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之中一陣波紋捲動。
一道又一道血色的紋路,像是蛛網一般在半空之中不斷擴散開來。
片刻之後,一頭巨大的血色蜘蛛從虛無之中爬了出來。
它吐出了一張網,將那大地陷入了大地之中的金屬圓球給包裹住。
這蜘蛛嘴裡面發出了一聲淒厲的長嘯。
它的蛛絲穿進了那充滿了裂紋的金屬圓球之中,想要把其內的東西給抓出來。
但是發現這金屬圓球之中,早就已經空空如也了。
而這頭蜘蛛的腦袋上此刻正趺坐著一道身影。
那人眉心有一道黑色的玉環在不斷閃爍著。
他似乎在窺探此間方才發生了甚麼。
然而兩三個呼吸過後,此人嘴角不由得咳出了一口鮮血,目光之中露出了一抹駭人的同時,眉心的那黑色玉環也為之破碎:“方才這裡站著的是誰……那身影好可怕……居然看不清他的模樣。
“不過敢對我班家之人出手,該死!花出再大的代價也要找到你。”
這人的身旁又出現了兩道身影,三人皆是班家的五境修行者。
每個人臉色皆是鐵青,他們落了下來,落在了那已經破碎開的金屬圓球之上。
“它跑出來了,怎麼辦……”
“可惜了,我們餵養了將近百萬生靈的血肉才把它養到這麼大,但還是被它逃走了……”
“這東西一旦不受控制,怕是整個飄渺道都危險了……”
“到底是逃走了還是被人給劫走了?我班家的人,他們不可能不認識,而且你看看……他身上的傷勢不對勁,不像是修行者做到的……”
“怕甚麼?天塌了有黃天教頂著,先看看到底是誰敢出手!咱們這玄妙的外殼,可不是修行者能夠破壞掉的,除非有特殊本命經的存在才行。”
這幾人一個交流,其中的一名女修神色冷然,手中多出了一塊玄青色的盔甲,口中唸唸有詞之間,三個人各自咬破了指尖,精血塗在了這個盔甲之上。
同時他們還從地下死掉的班家修行者的屍體上,也取了一點精血過來,塗在了龜甲上。
此地頓時騰起了一圈又一圈的秩序神鏈,漂浮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道獨特的場域。
場域之中有一些畫面開始閃爍。
他們正在強行回溯此間之前發生過的境況。
下一刻三個人的眼前驟然出現了一隻巨大的黑色眼球,當他們與這黑色眼球對視的剎那之間,黑色眼球之中頓時閃出了粗壯的黑色閃電,撞進了他們的雙目之中。
這三名修行者慘叫一聲,雙目之中流出了黑血,全部摔倒在了地上。
倉皇之間他們抬手掐訣,各自動用了保命手段。
無論是符祿亦或是丹藥,盡數從氣海丹田之中飛了出來,想要將這一抹奇怪的力量從自己的身體之中趕出去。
然而。
卻已經是為時已晚。
三個人之中,擁有的六隻眼睛,瞎掉了五隻。
只有那女修因為某種奇異符紙的保護,才使得她保住了自己的左眼。
這三個人大口喘著氣,臉上浮現著前所未有的震驚神色來。
“你們剛才看到那隻黑色的眼睛嗎?全身都被黑色的紙錢貼著?”
“所以其實是這東西把咱們封印的那玩意兒給搶走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不會是……一千兩百年前死在我飄渺道的那一位的眼睛吧……”
“你說的不準確,他根本就沒有死,他實在是太強大了,所以當年……他被我飄渺道的眾多勢力聯手,打到沉睡之後,將之分割成了一百零八塊,鎮壓在了飄渺道的各處。倒是沒想到這裡居然會出現他的一隻眼睛……”
“難道他要破封而出了嗎?這世道也太不安穩了吧,我班家到底能不能獨善其身。”
“別想了,這次可虧大了!花費家族這麼大代價養出來的好東西就這麼不見了……”
“算了,先回去稟告老祖吧。”
而當這三個人消失的時候,他們卻是沒有注意,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的大地之中緩緩湧動之下,一具傀儡一閃而過,也跟著消失在了此間。
……
數百里之外的一處山峰之上,祁樂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的身後光芒一閃,四號傀儡被他收進了身體之中。
剛才他特意安排了四號傀儡待在那裡,這具傀儡權當是一個竊聽器的作用,躺在那裡根本沒有絲毫的生機波動,所以不可能被班家的人發現。
果不其然,那班家又來人了。
而且這班家的人手段確實詭異,居然以他們血脈之中的秘法,想要強行復現方才出現在那處地界場域之中的人影。
而祁樂以福天經配合上假字經的法力,隱沒了自己的身形,使得對方完全沒有窺探到自己的存在。
“但是從他們的對話之中能夠明白,我剛才殺掉的眼睛……乃是一個無比可怕的存在的身體的一部分……”
祁樂面色微微凝重。
“這種級數的存在之所以被封印,便是因為太強……但,我不過是殺了他的一個眼睛罷了,他應該鎖定不到我……”
“而那金屬圓球裡面到底是甚麼怪物?還逃了出來,我怎麼全程都沒有發現,甚至連四號傀儡待在那裡也沒有發現……”
祁樂站在這山峰之巔,但是他卻看不見自己身後的影子之中,隱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在扭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