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人道氣運盡數加諸在了祁樂的身體之中,洗伐他的肉身,在他的經絡竅穴之間來回地遊走。
祁樂雙目之中有神光湧動,此時如仙似神,仿若天道之子,仿若大道神魂,就這麼佇立在痴魔等人的面前。
使得這群人豔羨不已的同時,心中更有諸般既欲出手搶奪、又忌憚祁樂實力的心思在不斷跳動。
不過,眾人心間的念頭還來不及滋生出更多由頭情緒,整座由老皇城墮化而成的詭異的、不可知級的人間魘之中,立刻有滔天的墨色自大地之中蒸騰而起。
似一根又一根墨色的水柱沖天而起,整個人間硯世界之中,有無形的毛筆在天天地之間勾連,在眾多墮化的力量之中,似有鎖鏈在遊走。
那墮化的終年藏於皇家寶庫之中的丹爐,其爐身已經漸漸變得有些虛無縹緲,正在被來自於江山社稷圖的力量所封印。
祁樂一步踏出,身上撐開了一道熾盛的光芒,便準備徑直離開這一座老皇城。
然而在無邊的墨色之中,江山社稷圖的虛影在天空之中緩緩展開,似乎正在將整個老皇城裝進去時,異變陡生。
令所有人忍不住心神一顫的畫面出現了。
整個江山社稷圖大概鋪展到了其完整版圖的2/3左右的面積,忽然戛然而止。
似乎有一股頗為弔詭的力量,阻擋了其對於整座老皇城的封印。
一名六境的女修懸於一朵雪白的花朵之上,看到這江山社稷圖的這一幕,忽然衝著眾人大喝,說道:
“不太對勁,這股力量似乎正在反抗江山社稷圖的封印,使得江山社稷圖無法完全降臨老皇城。”
其他六境修士自是也已經反應了過來。
眼下,整個老皇城人間魘呈現出一片奇異的獨特小洞天。
祁樂一步踏出,施展出日月星光遁法,竟是沒有脫離這一座人間魘的範圍。
而同時,在那老皇城範圍之內,那一具三足兩耳的鼎,被江山社稷圖的力量封印在半空之中,整座爐身呈現出若隱若現的半封印狀態。
老皇城的皇城之中也開始震盪,無數道墮化而成的秩序神鏈自老皇池中翻湧而起。
這些神鏈之上纏繞著墮化的修行者的肉身、墮化的法寶、墮化的陣文、墮化的靈種、墮化的丹藥,林林總總。
當年整座李氏天唐皇城之中來不及撤走的諸般力量,盡數在這經年累月的墮荒力量的侵襲下,化作了一個無比可怕的鎖鏈森林。
這些秩序神鏈呈現著黑紅的顏色,上面有猩紅的氣息在流轉。
在整座皇城浮空而起之時,天地之間竟是出現了一個詭異的由鎖鏈堆疊而成的機械怪物。
一根直徑約摸千丈的猩紅鎖鏈,從這機械怪物的頭頂飛了出來,直接鎖住了江山社稷圖那緩緩開啟的畫軸。
這根鎖鏈狠狠地一拉,竟是使得江山社稷圖開始朝著被關閉的方向,在緩慢倒卷。
兩者之間的力量正在進行著角逐。
而在另一邊,更有無數根或是猩紅,或是赤黑的鎖鏈,拖著無邊墮化的人間魘的力量,朝著此間的眾多修行者們廝殺而來。
僅是彈指之間,六境以下的所有修行者,便直接被這些秩序神鏈洞穿了身軀,血肉與神魂法力盡數被抽吸一空,成了一具又一具的乾屍。
僅僅剩下十幾名六境的大修行者還在天地之間亂竄。
其中有一名老者似乎已然道心破碎,竟是在那即將被鎖鏈洞穿身軀的一瞬之間,選擇了自爆,將本源回歸到了人間魘之中。
“老王頭的道心也太弱了吧,怎麼練到六境的?眼前可是無上造化,此物若是老衲沒有看錯的話,其核心應該是產自於域外第二十九天的神機魔心。”
那來自於佛魔寺的老和尚痴魔,此時竟是已經撐開了萬丈高的法身。
這一具法身身上有滔天魔氣流轉,那正對著機械怪物的面龐之上露出了慈悲之相。
他的腦袋之後,同樣還有一張臉,則是無比可怕的青面獠牙的魔鬼面龐。
這一具法身,擁有著神佛二相。
祁樂手中提著三陽劍,就在那些鎖鏈朝著他斬來之時,隨意地將這些鎖鏈切割。
這些鎖鏈每一道都有劫念二重天的強度,單獨一個自是不在話下。
但這些鎖鏈的數量實在是太多,密密麻麻鋪展在了整個天地之間。
而同時祁樂的神念也掃到了這巨大的機械怪物的正中間,在重重疊疊的鎖鏈纏繞的範圍之中,有一顆在跳動著的、鮮紅的、卻又顯得晶瑩剔透的心臟。
整個心臟之上有詭異的大道符文在流轉,有一些如同機械一般的齒輪,在這心臟之中跳動。
這東西應該就是痴魔和尚口中所言的神機魔心。
恍然間,祁樂竟是覺得那東西有些眼熟,神念一閃之下,便想到了當年在養龍之地曾經看到過的煉天宗拿到養龍之地的九竅玲瓏心。
當年冥界關閉,整個養龍之地百億屍魂即將屍化,所以有諸多頂尖宗門,皆是把各自模仿初代冥經修行法的法術都傳到了養龍之地之中。
其中便有煉天宗傳進養龍之地的九竅玲瓏心,只要將這九竅玲瓏心裝進身體之中,便可以在自身錨定神魂,從而取代初代冥君修行法之中,在奈何橋之上錨定神魂的遠遊以及神橋境界的晉升儀式的一部分。
而面前這神機魔心,竟是與煉天宗那九竅玲瓏心有一些相似之處。
或者準確的說,煉天宗的九竅玲瓏心,便是這神機魔心的仿製品。
祁樂看得若有所思,體內的人道氣運不斷流轉,瞬間便讓他感悟到了一件契機造化。
這神機魔心極其契合於他體內的炎魔鎮獄骨。
一旦將這神機魔心吞入體內,炎魔鎮獄骨將攀升到前所未有的境界之中。
祁樂體內的炎魔鎮獄骨被他祭煉多年,早就堪比六階法器之中的極品。
一旦吞下這神機魔心,將攀升進七階法器品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