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貪得無厭的修士,本座體內的法力天生天養,取自天,自當還於天!爾等怎敢妄圖納為己用?
“找死!簡直是找死!本座要調集整個火焰山的力量,燒掉整個修真界,燒掉你們這些肆無忌憚痴心妄想的貪婪修士!!”
這真靈火焰肉身開始膨脹,彈指間,竟是膨脹到了百萬丈的可怕高度。
一時間,這無比可怕的法身,竟是讓整座蒼茫道的修行者完全注意到了。
無數大修行者的目光齊齊落在了火焰山之上。且其囂張咆哮的威脅言語,並沒有被任何的阻隔,竟是於彈指之間,轟鳴在整座蒼茫道之中。
光是這一聲轟鳴,不知死去了多少低階修行者,死去了多少凡夫俗子。
“火焰山真靈再現人世,但他的法身怎麼這麼大?”
“六百年前,火焰真靈現世之時,本座也曾有過一觀,當時那具真靈火焰的戰力,至多不過劫念二重天,而面前這百萬丈的法身,已然堪比七境邪神降臨修真界了吧。”
“該死,是誰激怒了這真靈火焰,好恐怖的殺伐之力!不好,蒼茫道主有滅道危機,諸位速速與我前去襲殺這尊真靈火焰。”
蒼茫道諸多大勢力的太上長老、宗主級的人物,包括蒼茫道的道主,驟然被這百萬丈的真靈火焰所驚動了。
而此刻,祁樂面對著這真靈火焰的攻擊之時,他的周圍被無數道法寶的虛影所淹沒。
他勉強撐開了一道青光,在這天地之間閃爍。
這真靈火焰裡面的本源力量極其弔詭,此時饒是以他的修為,斬出一劍之後,儘管能夠將對方的法身切掉一部分,但其力量又在彈指之間將祁樂切的那一部分,又給修復了回來。
這種力量已經堪比本命字生的力量了。
至少從目前的情形來作出判斷,祁樂能夠靠著本命字生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支撐著自己的生命元氣,可以與這真靈火焰的法身一路廝殺。
但兩人之間想要分出勝負,如果沒有第三方力量的加入的話,不知要打到多久,甚至可能要打到天荒地老。
心思微微一轉,祁樂便不再留戀這所謂的真靈火焰的力量,儘管他的體內有人道氣運在流轉。
但祁樂已經感應到了有諸多大修士的力量在朝著這方趕過來,至多再有兩三個呼吸,便要降臨這火焰山。
於是他身形一展,撐開了日月星光遁法,準備直接離開。
彈指之間,他便飛出了火焰山的核心地帶。
即將飛到火焰山的邊緣之時,他的神魂猛然掃到了一片岩石空地之上,躺著三具屍體。
這三具屍體的旁邊還躺著一些寶物。
神念一掃之時,祁樂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絲莫名的感覺。
因為那躺著的三具屍體,祁樂都曾見過。
其中一個便是那張不懂,另外兩個則是之前跟著張不懂一起進入到這火焰山的同行之人。
而眼前的場面,這三人全部死掉。
躺在旁邊的那些法寶,就是之前祁樂指點張不懂,讓他進入到那老樹之下洞府之中所取得的造化。
然而只消一眼祁樂便判斷了出來,這是因著張不懂在取得了寶物之後,似乎是頗為信任那兩人,將自己身懷重寶的資訊透露給了那兩人。
這才導致這兩人偷襲於他。
三人在一番廝殺下,卻是盡數殞命於此。
祁樂在心中輕輕喟嘆了一聲。身子不再停頓,徑直化作了日月星光一般的光芒,以急速遠離了這一座火焰山的範圍。
數道大修行者的身影,已然站在了火焰山的空間之中。
那真靈火焰身上噴湧而出的九色火蓮,自火焰山之中瀰漫了開來,一路要往蒼茫道內席捲而去。
隱約間,祁樂看到了一道億萬丈高的法身,如同捏螞蟻一般,將那真靈火焰給壓了下去。
一道無比可怕的道器,懸於九天之上。
那應該就是蒼茫道的道器了,被蒼茫道的道主所催發,強勢鎮壓了那一具真靈火焰的法身。
蒼茫道西南角落。
一個人口約莫只有十萬的墮化小城池之中。
此間所有的生靈都宛如行屍走肉一般在城池之中麻木地行走。
他們的臉上掛著黑色的絨毛,這些絨毛每一個都帶著劇毒。
一道青光驟然落進了這座城池之中,詭異的力量盪開了一圈虛無。
使得這座墮化的無盡人間魘的力量,無法靠近那青光。
祁樂隨意找了一個小院子,盤坐於其中,調整呼吸之後,調動了體內完整的孽字經力量。
同時,他再次取出了吞字經,將其湧進了身體之中,再次嘗試之後,依然是不行。
目前他身體的極限,便是八道本命經的力量。
除非把另外的一道本命經,從身體之中剔除出去。
祁樂猶豫少許之後,並沒有這麼做,儘管吞字經是一道完整的一字經,其位格絕對是要比煉神訣、牧靈經、福天經,甚至比醫道經的位格要高的。
但論及各種本命經對於自己的作用以及功效,顯然這吞字經還要往後排。
祁樂催動著體內的法力,將孽字經的法力執行了數個周天之後,終於完全將完整的孽字經所消化。
此時他的雙目之中,靈慾小鬼不斷遊走。
全身的每一個孔竅之中,都有一個由孽字經法力所化作的靈慾小鬼,棲息在其中。
隱約間,已經與他的法力不分彼此了。
這種能夠攪動人心慾念的力量,已經成為了祁樂修行之本能。
此時他的孽字經之法力,於尋常修行者而言,只消對視一眼,只要對方的身上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便立刻能夠被祁樂所捕捉到。
修為低一些的,彈指便會慾火焚身而死。
這便是造孽經的恐怖之處了。
“可惜,那真靈火焰背後斷然有本命字真的力量在其中攪動風雨,這一次倒是錯過了。不過,無傷大雅。”
祁樂心思調轉,感應著體內磅礴的完整孽字經的力量,想到了孽字經晉升六境的儀式。
要麼是以無邊的造孽力量,犯下一些極端殺孽。
要麼便是成為那傳說之中的孽宗十二孽障。
忽然,祁樂的嘴角噙起了一抹淺淺笑意,他再次調動了於多年以前得到的那詭異的孽紋。
須臾之間,他的神念便鑽進了一片詭異空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