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切割一切的太陰之力,化作了一片薄薄的斬殺之力自二號的嘴中噴湧而出。
面前有片片的黑色紙錢落下來。
忽然之間,這些黑色紙錢就像是在靜止於半空之中的一樣。
但若是仔細去看,便能夠看見這些黑色紙錢卻是被無形的力量切成了兩半。
而這力量一往無前。
就在那被釘在墳冢之上的黑色身影站了起來之時,這力量已經落在他的面前,直接將對方斬成了兩半。
一道燃燒著火紅色光芒的神嬰,從這具身體之中飛了出來。
這具神魂大喝一聲,身後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陣紋。
陣紋紮根於虛空之中,每一個角落都紮根著一把銀白色的長槍。
在這陣法的催動之下,熾盛力量自神嬰身後浮空而起,鎖定住了二號的身影。
無數根長槍虛影如同被射出來的長箭一般,朝著二號紮了過來。
大地被掀起一片又一片血色土地。
一個又一個的墳冢直接被插爆。
漫天的黑色紙錢飄搖得更加厲害。
起初的兩三個呼吸,二號還能夠靠著身法躲閃一下。
但三個呼吸之後,便直接被這陣法的力量所淹沒。
一把把長槍紮在了他的身體之上,發出了金鐵交擊的聲音,轟轟作響。
那身影懸浮於高空之中。
他的神魂之上淡淡青光一閃,再次滋生出血肉來,又恢復了冷漠的模樣。
他攤開了自己的左手,手中有三個核桃,悠哉悠哉地把玩著。
這核桃不知道被其把玩了多少年歲,已經帶上了淡淡的金屬光澤。
而他的兩個肩膀之上。有血紅色的觸手。像是舌頭一樣在不斷蠕動著。
這人凌空虛度踏在了二號的上空,瞧著被長槍萬箭穿心的二號的金屬身軀,眸子微微一凝,表情不是很好看:
“居然是用騰蛇木精煉製成的傀儡,這種等級的傀儡已經算是五階之中的極品了。
“而且煉製之人在煉字經之上的造詣極高,甚至還輔佐了其他的本命經之法力。
“若不是本座實力夠強……這具傀儡幾乎可以殺掉陰陽境內的所有修行者……
“這就是蓮教明王聖子的實力嗎……看來這傀儡之中應該有生字經或者活字經的力量,否則絕對不可能這麼強……”
這身影驟然浮空而起,全身無數根血紅色的觸手伸出來,扎進了這片奇異的墳冢之地無數墳包之中。
散落在大地之上的黑色紙錢,從大地之上被吹拂而起,飛到了高空之中。
在此人的頭頂匯聚成了一個越來越大的黑色紙錢聚合物。
它呈現出球形。
他張口撥出一團白光,球形轟然炸裂。
無數紙錢向著天地十方四射而去。
這時整個山脈之中無數黃綠色煙氣,開始朝著外面擴散。
“這座墳冢是本座當年親手鎮壓的,今日就把其中的那魘靈放出來吧……”
此人的身影漸漸飄散,竟是在這墳冢詭異力量之下,化作了一片又一片的黑色紙錢,彷彿與整個世界已經融為了一體一樣。
……
……
祁樂目光之中一道血色一閃而過。
他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冷笑。
果然,他猜得不錯。
前方有大修行者正在準備出手,想要截殺他。
二號可是一尊堪比陰陽境三重天的傀儡,居然這麼快就死掉了。
所以出手之人,絕對是劫念修士。
倒是不知是黃天教的人,還是蓮教的某個高手?
“眼下獲取的資訊還太少,危險倒是還在可控範圍之內,那就再放一具傀儡出來吧……”
祁樂心念閃爍之際,忽然發現官道之上,緩緩出現了幾道身影。
幾條蛇馱著之前被他窺探過的那金屬圓球從官道上來了。
而在那圓球的上方還站著一名修行者。
那人一直在打量著前方的山脈。
也就是幾乎與此同時,便聽見前方山脈之中忽然發出了一聲震動。
無數黑色紙片從那山脈之中翻飛而出。
黃綠色的煙氣竟是在彈指之間便擴散開來,將祁樂以及那帶著金屬圓球進來的修行者,全部給包圍了進去。
祁樂本來是隱沒在虛無之中的身影,在這煙氣的搖晃之下,竟是出現了一些破綻。
祁樂撐開法力,變換了幾處位置。
“不太對勁,眼下似乎又出現了一種很詭異的人間魘……已經不在那官道之上了。”
祁樂回過頭,在煙氣的聚合離散之下,已經瞧不見那金屬圓球和那修行者了。
而且自己的位置,似乎也詭異地發生了變化。
“所以方才那一處充滿了墳包的地方,尤其是那些黑色的紙錢,並不是那截殺的修行者帶來的,而是原本此處就有一座人間魘……這黑色紙錢,是這人間魘的力量……”
祁樂很快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到了這個時候,他果斷地放出了第二具傀儡。
這具傀儡他稱之為三號。
鍛造這具傀儡整具身軀的材料與二號是一樣的。
唯一的不同便是,三號左手的五根手指,乃是使用了仙靈血晶。
所以堅固程度以及攻擊力,足以直接切掉六境修行者的肉身與神魂。
“去吧,找到了暗中出手之人。”
三號很快從祁樂的身邊消失了,化作了一片鬼魅穿行在這一片人間魘的世界之中。
天上開始下起了黑色的紙錢雨。
祁樂抬頭看向極高的天空之中。
沒有見到陽光,沒有見到月亮,也沒有見到星星。
整個世界一片昏暗,而那無數的黑色紙錢,便從那濃郁得如同鍋底一般的天空之中墜落下來。
它們飄飄搖搖,如同花瓣一般在大地之上,被一些微風捲動著,時而又朝著祁樂的褲腿捲動過來。
祁樂微微眯起了眼睛,在這些紙錢之上,他感受到了一些不可言述的力量。
“這種紙錢不能接觸久了……”
祁樂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他感覺這紙錢似乎在偷偷竊取自己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