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樂嘗試了一下,發現這金屬圓球極其弔詭。
這重量,居然連自己都搬不起來。
“這裡面裝著的,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祁樂手中多出了剛才被自己殺死的那修行者的儲物袋。
簡單在那儲物袋之中搜颳了一下,並沒有太多讓他感興趣的東西。
不過,倒是看見了十條,之前與那鏢局用來運送這金屬圓球的黑蛇一樣的蛇。
“看來只有用這蛇才能把這個金屬圓球給運起來,不過看鏢局的人行走的速度......肯定是受限於這條蛇的,而且根本就不能飛行,我若是強行取走的金屬圓球......算了,得不償失。”
但猶豫少許之後,他還是將那儲物袋之中的十條蛇,給放了出來。
再次以牧靈經將這十條已經有主人的蛇,給控制了一下。
十條蛇立刻用它們那頎長的身軀將這金屬圓球給裹住。
連祁樂都無法抱起來的詭異金屬圓球,竟然被這幾條蛇給很弔詭地給搬了起來,放在了它們身軀之上。
一層一層纏繞,慢慢馱起。
祁樂目光微閃,看出了其中的緣由。
是這金屬圓球本身的材質和這黑蛇有一些玄妙聯絡,所以這黑蛇才能夠將其搬起來。
雖然大概有些猜測知曉這金屬圓球之中,應該有一些頗為貴重的東西。
但祁樂微微搖了搖頭,這蛇馱著這金屬圓球前行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
而且自己帶著這金屬圓球過於招搖。
那飄渺道的頂級世家班家,不可能不過來尋找這金屬圓球。
故而猶豫少許之後,命令這十條蛇把那金屬圓球又放進了方才的位置,然後他抬手直接將這十條靈蛇給收進了儲物袋之中。
待到祁樂離開之後,約莫一百個呼吸,此間的空間又一次扭曲,撕開一道口子,濃重的鮮血從這空間之中流淌了出來,落在地上。
緩緩地堆積成了一道血色的人影。
這人影看著地上的金屬圓球,張口一吐又吐出了幾條黑蛇,這些黑蛇一邊吐著信子,一邊用身軀纏繞在了金屬圓球之上。
這人手中多出了一把黑色的錘子,在金屬圓球之上,極有韻律地敲擊了三下。
三道頗為詭異的聲音響了起來,空間泛起了三圈奇異的波紋。
這波紋不斷擴散,籠罩在四周。
須臾,周圍那些死掉的修行者的屍體,全部化作了一灘流動的血肉,流淌進了那盡數圓球之中。
其內隱約傳來了極輕微的咀嚼的聲響。
血色人影此刻開始催動著黑蛇,馱起了金屬圓球,以不疾不徐的速度,繼續在這官道之上前行起來。
這時有一些趕路的商隊已經經過了這名血色的修行者,瞧著對方身上殺氣滔天的模樣,立刻個像是避開一個殺神一樣,很快避開了這血色身影。
但還是有膽子大的朝著他出手了,想要強行搶奪他手中的這件金屬寶物。
然而那些人還未出手,剛剛一個照面殺機剛剛浮現之時,便直接被這血色身影給抹殺掉了。
......
祁樂依舊不疾不徐地飛行在那官道之上。
從方才在那東方冰的記憶之中得到的資訊來看,依然不知曉是蓮教的高層誰想要對自己出手。
而黃天教的高層,祁樂倒是知曉一個名字。
便是這東方冰的乾爹西門扁。
不過不急,按照眼下自己這樣的速度,還有十天半個月才能到無限山。
慢慢來。
到了快正午的時候,祁樂又遇到了一個攔在官道之上的關卡。
依舊是來自於黃天教的人設定的關卡。
頭領是一個看起來大概只有二八年華的女子,不過其身上帶著濃郁的煞氣,似乎常年屠殺修行者一般。
祁樂在交了二錢孽錢之後,成功透過了對方的這一關卡。
官道上的趕路的修行者數量也變得多了一些。
祁樂仔細聽著這些人的議論之聲,大概瞭解了一下為甚麼黃天教的人,會在這官道之上設定關卡。
這是因為附近的幾座城池在打仗。
黃天教正在和一些來自於道主府的殘餘勢力,還有一些其他不服從黃天教的宗門勢力,在做著爭奪地盤的戰爭。
故而才有這關卡一說。
但是從這關卡的設定來看,根本就不會調查過關之人的身份,只是為了收過路的修行者的錢罷了。
所以怎麼看,怎麼都是為了斂財找的一個由頭。
而此刻距離祁樂的位置大概一萬里的一處黃天教的軍營之中。
重重疊疊的營寨,紮在了一片山脈之間。
眾多殺氣滔天的呼喊聲,響徹在穹宇。
在一個營帳之中,一個穿著銀白色鎧甲,身上有幾條鮮紅的觸手,不斷在爬動著的中年男修,看著面前一塊破碎的玉簡,臉色陰沉得可怕。
“冰兒居然死了嗎?我給他的暗夜潛行符,足以保他在陰陽境修行者襲殺之中全身而退。
“他應該不會被那明王聖子發現才對。
“難道是因為我們放出來的那人間魘,他不小心掉進去了?”
西門扁的另一隻手中有三塊被他盤了很多年的核桃,此刻正在他的掌心之間打轉。
清脆的碰撞聲在這軍營之中迴盪著。
這時他面前的火光一片搖晃,光天化日之下,這火光直接熄滅了。
接著,一道身影背對著他,站在了營帳的門口。
“第一次對那明王聖子的試探是以失敗告終了吧?剛剛有訊息傳來,那明王聖子已經走過了三頭關......”
那白色的身影淡淡道:“教主傳話過來了,這明王聖子……不能讓他抵達無限山,這次你親自去吧,不用給他機會了,也不用試探了......”
西門扁站了起來,身上的銀色鎧甲散發著幽白的光芒:“我去,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畢竟我還要坐鎮在此間,防止那幾個餘孽,忽然偷襲咱們軍營。”
那白色的身影雙手背在了身後,目光看著軍營外面一重又一重的營帳,淡然說道:“無妨,速去速回吧。”
那西門扁點了點頭。
身上的銀色鎧甲之上,寒光一閃,數根觸手鑽進了虛無之中,拉著他整個人頓時消失在了原地。
祁樂此刻停在了一棵火紅色的樹冠之上,準備休息一會兒,手中翻出了葉清璇的玉簡,裡面已經有葉清璇的訊息傳過來了:
“聖子大人,教主剛才讓我通知你,你千萬要隱匿自己的身形呀,因為他懷疑有人可能會半路截殺你,不讓你到達無限山。”
祁樂聽到這聲音笑了一笑,立刻回通道:“咱們蓮教內部,怎麼如此四分五裂?蓮教九支,到底有誰不想要蓮教九支歸為一統?”
這時裡面又有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不是葉清璇的聲音,而是白蓮教教主白佑天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