濃郁的、使人墮化的力量,在祁樂的分身看到那耳朵混合物的一瞬間,便灌進了他的身體之中。
幾乎要使得這一具分身的法力四分五裂。
不過卻被本命字生的力量強行修復了回來。
雷果手中多出了幾張封印符紙,往那耳朵混合物之上一貼,想要以某種秘法將這耳朵混合物給收集起來。
不過,其上一陣爆鳴,諸多的詭異絲線纏繞了過來,使得那雷果在這空間之中亂竄。
而同時,這雷果已經發現了祁樂的存在,不由得冷哼一聲說道:
“鼠輩,偷偷摸摸躲在那裡作甚?此物你可知曉是甚麼?”
“這可是修真界之中極其罕見的耳母,以此物凝鍊成法寶,便可煉出堪比七階法寶的不聽耳輪來,屆時可擋住一切的聲音攻擊。”
這雷果說話時,聲音轟隆,帶著雷霆勁,同樣也帶著一些蠱惑之意。
顯然是動用了某種特殊的秘法,想要鼓動祁樂過去,與他一起與這隻耳母作戰。
因為此時這耳母竟然轟然炸開,崩成了無數耳朵散落在這井底的空間之中。
同時,無數詭異絲線穿進了這些散開的耳朵之中,使得每一個耳朵開始滋生出血肉來。
須臾,這空間之中重重疊疊出現了諸多的人影。
每一個人影都被濃郁的墮化力量覆蓋,這些力量已經將那雷果包裹了。
奇詭的力量驟然在此間鋪展!
祁樂身形一閃,直接退出了這枯井。
也就在他踏出的幾乎同時,整座枯井轟隆一聲巨響。
村子轟然炸裂。
無數的耳朵從大地之中飛了出來。
那雷果裹著一身雷霆,身後長著一對六翼的天雷翅膀,也同樣懸浮於半空之中,神色微冷地看著面前無數細密的長著誇張耳朵的鬼魅人影。
這些人影,徒有人的形狀,但是面上沒有眼睛、耳朵、嘴巴、眉毛等五官。
唯有臉頰兩側詭異碩大的耳朵,在彰顯著此間那令人墮化的癲狂。
“竟然是耳母?”那劉姓修士忍不住驚撥出口,眼神之中不由得淌出了一抹貪婪來。
而那已經被封閉了神魂的女修反應更快,就在這重重疊疊的耳朵出現的一瞬之間,她抬手便在自己的眉心一點。
整個人竟是崩成了三根青紅黑的絲帶,從三個不同的方向直接穿過了重重疊疊的耳朵人影,直接穿進了這耳母的最核心的所在。
那裡還有一團直徑約摸一丈、最為精純的耳力本源混合物。
而這便是耳母的核心。
“狗東西,敢搶本座的寶物!!”
雷果暴喝一聲,聲音此時竟是強行突破了此間的詭異規則的限制,喝了出來。
化作了實質一般的音波攻擊!
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道真空,轟鳴而出!
就在那女修的三色絲帶即將落在那耳母核心的所在,便被對方的這一道音波攻擊給撞成了一團齏粉。
那女修的神魂發出了一聲慘叫,然而周圍有無數細密的電弧裹了過來,化作雷霆鎖鏈,將她的神魂纏繞住並切割成億萬份。
而那劉姓修士也就在這同時踏出,手中扔出一張慘白的網,直接將那耳母核心兜住。
旋即於天空之中撒出了無數紅色的紙錢。
紙錢將他的身影覆蓋,使得他化作了血色的絲線。
其氣息遽然之間,便完全消失在雷果的視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