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陽劍騰空而起,化作三道千丈劍光,分別迎向死靈鎖鏈、白骨祭壇與滅道魔斧。
金鐵交鳴之聲震徹寰宇。
劍光與魔斧碰撞,火花四濺,破滅之力四散,將成片亡魂與魔軀碾滅。
劍光斬碎亡魂鎖鏈,死靈道吶六境殘魂慘叫一聲,殘魂被劍光洞穿,瞬間被醫道經吞噬。
無數亡魂與魔軀在激戰中灰飛煙滅,每一道殘念消散,祁樂識海便亮一分。
陰陽境的壁壘在億萬殘念與殺劫的衝擊下,開始出現細密裂痕。
就在此時,小洞天最深處,一道璀璨金芒驟然衝破魔氣與死氣的封鎖,沖天而起。
嗡!
一聲貫穿萬古的槍鳴響起,金芒所過之處,無論是死靈道枯骨還是魔族魔軀,盡數被震得倒飛出去。
空間凝固,殺伐之聲戛然而止。
一柄通體鎏金、鐫刻著上古神魔戰紋的長槍,緩緩從歲月長河中浮現。
槍身長達千丈,槍尖吞吐著刺破蒼穹的銳芒,一股遠超所有殘魂的恐怖意志,從槍身之中甦醒。
這是當年鎮守小洞天的鎮界金槍,曾斬殺無數魔族強者,浸染了萬古英靈之血與億萬魔族之血,在歲月中沉眠。
今日被漫天殺劫徹底喚醒,誕生了屬於自己的完整神志!
它是這片遠古戰場的最強者,是死靈道與魔族共同的剋星。
它的殺伐之力,自十方湧來,死死地鎖定了祁樂醫道法身!
“小輩,以亡魂證道,以殺劫鑄境,好狠的醫道!
“竟敢拿我等死去之靈祭劍,找死!!”
金槍器靈的聲音如洪鐘大呂,帶著萬古滄桑,槍尖直指祁樂。
“吾鎮守此地萬古,見慣了生死廝殺,卻從未見過如你這般,將生死玩弄於股掌,以復活行殺戮之事!
“今日,吾便替天行道,將你鎮殺於此,平息這萬古殺劫!”
金槍一動,天地變色!
槍身之上,無數神魂虛影浮現。
有上古修士、有蓋世戰將,他們的意志與金槍合一,化作一道破界一槍。
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招式,只有最純粹、最霸道的穿刺之力,彷彿要將祁樂連同這片小洞天一同刺穿。
這一槍,彙集了萬古戰意、鎮界神威、英靈執念,威力遠超方才死靈道修士與魔主法身的合力一擊。
空間被槍風撕裂,露出背後混沌虛空,奇詭力量在槍威面前不堪一擊,盡數被碾滅。
祁樂面色首次變得凝重,身後的醫道法身不斷破碎。
他能感受到,這柄金槍的意志極強!
金槍怒鳴,破界一槍更快三分,槍尖已至祁樂眉心,銳芒刺得他雙眼生疼,神魂都在顫抖。
祁樂將全身修為盡數灌注於三陽劍之中。
劍身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血色劍光。
血色劍光與金色槍芒轟然碰撞。
轟轟轟轟!!!
整個小洞天劇烈爆炸,盡數崩碎,奇詭力量席捲十方。
成片的亡魂與魔軀在餘波中灰飛煙滅,化作最純粹的念力,瘋狂湧入祁樂識海。
祁樂氣息暴漲,身影如神,單手抓住三陽劍,硬生生頂住金槍的穿刺之力。
他左手探出,醫道經符文化作囚籠,要將金槍器靈困住。
“鎮界金槍,臣服於我,方是你唯一歸宿!”
金槍器靈暴怒,槍身不斷震顫,綻放出萬千金色槍影。
每一道似乎都能撕裂空間,刺向祁樂周身要害。
祁樂身影在槍影中穿梭,醫道經不斷化解槍身的英靈意志,同時以煉神訣的力量侵蝕槍靈。
“吾乃萬古鎮界之寶,豈會臣服於你這小輩!”
金槍猛地一震,抽身後退,隨即槍身旋轉,化作一道金色龍捲,龍捲之中,無數神魔戰紋復甦。
龍捲所過之處,空間崩塌,魂海都被攪動,要將祁樂徹底鎮殺。
祁樂仰天大笑,修為徹底爆發,殺得興起!
“今日,本座定要收服天地奇寶!”
他將三陽劍拋入空中,醫道經從識海飛出,懸浮於龍捲上方。
經文流轉,以生渡死,以念化靈,強行安撫金槍器靈的暴怒意志,喚醒它鎮守道域的初心!
“你守的是道域,我證的是醫道,你我本是同道,何必相殘?”
“這些魔族殘魂,當年皆是你槍下亡魂,這些死靈道修士,也曾被你鎮壓。我殺它們,正是完成你未竟之事!”
祁樂聲如天籟,轟轟然,穿透金色龍捲,傳入金槍器靈識海。
器靈躁動的意志漸漸平息,神槍威力緩緩消散。
祁樂抓住時機,身形一閃,進入金色龍捲之中,單手握住槍桿。
煉神訣與醫道生機順著槍桿湧入,滋養金槍器靈受損的神魂,修復槍身萬古歲月留下的裂痕。
“從今往後,你隨我斬盡天下邪魔!”
金槍輕輕一顫,不再反抗。
槍身之上的金色光芒變得溫和,萬千虛影對著祁樂躬身行禮,隨後融入槍身。
那股狂暴的意志徹底臣服,盡數散去,新生的器靈與祁樂的神魂建立聯絡。
祁樂手持金槍,立於劫念之海上方,醫道經在丹田內大放異彩,因極端殺伐而變得躁動不安的心境漸漸平緩。
他低頭看向下方殘存的亡魂與魔軀,眼神冰冷無情。
“該結束了。”
他抬手一揮,鎮界金槍橫掃,金色槍芒席捲全場。
殘存的死靈道修士與魔族殘軀,盡數被槍芒斬殺。
殘魂被祁樂法力吞噬,化作醫道經晉升的最後養分。
小洞天內,奇詭力量消散,殺伐之聲平息。
只剩下祁樂手持金槍、長劍,身披血色婚衣的身影,懸於半空,如一尊新生的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