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殺意驟然在此間流轉。
車廂之中所有陣法,完全像是死了一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鎮壓。
整個車廂之中所有的法力與氣機,像是被一張黑布所籠罩。
窒息的恐怖力量,驟然將屋子裡面的兩個人籠罩。
但是這冰冷的聲音響起之際,李緒蘭身上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壓力。
那聲音驟然在她腦海之中響起,雖然已經隔了很多年,隔了無盡的時間與空間,卻讓她感到無比陌生而又熟悉。
她的心臟撲通地跳動了一下,雙目之中剎那之間浸潤出了淚水,臉頰更是因著這一剎那之間的激動而泛紅。
氣血上湧之下,臉頰變得病態地紅潤了起來。
而那祝婆婆全身力量驟然被恐怖的威壓所鎖住,一股強烈的生死危機降臨在她的身體之上。
她全身騰起滔天法力,面上溝壑縱橫的皺紋之中,不斷起伏堆疊。
她的面孔開始破碎,化成了一頭老母豬的模樣。
但她的力量根本掀不起一絲一毫的風浪,就算是露出了她的豬妖本體,此刻在恐怖力量的侵襲之下,也完全被壓制在了身體之中。
她的雙目之中露出了一抹迷茫。下一刻,一道若有似無的力量便灌進了她的身體之中。
兩三個呼吸之後,她的雙目之中有奇異的牧靈經鎖鏈跳動。
她大口地喘著氣,整個人一軟,便癱倒在了地上。瑟瑟發抖地匍匐在了地上,整個人的身軀都縮小了一些。
“奴豬花花……見過主人。”這老嫗的聲音瑟瑟發抖。
彈指之間,她便已經被祁樂以強大的牧靈經給鎖住了。
周圍光線一陣扭曲,祁樂的聲音繼續在屋子之中迴盪:“鎮定一點,等到了你們下車的地方,我們再詳聊。”
祁樂的聲音平平淡淡的,但是落在李緒蘭的腦海之中,卻是溫潤如同三月陽光。
她大口呼吸了幾下,壓制住了自己撲通撲通跳動的心臟。
她乖巧地嗯了一聲,看著面前在一眨眼之間,便已經溫順如同一隻小豬一般的祝婆婆。
那祝婆婆瑟瑟發抖的縮在了馬車的一角,一雙眸子之中只有驚恐,以及對於李緒蘭無邊無盡的尊敬。
雖然不知道祁樂做了甚麼,但是她知曉自己的丈夫現在很強,很強很強!
祁樂看著李家的馬車緩緩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他的神念又在第三輛裝著那天象神黿的馬車之中轉了一圈。
這天象神黿的幼子,大概只有十歲的年紀。
祁樂的牧靈經往其中一灌,便立刻將之鎖住。
這種天生地養的天地奇物,在修真界之中極其罕見。
這東西如果一直跟在祁樂身邊,被祁樂的牧靈經法力一直溫養著的話,其進步斷然會一日千里。
李家的馬車很快,穿過了幾條巷弄之後,來到了一座十八進十八出的大院子。
這是班家早就為他們準備好了的。
接下來的幾日時間之中。李家便會在這裡好好準備李緒蘭與班卓群的大婚。
祝婆婆下了車,井井有條地把人都安排上了。
卸貨的卸貨,拉車的拉車,也有人把那一頭天象神黿的幼子小心翼翼地鎖進了一道陣法之中,就放在院子的一角。
這東西不能夠收進儲物袋裡面。
至少以他們的修為,不能夠保證一個活物在裝進儲物袋之後還不死。
李緒蘭回到了一個頗為馨香的閨房之中。
有兩個遠遊境的婢女,小心地進來整理了一番,便被李緒蘭給安排做其他的事情去了。
李緒蘭坐在椅子上,神色緊張地把玩著手中的茶杯。
茶杯裡面的水輕輕晃盪著,她沒有喝。
只是呼吸變得凝重了不少,諸般念頭在腦海之中不斷堆疊著。
片刻之後,屋子裡面有一陣和煦的春風搖晃。
她旁邊的椅子之上,有緩緩的線條扭曲,勾勒出了祁樂的身形。
此時的祁樂自然再沒有動用易容的術法,而是露出了自己的本來面目。
他裹著一件黑色的袍子,一頭長髮很隨意地用一根黑色的髮帶扎著。
眉目之間看起來是年輕俊朗,但似乎經歷了諸多人事浮沉一般。
眼瞳裡的深邃目光,跳動著一些人間往事。
李緒蘭手裡面的茶杯,不由自主地往地下跌落,又被祁樂以法力托住,安安穩穩地放在了桌子之上,一滴茶水也沒有撒下。
祁樂嘴角掀開了一抹淺淺的笑容,笑道:“小蘭,你我果然是個有緣分的,我來得真巧。”
祁樂站了起來,張開了自己的手臂,李緒蘭雪白的面龐剎那泛起一點緋紅,一雙瓊鼻立刻委屈得皺了一皺,雙目之中蓄滿了淚水。
她撲到了祁樂的懷裡面,小聲哭泣著。
好一會兒之後,她才低聲訴說著自己來到了李家之後所遭受到的諸多委屈。
夜已經很深了。
兩個人躺在床榻之上,李緒蘭趴在祁樂的懷裡,聽著祁樂講述他之前發生過的一些事情。
祁樂沒有說自己能夠穿梭在時間長河之中,只說自己參與了蓮教生生不息秘境。
當說到其中的危險之時,李緒蘭不由得又紅了眼眶。
她雙手撐在祁樂的胸膛之上,想要說點安慰的話,但是又發現自己的男人比自己想象之中的還要強大很多,居然能夠從那十死無生的邪神秘境之中逃脫出來,所以自己說再多的安慰的話,亦是無用。
她只是用自己溫柔的臉蛋輕輕貼著祁樂的胸膛,一隻手輕輕地摩挲著祁樂的下巴。
兩個人溫存了許久之後,祁樂忽然說道:“我探查了一下你體內的牧靈鎖鏈,這應該是一尊六境的牧字經序列修行者對你動用的。
“以我現在的能力,可以強行把這鎖鏈給化去,但是會在冥冥之中,被對你動用了這個手段的修行者所感應的到。”
李緒蘭恨恨地說道:“出手的是現在李家的七祖,他好像在一千年以前便是六境修為了。這老東西行蹤莫測,他很怕被姜家的人發現......但是對於我出手如此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