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頓時響起了一陣陣的滋滋的聲音。
就像是某種油脂一般的東西被放在鐵板上炙烤一般。
這種滋滋的聲音,就像是油水濺射出來的那種感覺。
這時,幾雙眼睛才看見在祁樂和那煉天宗男修中間,虛無空間之中,有莫名的像是黑色絲線一樣的孢子閃爍了出來。
似乎汙濁不堪,要將整個空間都給玷汙了一樣。
那男修猛地收回了自己的神念,雙目之中一陣黑氣繚繞。
他抬手在自己的眉心一按,將這股黑氣從自己的眉目之中擠了出來。
同時,他和祁樂之間的空間也變得清新。
而方才那吱吱的聲響,便是因著他以神念落在祁樂的身上,驟然猝不及防之下,被祁樂身上的劇毒毒到了他的神魂之上。
若非其修為高深,就算是五境的修行者,面對祁樂這一身毒神魂也會直接毒死。
“現在的年輕人修行起來真是不走正道,這一身的毒,走到哪兒都是一個禍患。”
那男子衝著祁樂說了一句,但眼神之中卻是顯然帶著一抹被深深壓抑著的、似丟了面子一般的殺意。
他身旁的那女子倒是不由得抬起手輕掩自己的櫻唇,呵呵地笑了一笑,道:
“老淵啊,你自恃修為高深,想要拿捏人家吃了個癟,怎麼的,還想威脅人家不成?年輕人切莫害怕,說說吧,這裡都發生了甚麼。”
女子把一雙美眸落在了祁樂的身上。
祁樂還沒開口,那在碧綠珠子之中的張修緣,已經迫不及待焦急萬分地開口了:
“三姐,你可算是來了呀……這地方的下面不對勁,似乎封印著一個無比可怕的小洞天。
“那裡不僅僅是一座墮化的人間魘,其內還有一個非常可怕的修行者。
“不對,已經不能稱之為修行者!!應該是一個非常可怕的陰魂!
“不知是從多久歲月以前一直存活至今的老怪物!
“我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成了眼下這副模樣!
“若非有我旁邊的祁兄出手為我續命,我的神魂早就已經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張修緣大聲叫嚷著、解釋著,他的聲音之中,難掩著虛弱。
在他說話的時候,被他稱作“三姐”的女子手中一翻,托出了一團清靈之氣裹住了他的碧綠珠子。
使得張修緣的神魂,幾乎就在瞬間完好如初,這才使得他後半部分的說話,變得輕鬆了不少。
張修緣的三姐叫做張落落。
從兩人差異極大的修為來看,這兩人之間的歲數區別應該也極大。
而且很有可能只是有著相同的血脈,並不是同父同母的嫡親兄妹。
而這一尊煉天宗的男子,便是煉天宗當代的一尊長老,其名為玄淵。
而當張落落和玄淵聽完了張修緣的解釋之後,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此間變得極其安靜,只有周圍山野之間,時而依然會有一些修行者聲嘶力竭的哭喊聲傳過來。
可以注意到,方才跟著兩人來的一些身影,已經到了這些受了重傷的修行者身邊。
或是動用了某種秘法,或是直接搜魂奪魄,把這些人瞧見的一切畫面都給收集了起來。
祁樂隱約能夠感受到,面前的張落落和玄淵兩個人,在用神念進行著某種交流。
不過這兩尊六境修行者的實力著實是可怕,他們的神念交流,祁樂還不能窺測到具體的內容。
他只是默默地挺立在天地之間,就像是一個天然散發著劇毒的老毒物一樣。
他這樣的一名修行者就這麼站在此間,相信有了方才一遭的教訓,玄淵兩人自是要掂量掂量,若是真的想要拿捏自己,會不會被自己一爆毒死?
片刻之後,四散開去的幾道身影接連飛了回來,向著玄淵和張落落兩個人稟報了一番。
這時,張落落才微微頷首,屈指在那碧綠珠子上一點,旋即淡淡開口道:
“小弟,你在養龍之地也算得上是不辭辛勞了……
“眼下你該有這一劫,放心,我帶你回族裡面自有緣由。你也不會受到甚麼懲罰的。不過此間種道花頗為重要……”
說完,張落落目光落在了玄淵的身上。
玄淵露出了一個無可無不可的表情,攤了攤手,身子微微往後縮了一縮,道:“你們這些萬年世家之間聯絡感情,不要把我煉天宗拉進來……你們想把種道花送給姬家那一位麒麟子?”
玄淵的口氣裡面,似帶著一抹淡淡的嘲諷。
不過張落落卻毫不在意,直截了當地回答道:“這是自然……姬家那一位只要不夭亡,三百年以內必入六境,一千年以內有著七成的可能能夠入七境,而這種道花,便是我們送他的禮物。”
玄淵抽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掃了祁樂一眼,目光冷淡,旋即他道:“行了……至於方才此間的詭異現象,到底是真是假?還是讓本座來先探知一二吧。”
說著,玄淵浮空而起,張嘴吐出了一面泛著青光的玄光鏡。
在催動著玄光鏡之前,玄淵手腕一翻,手中托出了兩杆已經熄滅的魂燈。
他眼皮子微微搭了一搭,這兩盞魂燈,自是青元子和西門翔的魂燈。
魂燈熄滅,意味著在天下三十六道數一數二的頂級宗門煉天宗的兩個真傳弟子,居然就這麼死在了這小小的養龍之地裡面。
另一邊,祁樂瞧在眼裡,聽在耳裡……
聽他們的意思,似乎是張家想要藉由此間的種道花,和某一個萬年世家聯絡感情?
而對方那一位身份,極其尊崇,就算是千年世家張家……也是要小心翼翼地賠上笑臉?
心思閃爍之間,便看見張落落已經把張修緣的碧綠珠子給收了起來。
玄淵手中的那一面玄光鏡之上光芒大盛,映照在了整片山脈之間。
接著,一件頗為弔詭的事情發生了。
天地之間,出現了一幅連續的畫。
從祁樂來到這四域道場開始,畫面快速閃爍。
一直到西門翔出現,然後到西門翔落在道場之上,抬手一按之時,祁樂和張修緣快速飛離此間的那一剎那,驚天巨響爆炸之時。
畫面在此間戛然而止。
“老淵可是發現了有甚麼古怪嗎?”張落落在一旁開口問道。
玄淵微微搖了搖頭,眉宇之間掛上了一抹淡淡疑惑。
他再次催動了手中的玄光鏡。
此間的畫面緩緩倒退,倒退又倒退。
一直倒退到了祁樂來到這四玉道場之前的第三天。
然後便看見青元子這一個煉天宗的真傳,居然隱匿了自己的身形,強行殺進了這道場之中,在其中種下了種種變化。
這才使得這道場之上出了問題!
才使得陣法的核心樞紐無法繼續運轉了。
相當於……根本就不是因為遇到了地底之下的幽冥玄鐵的金屬層。
這只是一個表面上的因素,最根本的原因是……因有著青元子在其中作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