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祁樂的注視之下,有一些一指之長、兩指之寬的擁有著六個翅膀的天金玄甲蟲嗡嗡嗡地飛了過來,數量幾乎有一萬隻。
它們立刻包裹住了一枝經綸古樹的枝椏,竟是在短短的十幾個呼吸的時間,便將合金經綸古樹的枝椏給啃噬一空了。
祁樂抬手掐訣,體內法力洶湧之下,直接幻化出了一道足以抵擋陰陽境強者攻擊的防禦陣法,先將已經探進來的那一叢經綸古樹的枝椏給罩住。
眼下不知這洞穴的深處這些天金玄甲蟲的母巢在哪裡,更不知道那母巢之中有沒有更強大的天金玄甲蟲。
但剛好這一片大地之中有一條非常廣袤的靈脈,說不得真的能培育出堪比陰陽境的天金玄甲蟲來。
眼下祁樂的陣法雖然能夠暫時擋住這些幼年天金玄甲蟲的啃食,但卻是治標不治本。
於是祁樂心念一閃之下,立刻化作了一道紅光,穿進了那一通道之中。
他微微偏過身子,抬手掐訣之下,在這通道口又打了一道防禦陣法,先是把這通道口封住,不讓這些天金玄甲蟲飛出去啃食經綸古樹。
那些不斷源源飛過來的天金玄甲蟲全部被擋在了這陣法之外,不斷地在這洞穴口堆疊。
它們很快也注意到了祁樂的存在,但祁樂身上的法力波濤洶湧,卻是使得這些蟲子根本就不敢靠近。
祁樂撐開神光,穿進了這通道之中,飛行了幾十丈的距離之後,這通道立刻垂直下拐,急速地往大地之下下墜。
祁樂沿著通道也急速地下墜。
這一次下墜的距離可就極遠了,幾乎下墜了將近一百里的距離。
這幾乎已經深入到了這一方天地的大地的極深處,那冰冷的幾乎吹徹到人神魂之上的冷風愈發強烈。
當祁樂飛進這下墜了一百里的距離之後,這種冷風的威力已經足以將神橋境巔峰強者的魂魄直接給凍掉。
祁樂面無表情。
這罡風著實是越來越猛了。
如果到了自己實在是承受不了的地步的話,只能是放棄了。
但是,天金玄甲蟲那種幼年期的最多堪比煉氣期修士的實力,怎麼能夠從這洞穴之中源源不斷地飛出去呢?
祁樂身形與一個又一個往上飛行著的天金玄甲蟲交錯,它們皆是忌憚於祁樂身上的實力,而不敢靠近過來。
然而此時,它們像是接收到了來自前方的訊號一樣,知道前方被封住了通道飛不出去,全部都止住了飛行的腳步。
然後祁樂能夠感受到一股莫名其妙的氣氛,在這大概只有一丈寬度的通道之中開始彌散。
祁樂眸子之中神光湛湛,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難以形容的法力自體內直接瀰漫而出,立刻使得這些有了一些靈智的蟲子想要向著祁樂撲殺過來的蟲子,立刻四散而去。
但是因為此間通道實在是太過於狹小,它們全部撞在了通道之上,或是撞碎了身軀,或是撞昏了過去,齊齊像是下雨一般墜落而下。
又是一段時間過去,祁樂感應到自己幾乎下墜了將近一百二十里的距離。
他終於落在了一片實地之中。
這是一片幽深晦暗的所在,那冰冷的風正是從此間飄搖而上。
而此間這冰冷的風,已經能夠讓尋常陰陽境一重天的修行者,在此間寸步難行。
當祁樂站穩腳步在此間定睛一看之時,這幾乎是一個綿延的無邊無際的空間,幽藍色的光芒在此間閃爍。
而祁樂目之所及,居然是一個又一個長方形的冰凍一般的棺材。
祁樂立在了就靠在自己最近的一個棺材旁邊,微微低下頭髮現裡面冰凍著一個面容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
對方閉著眼睛,雙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穿著一件祁樂沒有見過的陌生服飾,就這麼安靜地躺在裡面。
他的肌膚紋理甚至與尋常的活人一般無二,只不過因為常年的冰凍,臉色已經變得慘白如同月色。
祁樂抽吸了一口此間冰涼的空氣,任由那些足以讓陰陽境修行者都凍在此間神魂俱滅的冷風,吹拂在自己的身上。
他的體表已經有淡淡的法力在護佑著他。
目之所及的一切,密密麻麻的棺材們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數不勝數。
祁樂極盡目力地往極遠處的深處看了過去,發現那裡一片幽藍光芒所在,看不見盡頭。
而那冰冷的空氣便是從那極遠極遠的盡頭一路吹拂過來的。
同時在這一方放滿了冰凍棺材的世界之中,天金玄甲蟲的數量也是數不勝數。
它們飛行在這一片空間之中,靠著啃食在這一片空間之中,隨時隨刻都在滋生而出的冰塊為食。
祁樂能夠注意到,此間會出現一些巴掌大小的天金玄甲蟲,這種大小的天金玄甲蟲的力量已經足以咬死一些神橋境的修行者了。
這一方空間之中的天地靈氣的濃郁程度已經堪比五階靈脈,而且應該是五階靈脈之中的極品。
這種靈氣的充裕程度,就算是此時此刻的祁樂在此間呼吸打坐修行個幾十年,體內法力的渾厚程度、進階的程度那將是不可想象的。
祁樂心思狂散……這裡到底是甚麼地方?
這些密密麻麻的冰凍“屍體”到底代表了甚麼?
祁樂猶豫了一會兒之後,本來手已經按在了棺材之上,想要破開棺材,看看裡面被冰凍的屍體有沒有可能是活人,但他很快還是放棄了這樣的想法。
這種地方還是儘量遠離的好。
但是要想辦法解決掉這些天金玄甲蟲,雖然此時距離地面已經有一百多里的極深極深的距離了,但這些天金玄甲蟲不斷地滋生之下,對於經綸古樹始終是一個威脅。
也就在此時,就在祁樂思緒不定之時,那幽深晦暗、晦明變化的幽藍光芒之中,忽然有一道巨大的虛影一閃而過。
隱約之間傳來了一些金鐵碰撞的摩擦的聲音。
下一刻,祁樂便感受到自己的背後有一道冰冷要奪取自己性命的力量朝著自己湧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