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樂摩挲著掌心之間的黑色龜甲,上面刻著一些詭異的波動。
不過這種波動確實讓祁樂很是熟悉,感應了之後,讓他不由得心中一喜,這正是來自於孽字經的波動。
這說明張不懂等人所遇到的那洞府,大機率就是藏著完整的孽字經的洞府了。
雖然沒有這龜甲,祁樂憑藉著靈慾小鬼在這火焰山之中穿梭,只要消耗足夠的時間,依舊可以找到那洞府。
但有了這龜甲之後,那感應至少強了千倍萬倍,至少為祁樂省去了很多的時間。
一道清風自火焰之中浮起,託著張不懂的身軀,站在了祁樂的面前,祁樂淡然地說道:
“此物我收下了,你的請求,若我能做到便會做。
“你也知曉,那人的身邊跟著的那中年女修,你應該曉得對方的實力吧?”
張不懂恭恭敬敬小雞啄米似地點頭道:“知曉,她乃是一尊六境的大修行者,成道多年,在張家……亦是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所以,這龜甲便贈與前輩了,剛才晚輩所言,也僅僅是一個小小的請求,前輩若能做到便做,若做不到,晚輩也不會強求。”
祁樂輕輕嗯了一聲,又有數十條靈慾小鬼從火焰之中跳動出來,鑽進了他的掌心之間。
使得他對方圓百里之內的火焰山的一切地形地貌,盡數掌握在了手中。
祁樂抬手一指,指了指面前的一條山道:
“你沿著這條山道往前蜿蜒前行二三十里之後,旁邊會出現一棵黑色的古樹。
“那古樹看似平平無奇,形容枯槁,但是在那樹根之下卻別有洞天,其內埋藏著一些四階的靈種,於你之修為倒是極有裨益。
“再往裡還有一處陰陽境修行者開闢的洞府,其內似乎藏有一些不錯的功法。”
祁樂緩緩開口指點,這正是方才靈慾小鬼跳出去之後所刺探到的情況。
張不懂聞言,頓時大喜,連瞳孔都跟著顫抖了一下,道:
“多謝前輩指點造化。還不知前輩之名諱……”
張不懂話音還未說完,便看見面前的祁樂已經化作了一片靈光,飄進了面前的火焰之中,選了一條與他完全不同的山道,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張不懂站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兒,一直到身後又有一些修行者的聲音傳了過來,似乎同樣也是來火焰山之中尋找造化的其他修行者們。
他才壓制住了自己內心之中的狂喜,循著方才祁樂的指點,一路沿著那山道穿行。
果不其然,在那很快便發現了一株老舊的黑色古樹。
這古樹已經破敗不堪,但是很弔詭的……明明其枯枝敗葉一點明火便能點燃,古樹卻在這火焰山之中,安穩坐落在此間。
張不懂小心翼翼地刨開了這株黑色古樹的根底鑽了進去,果然是別有洞天。
他繼續往裡發現了一處波動在遠遊境的禁制。
破開了禁制之後,繼續往裡,面前豁然開朗起來,陰冷的風往他的身體裡面鑽。
這裡果然是一個古老修行者的洞府。
他心裡不由得連連感嘆,此次來這火焰山,能夠遇上前輩,屬實是一樁天大的造化。
唯一可惜的就是還不知前輩姓甚名誰。
未來若有機會,定當再以重寶感謝前輩才是。
話分兩頭,祁樂在得到了張不懂獻給他的黑色龜甲之後,立刻感應到了其內強烈的氣機感應。
這一片龜甲應該是來自於一塊六品法器的殘片。
那法器原狀應該是一個瓦罐,不過已然破碎,但它的碎片有不少散落在這火焰山之中。
祁樂一個跳動,跳進了一片山坳之中,這裡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燒著。
這種黑色的火焰,神橋境的修行者一時不敢靠近,一旦靠近,立刻魂死道消。
而在這黑色火焰的深處,同樣有一塊與祁樂掌心之間大小差不多的黑色龜甲。
他是循著氣息感應找到的這黑色龜甲。
這說明感應是正確的,只是還沒有找到那洞府所在。
祁樂又陸續在這些火焰山之中跳動,約摸兩三個時辰之後,天色已然暗了下來。
九天之上,夜幕籠罩瞭如同一塊厚厚的鍋底。
但火焰山之中卻是火光跳動,如同白晝。
祁樂在陸續找到了四塊黑色龜甲之後,這一次他來到了一片燃燒著四色火焰的山壁之前。
這山壁之中已經有強烈的能夠攪動造孽經法力的波動,湧動了出來。
毫無疑問,這裡面絕對有出自於孽字經相關的法寶,甚至有可能就是孽字經本身就在這面前的火焰之中了。
祁樂往前踏出,足以炙烤掉無盡修行者肉身與神魂的火焰,在他的面前兀自讓開了一條道路。
火焰往兩側跳動,緩緩地露出了一條有些崎嶇不平的小道。
道路上隱約有一些刀砍斧鑿的痕跡,似乎在多年以前是被人為挖出了一些可供人行走的階梯一樣。
祁樂拾級而上。
他沿著這山道走了約摸百丈的高度之後,面前出現了一個平臺。
平臺前方有五種顏色的火焰在不斷的跳動,這種級數的火焰,已經足以焚燬陰陽境修行者的神魂與肉身了。
但祁樂依舊絲毫不懼,如履平地地站在了這火焰面前。
他五指按在了這五色火焰之上,正欲將之化解之時,一道有些冰冷的聲音忽然響起:“道友,還請住手。”
祁樂停下了手,轉過身來循著那聲音瞧了過去,便看見百餘丈之外,有一朵白色的火焰懸在一個岩石之上,輕輕跳動著。
那火焰尺寸極大,直徑約莫有百丈。
那聲音傳出來之時,那白色的火焰便漸漸消融,露出了一個裹著黑色袈裟,頭頂之上點著九個戒疤,臉上長滿了大大小小肉痣的和尚。
這和尚站了起來,手中託著一串由黑紅兩色相間的、莫名材質鍛造而成的佛珠。
他從那岩石之上跳了下來,一雙老眼落在了祁樂的身上,繼續說道:
“這五色火焰之內有一頭無比可怕的兇魔。老衲已在此間度化了他二十年,但還需一些時日。
“道友可切莫踏入其中。
“稍有不慎,便會傷掉自己的本源,修為怕是再難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