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北洛驚天動地的嘶吼聲響徹方圓數萬裡。
恐怖的震盪,甚至把一些隱藏在山脈之中的化形妖獸都給震了出來,使得它們驚慌逃竄。
距離這一方大戰場地約摸兩萬裡開外,有一座佛寺。
其內佛光滿天,有一尊佛陀虛影盤坐於天地之間,已然被驚動了。
但是這尊佛陀在看向了這一方天地戰場之後,虛影立刻消失,只是在那佛寺上空佈下一道防禦陣法,擋住這一道攻擊。
另一個方向之上,那不可知級人間魘黑暗迷藏,已經飄進了一座人口逾百萬的修真城池之中。
那城池之內的防禦陣法在頃刻之間破碎,無數修士倉皇逃竄。
那一座城池似乎只有五階的天魘陣,在面對著這種不可知級的人間魘之下,毫無防禦之力,僅有數量屈指可數的修行者,從那座城池之中逃了出來。
焦北洛面露痛苦,幾欲發狂,動用了各種手段。
他周身環繞著數十件各色法寶,全身的醫道經氣息已然凝如實質,幾乎要透體而出。
他的身後隱約出現了一道讓祁樂看起來有些熟悉的身影。
焦北洛動用了秘法,強行讓他的師尊醫聖的一縷分魂,降臨在了他的身體之中。
方才他那已然破碎的億丈法身再次出現。
這一尊法身長著上千隻手臂。
每一隻手臂之上,都握著一種看起來乃是世間劇毒之物的靈種。
焦北洛法身之中有無數的墮化力量在流轉。
在被莫靈空強行襲殺了妻子與女兒之後,他的心境遭受到了重創。
此刻是半分清醒、半分墮化的奇詭狀態。
那醫聖虛影盤坐在焦北洛的法身之後,隱約間可以看到,醫聖虛影的目光之中露出了一抹深深的擔憂。
但他似乎隔著無窮無盡的歲月,雖然彈出了一指想要在焦北洛身上一點,為他化解體內的無窮墮化。
但他的力量卻根本就滲透不過來。
莫靈空淚流滿面。
他痛苦地在半空之中掙扎扭曲,全身也開始出現了墮化的跡象。
這是莫靈空晉升七境的儀式。
越是痛苦,越是真實,萬箭錐心之時,便是其完成晉升之時。
一時間,這兩個人並沒有大打出手,因為都已經陷入到了極致的痛苦之中。
天空之上,有一座雷雲自虛無之中降臨,一座白玉京再次出現。
祁樂站在一朵雲彩之上,眺望著頭頂之上的這座白玉京。
其內有諸多雷劫形成的金甲戰士,手中握著黃金長戟,隨時要衝著莫靈空刺殺。
那莫靈空已經崩成了無數團肉球,每一個肉球都睜開了一隻眼睛。
這些眼睛正在汲取著來自於醫聖二弟子焦北洛身體之中的無窮無盡的極度痛苦的情緒。
祁樂注意到,大概有十隻左右的眼睛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微微偏過頭,看了看依舊在自己身後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幕的魘眼。
莫靈空的那十隻眼睛之中有詭異的孽字經的波動,想要攪動祁樂體內的情緒。
但祁樂打了一個響指,磅礴法力如同護城河一般環繞在他的周身。
他的意志之間形成了一道無法摧毀的城牆,擋住了對方的法力。
那莫靈空炸成一蓬血霧的肉球之中,傳來了一聲低吼:
“你為甚麼不害怕?你為甚麼不震驚?你是不是想毀了我的晉升?”
重重疊疊的聲音響起,祁樂嘴角噙起了一抹冷意。
剎那之間他便反應了過來,自己的存在,同樣是其晉升儀式的一部分。
祁樂神念在腦海之中一掃,花了六十年的時間,便開啟了莫靈空的一個秘密,立刻獲知了其晉升儀式的全部。
莫凌空要在與他有著摯愛親朋、手足兄弟一般感情的焦北洛,因為極度的痛苦被他親手殺掉的同時,還需要旁邊有一尊大修行者全程注視著這一場面的發生。然
需要抽取焦北洛以及祁樂體內諸多由孽字經的造孽情緒......凝練成一枚七情六慾的丹藥,強行吞下之後......還需要將其錨定的人間魘強行煉入身體。
祁樂心念狂轉,神念猛地往西北方向鋪展而去。
那不可知級人間魘黑暗迷障之中,隱約有一些光華在跳動,方才已然消失的血色戲臺子再次在其中出現。
“所以這座人間魘就是你錨定的驚奇吧!?”
祁樂浮空而起,立刻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莫靈空此時淒厲嘶吼,似乎在無邊無盡的痛苦之中找到了一絲神智,億丈法身再次消融。
他身後的醫聖虛影,如同一個母親的溫暖懷抱一樣將之包裹。
他全身有縷縷金光透體而出,身上穿上了一層黃金色的戰甲。
“想不到,我竟然是你晉升儀式的一部分。你潛伏在我身邊這麼多年,為的就是此時此刻吧?”
焦北洛長嘯一聲,也不再多言,而是動用起了全身的殺伐之力,衝著那崩成了無數個血色肉球的莫靈空襲殺而去。
不可知級人間魘黑暗迷藏,從遠處似生出了一些神智一般地湧動了過來。
祁樂能夠感應得出來,莫靈空想要操控這一座不可知級人間魘。
但畢竟是不可知級,即使是其錨定的驚奇,也並不能夠完全控制。
祁樂手中已然翻出了三陽劍,目光落在那黑暗迷藏之上的剎那之間,手起劍落。
熾盛劍意捲動天地靈光,一劍切了過去。
這一道劍影如同開天闢地一般,劃過了這萬佛道的上空。
使得整個修真道域之中,無數的修行者皆是看到了無比可怕的一幕。
幾乎能夠切割天地的熾盛劍意,徑直撞進了一座不可知級人間魘裡面。
以無可匹敵的劍光,將這一座不可知級的人間魘切成了兩半。
在萬佛道肆虐多年的不可知級人間魘黑暗迷藏,竟是被人一劍斬掉!
祁樂一步踏出,日月星光遁法纏繞在身,下一個呼吸,便已經落在了那血色祭臺之前。
此時黑暗迷藏之內的所有黑暗盡數消融,所有的墮化力量僅僅殘留在那血色祭臺之中。
其內有一道穿著血衣的身影,咿咿呀呀開始唱戲。
祁樂落在他的面前,再次斬出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