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由無數的黑色紙錢所構造而成的眼球,驟然之間炸裂開來。
爆炸成了漫天的紙錢散落於天地之間。
祁樂收回了三陽劍。
冥冥之中方才在這黑色眼球之中積攢的奇詭力量,此刻已然消失不見了,被他一劍給斬掉了。
但是這一隻眼球出現得非常奇怪。
彷彿在某一個不為人知的所在,還有一雙眸子在注視著自己一樣。
祁樂掌心之中翻開了福天經的法力,不斷跳動之下,並沒有感應到周遭有甚麼不正常的地方。
他撐開了神念,直接以龐大法力將漫天的黑色紙錢全部裹住收集了起來,再以煉神訣的法力將這些紙錢全部給煉化掉。
一道又一道黑色的光芒,在祁樂的面前不斷閃爍。
流光溢彩之間,這些黑色的紙錢緩緩消融。
它們承受不住祁樂法力之中的煉化能力,一片接著一片,崩潰成了虛無。
這時,祁樂發現有一些不對勁的地方了。
在每一片被他煉化掉的黑色紙錢之中,隱約有一絲精純的奇異力量,正在不斷匯聚於無數紙錢的最中心。
一片又一片的黑色紙錢之中的奇詭力量,收斂進了這最中心的所在。
淡淡的黑芒在那中間之中滋生開來。
終於,所有的黑色紙錢全部被祁樂煉化,只剩下了最後一片。
而這一片積蓄了所有黑色紙錢的力量,飄飄然懸浮在祁樂的面前。
仔細看去,黑色紙錢之上有一些奇怪的紋路。
如同大道符文一般。
祁樂抬手握住這一枚黑色的紙錢,心尖微微一跳。
“傳聞之中有一種紙錢其名為贖命錢……難道就是這個東西不成?”
祁樂將黑色的紙錢攤在了掌心,可以看到這紙錢之上寫著一個“三”。
這似乎代表了這張紙錢的面值是三,但它的單位是甚麼?倒是不知曉。
而且三這個面值也很詭異。
因為在修真界之中的銀票,不會出現像三、六、七、十三、十七等等這種面值的紙錢的。
而以自己的煉神訣之法力,將這紙錢煉化到了如此地步,便再也煉化不下去了。
這應該已經到了極點。
是非常凝練且精粹的一張錢,其中,肯定有一些眼下自己還沒有掌握到的詭秘訊息在。
於是祁樂直接將這一張黑色紙錢給收了起來。
此時他的氣海丹田之中,七玄魚依舊在暢快地遊動著。
時而會吃一吃祁樂收集起來的靈種靈丹,但祁樂會限制它的進食。
否則以這條魚的胃口只需幾日的時間,便能將他氣海丹田之中所儲存著五階六階的頂級丹藥,全部給吞噬一空。
而當祁樂將這張面值為三的黑色紙錢收進了氣海丹田的時候,歡快自由流淌著的七玄魚,忽然僵硬了一下。
旋即尾巴游動得極其歡快,朝著這張黑色紙錢遊動了過來。
似乎認識這張紙錢一樣。
祁樂神念頓時衝著七玄魚傳音:“你認識這張紙錢嗎?”
七玄魚已經認了祁樂為主,但靈智未開,只能做出一些條件反射一般的應對。
故而這條魚繞著這張面值為三的黑色紙錢,遊動了片刻之後,發出了幾個奇怪的音節:“贖……命……錢……”
聽著七玄魚這還有一些生澀的話語,祁樂微微點了點頭。
看來自己猜的沒錯,這張面值為三的黑色紙錢,真的是傳說中的贖命錢。
這種錢不像在修真界之中可以被修行者用來交易的孽錢。
後者是修真界之中的硬通貨,而前者是非常奇詭的存在。
它能夠影響到人間魘本身的執行。
孽錢是用來交給人間魘之中疑似來自於魘界的功德箱。
而這贖命錢則是來自於命字經序列的修行者。
他們修煉到了一定境界之後,便能夠凝練出這贖命錢來。
這種錢與生字經修行者煉出來的天命種子,有異曲同工之妙。
皆是能夠在關鍵時候替修行者抵擋生死危機。
尤其是這贖命錢,在人間魘之中還能發揮出極其詭異的作用。
這便是祁樂所掌握的有關於贖命錢的全部了。
這種修真界的隱秘資訊……是極難獲得的。
而這一張面值為三的贖命錢,倒是不知在修真界之中,價值幾何。
心念微微一閃,祁樂身形從天空之中落了下來。
此時整個方圓數千裡地界已經恢復到了被祁樂以倒懸天砸平了的狀態。
甚至連不遠處的那一條官道也已經被砸得四分五裂了。
只是隱約還能夠看到那官道的輪廓存在。
祁樂落在了那一個已經陷入了大地之中的金屬圓球旁邊。
此金屬圓球已經恢復了其光潔無瑕的表面狀態。
祁樂眉間微微一蹙,之前他分明看見那黑色眼球眨了一下之時,金屬圓球是已經被其攻擊到佈滿了裂紋。
裡面關著的東西似乎隨時都能出來一樣。
而這不過數十來個呼吸的時間過去,這金屬圓球便直接修復回來了嗎?
這裡面到底是甚麼東西?
以自己的修為都把它抱不起來,還需要用這種大蛇,透過冥冥之中的氣運勾連,來馱著這金屬圓球前進。
祁樂站在這金屬圓球處思索了一會兒。
他之前殺掉了一個修真世家班家的修行者,從那人的儲物袋之中,取得了幾條能夠馱著這金屬圓球前進的蛇。
祁樂在思考要不要自己把這條几條蛇放出來,馱著這金屬圓球前進。
畢竟這玩意兒……價值可明顯不一般呀。
“可惜在飄渺道,否則再等兩個時辰,直接把這金屬圓球帶進陰陽道之中交給分身楊樂看管……”
祁樂搖了搖頭,眼下這飄渺道分身楊樂還沒有打通。
所以就算自己帶著這金屬圓球進入到了陰陽道之中,也只能做交易。
但這飄渺道修真世家班家的勢力,在陰陽道之中肯定開了店鋪。
一旦自己將之帶進去,怕是瞬間便能被發現。
祁樂又看了看旁邊那已經死掉的班家修行者的屍體,抬手將對方的儲物袋以及氣海丹田之中的法寶丹藥都給抓了出來。
不過這人比較窮,比起西門扁來可差得太多了。
沒甚麼有價值的東西,就是多了幾十兩孽錢罷了。
稍作權衡之後,祁樂還是選擇了放棄這頗為奇異的古怪玩意兒,身形一閃,落到了數百里之外的一處山峰之上。
他的身上一道烏光落了下來,落進了這金屬圓球不遠處的大地之中,蠕動了幾下之後,那烏光將自己完全埋了進去,如同死人一樣。
而祁樂所沒有注意到的是,當他離開之後,那金屬圓球又一次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