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樂落在了這一片長滿了利劍的大陸之上。
一眼看過去,密密麻麻閃著銀光的長劍齊齊豎著,就像是長在土地之中一樣,彷彿這是一片劍冢大陸。
祁樂腳尖輕點,點在了一把長劍劍尖之上,抬手一抓,抓起了一把方才被那白玉巨象撞倒在地上的利劍。
在手中把玩了一下,長劍那插在土地之中的劍柄之上,有很多的小孔隙。
祁樂能夠感應到,暗紅色的劍柄透過這空隙,居然真的可以在這大陸之中汲取著大陸裡面的【營養】。
這是一種極其特殊弔詭的手段。
這真的是把利劍給種出來了。
祁樂在其中感受到了類似於煉字經牧字經的波動。
很顯然,這種手段是一種非常特殊的煉器方法。
直接將之種出來。
祁樂手中握著的這把長劍,僅僅一個感應便能夠知曉,大概是在四階之中的極品。
入目,這密密麻麻數不勝數的利劍,每一把都是能讓一尊修真界的神橋境修行者爭得頭破血流的好寶貝。
祁樂又抓起了更多的劍,懸於自己面前,對比了一下。
發現品階高的長劍劍柄,要比品階低的長劍的劍柄要長一些。
而且這劍柄的顏色也會越來越黑,上面會有一些讓祁樂看不懂的符文,在那能夠吸收營養的孔竅之中流轉。
其中一把六階之中的長劍,整個劍柄呈現著烏黑烏黑的光澤。
當祁樂一把握住這把長劍之時……整個劍身都一陣嘶鳴。
尤其是在感應到祁樂的法力灌注進其中之後,這把劍似乎都歡呼雀躍了起來。
這把劍竟然已經誕生了一些輕微的靈智。
這種劍大陸,有些神異。
就在祁樂心思閃爍之際,他的正前方一座暗紅色的巨大山脈,忽然搖晃了起來。
接著,這座山脈竟然拔地而起。
這不是一座山,竟然是一尊岩石巨人。
對方站在了天地之間,一雙血紅色的眸子落在了祁樂的身上。
他說出了一串有些像是亂石碰撞的聲音。
聲音有些晦澀難懂,但大抵祁樂還聽得明白。
這種語言,似乎是來自於飄渺道的特殊方言。
“道友莫非是新來虛界之靈?我是此間劍冢的守護靈,此間之劍道友最多可取一百把,且只能取五階以下的,否則死。”
祁樂眨了眨眼睛,將手中的長劍又放回了原地,衝著這一尊天地之間的巨人抱拳行禮道:“在下誤入此間,不過,並沒有取走此間利劍之想法。”
“那你便速速離去吧。”
“敢問道友,這虛界是何處地方?”
“無可奉告。”
岩石巨人又緩緩落了回去。
諸多煙塵瀰漫開來,他又成了那一座巨大的山的樣子,彷彿要一直沉睡到時間的盡頭。
祁樂從這一座種劍大陸之上彈了出來,目光落在了一片閃著七彩霞光長滿了各種各樣靈種的大陸之上。
不過還未靠近,祁樂便傳來了一聲熾盛的嘶吼之聲。
這時祁樂才注意到這一片大陸,居然是長在一頭前所未有的巨龜背上。
祁樂注意到了烏龜的存在。
烏龜也注意到了祁樂的存在。
它的腦袋從龜殼裡面鑽了出來,光是那腦袋直徑便超過了千丈。
它那一雙殷紅的眼落在了祁樂身上,嘴裡面噴湧出了一串煙氣。
它的旁邊竟然有一根巨大的煙桿。
這巨龜居然在抽菸。
“年輕的小輩第一次來咱們虛界吧……沒事的,等你待上上萬年你就習慣了,老夫看你身上這金光內斂的模樣,修為斷然不低,你應該能活到上萬年吧?”
這老龜馱著這一個種滿了靈種的大陸,漂浮在天地之間,聲音渾渾厚厚,就像是整個世界都在衝著祁樂說話一樣。
祁樂衝著這老龜拜了一拜道:“小子誤入此間,還請前輩指點一二。”
那老龜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轉:“你有沒有好吃的好喝的?說來你可能不信,在外界稀鬆平常的吃食,在這裡可是找都找不到呀。”
這老龜看起來非常和藹,而且也似乎很久沒有和人說過話了。
祁樂神念在氣海丹田之中一掃。
吃的東西他還真沒有啊,忽然他神念一掃,看到了老龜的頭頂之上這一片星空之中懸著一輪冰冷的滿月。
祁樂若有所思,衝著老龜說道:“前輩喝酒嗎?”
這老龜聞言嘴角竟然頓時流出了一灘涎水,滴溜溜的往下方深處滴落下去。
他那雙眼珠子更是不由得搖晃了一下:“酒?!你居然有酒!快快快全部拿出來,老龜我呀……已經記不得,到底有多久沒有喝過酒了,酒到底是個甚麼味道呀?”
祁樂手腕一翻,手中又多出了一塊懷錶。
雖然不知曉時間到底是何時何日,但要用這塊表記錄一下自己在這裡待的時間的長短。
畢竟從現在得到的隻言片語來看,這個被稱之為虛界的存在有些特殊。
在這老龜的注視之下,祁樂浮空而起,飄到了極高的上空之中。
他以餐霞宗的引月法,引了滿天月華。
祁樂的面前多出了幾個被他捏出來的酒罈子。
感受到了酒罈之中充滿了濃郁的酒香味,而那老龜卻是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
它的四肢從龜殼裡面探了出來,在空中努力遊動著,想要馱著身上那巨大的大陸往上去。
它已然聞到了酒香。
但是它龜殼之上的大陸實在是太重了,使得它幾乎寸步難移:“快快快!小子快拿過來,先給我喝一罈,太香了,太香了!”
祁樂啞然失笑,抬手一推,推了兩壇酒推到了老龜的嘴巴里面。
老龜張開了嘴,就像是吸進了幾個黃豆一樣,將這幾壇酒給吸進了嘴巴里面,連著罈子一起吞進了肚子裡面。
它的身軀晃悠了起來,連帶著整個靈種大陸也跟著顫抖起來。
諸多靈種之上,更是蒸騰起了氤氳霞氣,瀰漫繚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