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東西!我等在此間大戰,波動範圍如此之大,怎麼可能還隱藏著偷襲小人……”
這狐妖呢喃自語,最後調動了全部的法力與神魂,想要定位到到底是誰偷襲自己。
然而,他已然是無能為力了。
詭異的靈慾小鬼,已然侵襲了他的全身,須臾之間化作了熊熊燃燒的慾火,將他焚燒殆盡。
祁樂一步踏了過來,便看見在那焚燒著的慾火之中,有一點青光,如芥子須彌般大小,在其中一閃而過。
祁樂立刻反應過來,這便是那狐妖準備回歸到其人間魘的本源力量。
他的神魂立刻包裹了上去,然而這種六境修行者與其錨定的精氣之間的聯絡,實在是過於深刻。
故而在祁樂的神魂包裹上去的上一息,這東西徑直破碎了虛空,消失不見。
“照此來看,若我仔細觀察,是可以發現六境修行者回歸人間魘的力量的,但是眼下還是實力不夠強,所以不能夠強行將之攔截。”
祁樂一步踏出,站在了那重重疊疊的九色火焰上空。
剛才那從其中站出來的恐怖法身虛影此刻已然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肚兜,臉上掛著天真無邪笑容的小娃娃,躺在一朵黑色的蓮花之上。
他嘻嘻地笑著,那一雙可可愛愛的靈動眸子一直落在祁樂的身上。
當瞧著祁樂將那狐妖擊殺,一步落來之時,這小娃娃忽而開始口吐人言。
“前輩好生狠毒,讓我來猜猜……你是人族修士?”
小娃娃的聲音靈動悅耳,聲音飄來之時,,冥冥之中有一股若有似無的契機將祁樂的肉身所包裹。
祁樂眉間微微一皺,對方所說的這個問題看似平平無奇,但不知為何,卻是讓他生出了有一絲心驚肉跳的感覺。
瞧著祁樂身上沒有多餘的變化,那小娃娃安閒的躺在那黑色的火蓮之中,繼續開口:
“眼下這方空間之中,僅僅只有你一尊修行者存在,但這可不意味著你的實力,是方才進來之人之中最強的那一個喲。”
小娃娃這話一出來,更加古怪的感覺,遽然落在了祁樂的身體之上。
他不再猶豫,直接提著三陽劍,便衝著那小娃娃猛地一劍斬去。
而與此同時,那小娃娃的話語驟然之間,繼續響徹:
“你之所以能站在這裡,僅僅是因為你是一個擅長偷襲的修行者罷了。
“而你真正的殺伐戰力其實很低很低,最多不過陰陽境而已。”
就在祁樂的熾盛劍意一斬在那小娃娃面前不到三寸之際,他的話語緩緩說完。
而說完之後,他的聲音竟是化作了仙道靈音,化作了無上的仙皇法旨。
詭異的力量裹住了祁樂的三陽劍劍意,這一擊足以切開一座不可知級人間魘的力量,竟是在這小娃娃面前不到三寸的位置,突然之間層層破碎。
最後竟然是真的跌落到了僅僅堪比陰陽境一二重天修行者的全力一擊。
而這樣的攻擊,怎麼可能奈何得了面前的小娃娃呢?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他屈指往外一點,肉嘟嘟的小手,隨意便將祁樂的這一劍給崩成了一片齏粉。
漫天的劍意散作了流光,在這天地之間亂竄,遠離了這小娃娃之後,又恢復到了其最為巔頂的足以切破不可知級人間魘的力量。
然而,卻已經無法再攻擊到這小娃娃了。
祁樂眉頭不由得緊緊皺在了一起。
毫無疑問,這小娃娃身體之中斷然有本命字真的本源力量,故而才能做到言出法隨。
“小友莫要開玩笑,本座之能耐,通天徹地,豈是你能拿捏的。方才不過是相戲爾。”祁樂一步踏出,全力催動了體內造孽經之法力。
同時裹著完整的假字經力量,須臾,便將他的法力推進了一股玄之又玄的狀態。
“當前假字經修行者一!”
奇怪力量驟然降臨在祁樂身體之中,他全身滔天法力化作汪洋大海,無窮無盡的牧靈鎖鏈從他的身體之中湧出。
每一根牧靈鎖鏈之上都跳動著足以寂滅一切神魂的九天幽冥火。
祁樂張口一吐,又吐出了一道太陰斬。
數道攻擊,宛如暴雨梨花一般灌進了那小娃娃的身體之上。
那小娃娃張嘴,嘴巴里面不斷念動著一些諸如:
不過是凡夫俗子撓癢癢罷了;不過是一尊剛剛化形的小妖怪罷了;不過是一個剛剛步入練氣期的人族修士罷了之類的話。
然而。
祁樂的攻擊實在是來得太快太多,浩瀚如同漫天星辰,最終還是將這小娃娃的力量所淹沒。
在最前面的數百道攻擊,被那娃娃其言出法隨的力量所崩潰了之後。
再往後,祁樂又是接著一道三陽劍的熾盛劍意,一劍斬出!
這一道劍意貼著數百道攻擊的壁障,終於一劍斬在了這小娃娃身上,將他直接劈為了兩半。
他的身軀於彈指之間化作了透明虛無。
一圈白色的煙氣往天地之間一冒,便被周圍的九色火焰炙烤成了一片虛無。
而此時層層包圍著的九色火焰之中,那一隻火焰精靈終於緩緩成型。
他腳踏著風火輪,身上長出了二十隻手臂。
兩隻手握著長槍,兩隻手握著長刀,兩隻手握著長劍,兩隻手握著鐵錘,兩隻手握著長戟,兩隻手握著白旄,兩隻手握著鈴鐺,兩隻手握著鼓,兩隻手握著鑼……
他驟然在空中一踏,每一道法器之中竟是都蘊含著讓祁樂都感到了有些心悸的波動。
這種波動正是來自於仙界之中的仙靈氣,與祁樂體內的法力有相同的本源的力量。
祁樂大喝一聲:“不錯,來得正正好!”
也就在與此同時,祁樂的身體之後,一朵黑白相間的火蓮破開了一道口子,從其中緩緩地長出了一隻詭異的眼睛。
這隻眼睛從祁樂的身後,以奇特的視角冷漠地注視著祁樂和麵前的這一隻真靈火焰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