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祁樂抬手在自己的胸口一按,他的面前以一道玄色的光芒凝聚成了一柄三尺的黑色長劍。
這長劍的造型與三陽劍有點相似,但是又不同:“此乃兵字經,一旦修至大成,可操控世間一切大乘法器,皆會納你為主。”
青衣祁樂臉上有一些詭異的、帶著濃濃殺意的小鬼在跳動。
很快,在他的身後凝成了一尊虛無的,有淺淺輪廓的影子。
這影子身上有濃郁的殺伐之力,似乎要將整個時間場域給撕裂一般。
“這是一道完整的殺字經,有無上殺伐之力。提醒你們一句,這一道本命經,殺伐之力無比可怕,但是很容易反噬自己。若不似本座這般道心堅定,以殺證道,最好不要練。”
血衣祁樂張嘴欲呼,撥出了一團似扭曲蠕動著的血肉,淡淡道:
“這是吞字經,它的作用想必不用我給你們介紹了吧?如果你有能力,你就算是強行以這吞字經竊取了七境晉升八境的一式,你便可以直接晉升為八境。”
幾個祁樂對視了一眼,旋即五個人口中唸唸有詞,各自撐開了一道詭異的五角場域。
五個人湧出來的本命經開始在五個人之間形成了一個迴圈。
須臾之後,每個人都獲得了四個全新的一字經。
果然,每一個人臉上都流淌出了一抹淺淺的興奮來。
白衣祁樂嘆了口氣道:“此等造化,倒是有些可惜了。本座體內之法力最多能夠練六道本命經,再多倒是不行。”
青衣祁樂咒罵了一句,自通道:“你在怕甚麼?要我說,就應該把九個本命字之下所有的一字經全部練了,屆時收集齊九個本命字,說不定便可直接成仙做主。”
黑衣祁樂大笑了一聲,看著那青衣祁樂的眼神之中帶著一股輕蔑,淺淺道:
“本命經太多確實容易詭異墮化,不過倒是無傷大雅。你們可知這世上有一些頂級的丹方,可以融合體內的本命經之法力。”
血衣祁樂道:“我曾聽聞有七品的丹方紫薇星辰丹,吞下此丹之後,體內可以容納超過10道本命經,也可以完美融合,不會詭異墮化。”
灰衣祁樂道:“非也非也。七品的紫薇星辰丹吞下之後,如果你修煉的本命經位格較低,不是像我等這般強大的完整的一字經的話,倒是可以隨意修煉。
“甚至是練它個20、30道本命經,亦是無傷大雅。
“但若是完整的本命經之中,有4、5個一字經,那麼這七品的紫薇星辰丹,便承受不住各大本命經之間相互排斥的力量了。
“除非你修煉的所有本命經,皆是出自於同一個本命字。”
血衣祁樂點頭道:“原來如此,倒是有些可惜了呀。今日多得了四道完整的一字經,看來得找個機會把體內的其他法力散去,重新修煉了。”
白衣祁樂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串佛珠,他撥弄了幾下之後道:“倒也不需如此麻煩。
“神鬼道和乾坤道中間的黑暗真帶,那裡有一個奇異秘境。
“那秘境之中藏著一個非常奇特的佛門國度,若是能進入其中修煉出萬竅吞天之體,屆時就算你體內的一字經再多,在這萬竅吞天之體的容納下,亦是可以完美平衡在一起。”
血衣祁樂忍不住驚撥出聲道:“這世間竟然還有如此奇特的道體?”
黑衣祁樂倒是立刻就捕捉到了事件的關鍵,他頗為戲謔地眺望向了白衣祁樂道:“這般來看,你體內也練出了這萬竅吞天之體了吧?所以你方才撒了謊,你到底是陰陽境幾重天?”
白衣祁樂哈哈大笑,手中扇子輕輕搖晃。
當年寫在那上面的四句話,此刻在他的搖晃之下,帶著淡淡的金光,似乎要活過來一般:“誰沒有撒謊?難道你們沒有撒謊嗎?”
說著,白衣祁樂望向了血衣祁樂,說道:“說起來我們本來是同一個人,現在卻好像又不是同一個人了。
“你們心裡想甚麼,我當然也知道,所以誰也不要說誰。
“不過有一個秘密我要給你們分享一下。你們應該知曉,修真界之中只能出9個完整的八境吧?”
眾人俱是微微點頭,便聽見白衣祁樂繼續說道:“不過你們可知,如果某一個本命字序列之上,真的有八境的存在的話,那麼便不可能有第二個人能夠拿到這個本命字了。”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陷入到了一抹沉默之中。
血衣祁樂微微思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當年他在得到了部分生字經、活字經的力量之後,實際上就明悟到了完整的本命字生的獲取儀式。
而現在,他的手中有完整的吞字經、孽字經、假字經,這三道完整的一字經,同出本命字真。
按理說,他已經獲得了本命字真的一部分力量了。
實際上他應該早就掌握了獲得本命字真的儀式才是。
但實際上,並沒有獲得。
所以按照白衣祁樂所言,那是因為本命字真有一尊八境強者還存活在修真界。
血衣祁樂不由得開口說道:“原來如此呀……原來如此,怪不得怪不得。”
說著,他又望向了那黑衣祁樂,同時開口說道:“眼下還有時間,倒是不知你們手裡面,有沒有本命字?”
眾人都沉默了,一時之間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過祁樂體內的假字經法力全程都在不斷地跳動著,顯然此間不止他一個人一直在撒謊。
倒是不知方才每個人口中所言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不過至少有一件事情……就是每個人拿出來的一字經都是真的,這個是瞬間便能夠感應出來的。
至於方才交換的一些修真界訊息應該也做不得假。
只不過每個人是把自己的真實實力給隱藏了一番罷了。
血衣祁樂如此想著。
此時整個空間之上有無數細密的裂紋開始出現,它們在彈指之間便使得整個空間出現了破碎。
就像是一隻瓷碗砸在大地上出現的皸裂現象一般。
眾人各自望了一眼,詭異的時間的力量似乎要將每個人脫離此間之時,便看見站在那煉天爐之上的黑衣祁樂,嘴角兀自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來。
“哎呀,等了這麼久,時間總算是夠了呀。
“行了,都不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