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樂的神念緩緩從這一方世界之中退了出來,他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自己手中的一枚血牙,感受著其上帶來的絲絲涼意。
祁樂手腕一翻,將這一枚血牙以層層法力包裹,然後又以假字經法力在其外表打上了一圈偽裝。
使得這一枚血牙,看起來就像是一枚普普通通的,能夠恢復修行者法力的丹藥一般。
旋即,祁樂將這一枚丹藥給收進了氣海丹田的毒丹之內,以無比可怕的毒道力量,將之隔絕開來。
祁樂低著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無缺的胸口。
他催動著法力裹挾著神念,在心臟的每一寸空間之中,都仔仔細細地探尋了一遍。
依然看不見方才在不哭鬼佛面前看見的那天魔種道之花。
若沒有這一尊邪神當面點出這天魔種道之花,以祁樂眼下之修為,絕沒有絲毫的可能,能夠發現這一朵花。
“可惡,眼下有關於這所謂的天魔種道之花的訊息實在是太過於少了……
“它到底是怎麼種到我的身體裡面的?
“大概就是,這具身體本來就是由域外天魔齧合而成,再加上當年修煉的天魔煉神功法不斷地滋養……”
這般想來的話,這天魔煉神功法似乎有些不對勁呀。
彷彿是被人刻意送到我的面前,讓我修煉一樣。
若非我修煉進度極快,神魂強大到一定的地步,被域外的魔主級別的天魔所發現了。
說不得,我現在還依然在修煉這一道功法,不斷滋養之下,體內這天魔種道之花便會更加趨近於成熟了。
當年的天魔煉神功法,是從誰的身上得到的來著?
祁樂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思緒翻湧之下,不斷回憶著。
但是這一個普普通通簡簡單單的資訊,卻彷彿沉默在了他的記憶深處。
彷彿在記憶大海的翻湧之下,已經不知道被捲到了哪一個角落之中。
祁樂盤坐在了床榻之間,抬手掐訣,不斷推動著體內的法力。
使得自己凝神靜氣,體內的神念更是完全專注在了身體之中。
他在識海之中不斷地搜尋搖躍,確保每一個角落都不曾放過。
終於,被他找出來了。
這一道天魔煉神功法,乃是得自於當年在上京城之中的大司元黃遙子!
黃遙子是一隻橘貓。
當年他在上京城之中的修為是遠遊。
從眼下祁樂的視角看過去,這遠遊境的修為自是普普通通,自己一個眼神便能夠殺死的存在。
而在當年弱小的祁樂眼中,卻是無異於一座高山。
而且,當年祁樂從三千年之時前回歸之時,在時間長河之中穿梭,在修正時間線的時候,為了完成天玄元經年輪功的晉升儀式。
他是特地把一道閏二月功法扔給了黃遙子。
使得黃遙子將這一套功法傳授給了當年的自己。
實際上,是從時間長河之上的後世祁樂,藉由黃遙子的手,親手傳給了過去的自己。
如此才完成了這一道迴圈。
這黃遙子在祁樂的眼中,不過就是一個工具人罷了。
但為甚麼一想起來,倒是讓祁樂身上不由得泛起了一絲寒意?
這黃遙子……如果祁樂沒有記錯的話,那是三陽宗的夕陽宗的一位內門弟子吧?
如果這天魔煉神功法……真的有問題的話……
不對,我好像想差了。
這是我為他治好了體內的貪嗔痴毒,然後藉由我腦海之中的金手指,獎勵給我的與他相關聯的功法。
若這天魔煉神功法真的是被人特意送給我的,豈不是意味著,我的金手指其實是有人掌握的?
再加上……這一具身體本來就是被李承乾這一具醫聖的分身以諸天遊魂齧合人道氣運疊加而成。
有沒有可能……這中間本來就還再加上了一具金門在其中?
合而為一之下,才變成了此時此刻的我。
成為此時此刻的祁樂!
那麼我到底是誰?
腦海之中的金門,不會是李承乾特意放進來的吧?
心緒飄搖之間,祁樂忽然感覺自己似乎發現了一個無比可怕的事實。
那麼腦子裡面的金手指到底是甚麼東西?
可以增加自己的壽元,可以窺探修行者的秘密,可以獲得對方的功法。
這應該算是一件法器。
再加上書本之中有每一個人的名字,閣樓的二層,還有諸多空白的書本,代表著一個又一個的生靈未來。
一旦自己手中握著仙靈筆,便可以為他們寫就未來……
這般來看的話……
等等,冥界已然關閉。
奈何橋、冥君、十八層地獄,全都已經消失不見。
莫非我的腦海之中金門之內,便是冥界!
這些代表著每一個生靈的書本,便是生死簿?
還有自己的脊柱之中,可是刻下了整座奈何橋之上的名字!
甚至於自己的脊柱就等於是一座奈何橋!
祁樂猛地眨了眨眼睛,忽然感覺自己發現了一個絕對真實的可怕的秘密。
那腦海之中的金門便是一整座冥界!
但是卻被某個大人物煉化成了一個法器,放進了自己的腦海之中,使得它成為了自己的金手指?
但是醫聖分身不知道,在齧合諸天遊魂的過程之中,妄圖以天魔種道之法種出一枚大道種子之時……
卻在這諸天遊魂之中汲取了一個來自於地球上的我的魂魄,這便是我穿越的真相?
所以幕後黑手就是醫聖?
他的本體有可能已經葬在了歲月裡,或者受限於某些原因,困在了某一處秘境之中。
但他的分身、他的殘魂,卻是散佈於天下三十六道。
比如在煉天爐之中便有他的一道殘魂。
再比如,李承乾也是他的一具分身。
甚至於還有其他的大修行者,也有可能被他的分身所取代了?
祁樂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思緒翻湧,感覺事情大概就清晰了……
有人想把他培養成一具大道種子,當自己成熟之時,便來摘取成果!
而這個人正是醫聖!
轟隆隆隆!
祁樂的識海之中,揚起了一片劇烈震動。
那沉寂多年的金門,猛烈地震顫了一下。
其內詩句不斷飄搖,在祁樂的識海之中橫衝直撞。
好一會兒之後,才漸漸沉寂了下來。
祁樂感受到了一抹濃濃的嘲諷之意。
彷彿自己把金門和醫聖做對比,是對金門的一個巨大侮辱一樣。
所以……自己的想法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