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片禁地很潮溼,祁樂腳底下似乎踏著一些很鬆軟的青苔。
稍一不留意,說不得還要滑倒。
空間裡有滴答滴答的滴水聲,但是面前沒有一點的光源。
如果沒有撐開神唸的話,是甚麼也看不見的。
當然,這一個禁地在祁樂的神念照射之下,卻是一覽無餘。
這是一個直徑約莫百丈的巨大空洞通道。
通道四周是各色的潮溼岩石。
岩石上面長著紅白兩色的纖細的絨毛。
這種絨毛上有劇毒,祁樂認識,乃是一種特殊的五階靈種,喚做情面紅珠草。
這東西,陰陽境的修行者一不留神碰觸到了,體內的法力便會被這絨毛所感染,然後被削弱。
“進來吧。”通道的盡頭有一道聲音響起。
這聲音在這巨大的空洞之中迴盪之時,在諸多的岩石之上反射,每一個石頭上都有聲音在響起,重重疊疊的。
這聲音之中帶著先天的神魂攻擊,每一下大概都相當於一尊陰陽境一重天修行者的全力一擊。
祁樂閒庭信步一般地走在這通道之中,感受著每一個呼吸都有將近一百下神魂攻擊,撞擊在他的識海之中。
這種攻擊於他而言,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但如果是真正的班卓群來到此間的話,以他的修為,最多能夠撐過十個呼吸,便會漸漸撐不住了。
剛好第十個呼吸過去,祁樂的面前黑暗一陣翻湧,像是波濤一般光華湧動,祁樂便穿過了一層陣法光膜,他的面前便變得明亮了起來,出現了一座由五色晶石鍛造而成的祭臺。
祭臺的周圍有十二個青銅柱子。
青銅柱子的上方燃著各色的火焰。
每一個火焰跳動之下,上面竟然都是班卓群的面容。
而在這祭臺的中央,坐著一具骷髏。
這骷髏應該是一個成年男子的骷髏,不過他的肋骨很明顯缺失了那麼幾根,彷彿是被人為取走了一樣。
這個骷髏之中又響起了剛才祁樂所聽到過的聲音:“不錯,你的神魂強度比我想象之中的還要強。”
這聲音驟然響徹之際,那祭臺周圍的十二盞擁有著班卓群面龐的火焰全部跳動了起來,有詭異的屬於命字經的波動在整個空間之中湧動。
須臾。
祁樂便感覺到一股極其弔詭的力量,在他的血液之中滋生。
彷彿他的血液之中有無數個命運的羅盤,在推動著他的命理,想要窺探出他最深的底細。
有一根森白的鎖鏈在他的識海深處開始滋生,這一股窺探的力量來得非常莫名。
但祁樂強行忍住了將這股力量推出自己的身體的想法,而是任由這股力量降臨到了他的識海深處。
很快將他之前透過種種手段塑造出來的有關於班卓群的一切光團,推到了這鎖鏈的面前。
兩三個呼吸之後,這股力量在窺探到了光團之中屬於班卓群的確屬於整個班家血脈的力量之後,這力量緩緩從祁樂的身體之中退了出去。
祁樂神色不動,不過心中倒是鬆了一口氣。
擁有完整本命字生,再加上假字經法力的他,很顯然已經騙過了班家禁地之中的禁法。
“你須趺坐在這祭臺之上,每一年你都會遭受不同的刑罰。風雷火雨,金木水火土……各色的力量都會在這祭壇之上流轉。”
那骷髏撂下這一句話之後,便散作了一圈煙塵。
接著十二道火焰上。燃燒著的班卓群的面龐也開始尖叫起來,化出了十二根鎖鏈,湧到了祁樂的身上,將祁樂拖到了祭臺的中央。
那之前存在的骷髏,此刻卻是消失不見。
鎖鏈的力量大概相當於劫念二重天到劫念三重天的強度,確實是非常強的。
但在此刻,祁樂的感受之中,大概也只是會讓他的面板多撕裂一下罷了。
十二根鎖鏈分別從祁樂的頭頂,胸前、四肢,灌進了他的身體之中,立刻化作了強大的力量開始纏繞在他的法力之中。
隱約之間,祁樂能夠看到這祭臺的上空,有一個命字虛影在沉浮。
他體內的人道氣運都因著這命字虛影的跳動,隱約之間有了一些悸動。
不過這悸動被祁樂死死壓制在了他的身體之中,並沒有被這命字的波動所感應到。
“倒是不知這命字經是出自於哪一個本命字,威力倒是頗為不凡。在修真界之中,和命運相關的本命經都非常強......”
祁樂心緒閃爍。
此時他的全身法力彷彿墜入到了九天幽冥火的炙烤中一樣,那些鑽進他身體之中的十二根鎖鏈,把他體內的所有法力全部給點燃了。
這種炙烤的強度,按照祁樂的估計,應該就是比班卓群全力一擊要高上那麼一絲,這是想要全力激發班卓群體內的潛力。
一旦他能夠在這陣法之中撐過去,便足以激發他的潛能,讓他成長為無比可怕的存在。
可惜此刻盤坐在此間的是祁樂。
祁樂的神念化作了極其細小的青絲,鑽入了其中的一根鎖鏈。
反向透過那鎖鏈的連線,一路鑽進了旁邊的那一根青銅柱子之內那跳動著的火焰之中。
又跟著那火焰跳動的通道,感應到了此間陣法的運轉,很快找到了這陣法運轉的陣眼。
這陣眼之中的陣法運轉極其弔詭。
祁樂的神念在此間一直等待著,默默觀察著這陣法的運轉變化。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祁樂的神念驟然一閃,在這陣法之中看到了一絲破綻。
他磅礴的神念驟然灌進了這陣法之中,直接尋到了這陣法最核心的陣眼深處,看到了趺坐在其中的那具骷髏。
頃刻之間,祁樂強行竊取了班家陣法的核心,掌握在自己手中。
整個禁地轟然顫抖了一下,連帶著這整一片山脈都開始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