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黑衣祁樂話音落下的同時,整個奇怪的時間場域,已經出現了更為弔詭的變化。
血衣祁樂、灰衣祁樂、白衣祁樂、青衣祁樂四個人本來已經動念,準備直接脫離這一片即將破碎的時間場域。
然而,當他們體內法力湧動之時,便發現整片時間場域之中,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竟是將整片天地都給鎖住了。
這片天地看起來破碎不堪,似有無數的時間與空間的碎片在隨意地飄蕩,彷彿已經變得極其不穩定,似屈指一點便能點破一般。
但是,這看起來搖搖欲墜的空間,以四個人的巔頂修為,竟是沒有辦法撼動分毫。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再狂也不過是個五境罷了,還想把我們四人留在這裡不成?”
青衣祁樂大喝一聲,他的身後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細密的血色長劍,每一道長劍之上都有諸多的冤魂在嘶吼。
他撐開了兵字經的殺神領域,須臾之間,整個人化作了一團扭曲蠕動著的鮮血一般,徑直朝著天空之中撞了上去。
然而,轟隆一聲巨響,他並沒有撞碎這片虛空,居然是撞在了一片無形的壁障之上。
接著,破碎的空間盡數散開,就在他與空氣相撞的那無形壁障之處,無數碎片被震開,緩緩露出了一個金屬橫截面。
仔細去看,這金屬面上有無數的鬼魅符文在跳動。
更有熾盛的煉化之力在其中洶湧,彷彿要化育一切一般。
血衣祁樂目光微微一變,他已經感應到了來自於煉字經的力量。
準確的說,是來自於煉天爐的力量,畢竟這一口丹爐他無比熟悉。
白衣祁樂口中宣了一聲佛號,身後竟是撐開了一道重重疊疊的佛國虛影,有成千上萬個佛陀虛影在他的身後顯現,口中唸唸有詞。
天地之間有仙女在誕生,有佛陀在湧現,有蓮花在盛開,有金翅大鵬在翻湧風浪。
“你殺心太重,今日合該葬身於此。”
灰衣祁樂抬手在自己的眉心一按,他整個人身形立刻裂成了三份。
三名灰衣祁樂,遽然以三個不同的方向,電光火石般便消失在了這一方世界之中。
然而下一刻,在三個方向上,他的三具分身同樣撞在了金屬壁障之上。
他被死死地鎖在了這一方天地之中。
遠方,黑衣祁樂神色微冷,他腳下的那一隻煉丹爐,此刻竟是緩緩地開始變得透明,須臾便縮小了成千上萬倍,坍縮到了他的掌心之間。
轟隆隆的金屬摩擦聲在整個空間之中迴盪,無數的時間與空間的碎片盡數消融,周圍空間之中,露出了一個不斷縮小的腔體。
“不要掙扎了,以你們這三歲小孩一般的心智,怎麼可能猜得出來?今日這一場諸多時間線的相遇,根本就不是所謂的機緣巧合,而是本座故意為之。”
血衣祁樂撐開了體內法力,身上的婚衣上跳動著諸多奇詭的符號。
他右手提著三陽劍,左手已經化作了一柄山荼花槍:“諸位,不要留手了,狗東西想把我們煉化在煉天爐裡。”
青衣祁樂身上有無數的鮮血在流淌,整個人卻是化作了一尊魔神一般:“殺了我們幾個,不會是你的晉升儀式吧?”
灰衣祁樂微微點頭道:“好大的狗膽,你以為你是誰?既然想完成晉升儀式是吧?那本座就打崩你體內本源。”
白衣祁樂身後的佛國已經變得越來越大,幾乎佔據了整個煉化空間的一半。
他目光之中同樣有佛門卍字在跳動,他宣了一聲佛號說道:
“諸位切記要小心,眼下我們已經被裝進了煉丹爐的爐體之中,有煉天爐加持,此人法力斷然會攀升到無比可怕的高深境界。”
話音落下之際,他身後有一尊萬丈高的佛陀虛影,驟然撐開了法身,旋即,這道虛影雙掌合十,衝著那黑衣祁樂猛地拍了過去。
血衣祁樂連開十槍,同時手中三陽劍斬出十道熾盛劍芒。
灰衣祁樂雙手皆是化作了山荼花的槍口,他雙手之間一共有十個槍口。
他體內法力洶湧,竟是如同彈雨連珠,不斷地轟擊出山荼花的子彈。
一槍接著一槍,在彈指之間便轟出了一片槍林彈雨。
青衣祁樂張嘴咬破了舌尖精血,這滴血在他的面前化作了一柄帶著血色閃電的長弓。
他以磅礴兵字經法力裹住這柄長弓,拉弓如滿月,連射三箭。
血色的箭芒一道比一道熾盛,徑直朝著黑衣祁樂灌了過去。
四名祁樂展現出的恐怖殺伐戰力,就算是劫念三重天,甚至是劫念四重天,遭受到這猛然一撞之後,也會被打得身受重傷。
然而那黑衣祁樂看著幾個人斬過來的法力,口中高叫一聲:“來得好!”
他的頭頂之上,那縮小版的煉丹爐虛影一閃而過,整個煉丹爐空間之中開始猛烈地搖晃了起來。
詭異的力量竟是開始削弱幾個人的攻擊。
當四個人的攻擊斬落在這黑衣祁樂周圍,還有約莫半丈的所在,便被這黑衣祁樂撐開了一道黑色的場域,給直接崩成了一片虛無。
“我就說了,有煉天爐在,此人實力就算不是七境,也是半步七境了,怪不得敢把我們幾個人弄過來。”
“看來你為了完成你的晉升儀式,做的籌備還不少。可惜,你應該知曉,我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你既然有底牌,難道我等沒有嗎?”
“有點意思的晉升儀式,我倒是好奇,這是哪一道本命經的晉升儀式了?莫非就是你剛才交出來的宇字經不成?”
四名祁樂各自向四個方向閃開,眼下既然被煉天爐鎖在了丹爐之中,且煉化之力已經加持在了自己的身上,開始削弱自己身體的法力,那麼只能強行將這黑衣祁樂給殺掉才行。
血衣祁樂身體之中,本命字生的力量開始不斷地跳動。
他望著那黑衣祁樂的動作,嘴角忽然噙起了一抹冷笑。
他的雙目之中,有諸多奇詭的符文開始堆疊。
下一刻,他手中一攤,手中竟是同樣也多出了一個煉天爐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