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緩緩流逝,又是數月時間過去。
這段時間,祁樂每天就在開醫館,為紅葉城來來往往的修行者們治病。
而同時,秦浩這一位當今天唐太子爺的書童,每隔幾天都會來到祁樂的醫館之中,與祁樂待上幾個時辰。
兩人之間似乎成為了無話不談的好友一般。
這段時間,有一些大宗門的修行者,動用了各自的手段,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或是乘坐一葉扁舟,或是橫坐在一道羅盤之上,或是使用了一道盤天鎖鏈,緩緩穿過了已經如同綢緞一般的濃霧,穿過了一根又一根的白絲,往天上緩緩而去。
所有人都在搶奪時間,搶奪造化!
因為大家都知道,倒懸天就在大家的頭頂之上,眼下雖然還看不見,但它的的確確在不斷地朝著百萬狂沙之中墜落。
只要能夠早眾人一步飛到高空之中,進入到倒懸天之內。
這域外第十九天之中的極上造化,必然就能夠先眾人一步得到!
有諸多的頂級宗門,在此間做著諸多謀劃。
一時之間,整個百萬狂沙可謂是風起雲湧。
而祁樂則是白天看病,晚上待在心想事成屋之中。
在這裡他可以隨意地動用自己的法力。
他便把之前得到的幾道功法給認真修煉著。
比如太上靈寶真身。
此時動用之下,這道功法籠罩在全身,隱沒在肌膚之下,使得祁樂身上的氣機,不會被放出一絲一毫。
當年在煉天爐之內,祁樂除了得到那一道假字經之外,還得到了兩道六境功法。
第一道是九天幽冥火。
此法可以點燃自身法力,洶湧燃燒之時,帶著域外第九天如同幽冥般的鬼魅力量,只要與對戰之人的肉身神魂接觸,頃刻便可將對方煉化。
第二道功法喚作太陰斬。
此法乃是一口玄天斬靈之氣,蘊養在修士氣海丹田之中,養得越久,其威力越大!
而且就在這一天,祁樂修行之時,他的氣海丹田之中忽然傳來了一絲悸動。
當年在煉天爐內,他動用了歲月刀,歲月刀直接被震碎,只剩下一塊六慾紅塵孽劍的碎片。
此時這一塊碎片以及完整的滅冬劍,竟開始震顫了起來。
這一抹悸動來得莫名其妙,來得虛無縹緲,來得無法描述,卻使得滅冬劍層層龜裂,然後也只剩下一塊六慾紅塵孽劍的碎片。
祁樂將兩塊六慾紅塵孽劍的碎片取了出來。
半空之中,其中一塊搖曳之下盪出一圈一圈的青色靈光。
另一塊則是盪出了紅色光芒。
青紅兩色在半空之中交融在一起,如同兩道霞光一樣,似乎感受到了某種難以形容的悸動以及牽引!
祁樂兩隻手,一左一右握住了這兩塊碎片,深呼吸了兩口,眸子之中神光湛湛。
此時他感受到了頭頂上空之中,傳來了巨大的牽引之力!
如果祁樂的判斷沒有錯的話,頭頂的倒懸天之中,至少有一塊六慾紅塵孽劍的碎片!
而且隨著祁樂手中的兩塊六慾紅塵孽劍青紅兩色的霞光交融之下,巨大的牽引之力終於使得祁樂放開了他雙手的控制。
兩塊碎片在半空之中猛地交融在了一起,一根又一根的青紅兩色的金屬線,從這兩個碎片之中熔化、勾連在了一起。
很快,竟是化作了一個金屬圓球。
這金屬圓球巴掌大小,在空中不斷旋轉、旋轉、再旋轉,盪出一圈又一圈的奇特波紋。
還好此刻在這心想事成屋之中,祁樂打了一個響指,整個屋子之中的法陣,便將這一抹奇異的波動盡數鎖在了心想事成屋中,防止其不會洩露出一絲一毫。
這兩塊碎片的交融,持續了大概有兩盞茶的功夫。
然後這金屬圓球的旋轉才慢慢停了下來。
祁樂的面前,這金屬圓球一層一層的,就像是剝洋蔥一般自然被剝開,然後竟成為了一朵九瓣的金屬蓮花。
祁樂目露奇異神采,屈指一彈,滴出一滴精血落在這一朵九瓣金屬蓮花之上。
立刻他得到了這金屬蓮花的名字——滅世魔蓮!
這一朵蓮花,乃是由兩塊六慾紅塵孽劍碎片交融而成,其有著得天獨厚的抽取時空之力的力量。
若是將其完全釋放出來,能夠撐開一片空間,空間之內的時間流動完全會被控制。
就算是六境強者陷入了其中,也會迷失在時間亂流之中!
“兩塊六慾紅塵孽劍的碎片,竟然生出瞭如此奇異的造化。如果能夠拿到倒懸天之內的另外一塊碎片的話……”
祁樂心緒如潮,此時冥冥之中他更是生出了另外一道感應,那便是整個修真界之中,六慾紅塵孽劍的碎片還有四塊散落!
而距離自己最近的這一塊,便在頭頂的倒懸天之內!
“只是不能操之過急,如果倒懸天內的這塊六慾紅塵孽劍的碎片很多人都瞭解的話,那便不可強行去取……畢竟眼下有太多修真界的大修行者的目光都落在倒懸天之中……”
祁樂按捺住了內心之中的悸動,張口一吸,將這一朵金屬蓮花滅世魔蓮吸進了氣海丹田之中!
祁樂走出了心想事成屋。
此時,天邊第一縷曙光已經灑落了下來。
夜即將盡,天即將明。
秦浩握著一把小扇子出現在了小院子中。
他立刻迎上了祁樂的目光,雙手抱拳衝著祁樂盈盈施了一禮:
“爺,眼下你的氣息已經養得非常像了,如果不是常年和爺接觸過的人,應該是看不出來的。
“但眼下爺的氣息應該還騙不過三皇孫和四皇孫,至於想騙過陛下……那還不可能。”
祁樂迎著秦浩的目光微微頷首,身上自有一股冷漠的、似乎是常年處於上位者姿態之中的氣息在流轉。
他淡淡開口道:“此事不急,時間會證明一切。眼下倒懸天正在墜落,你手中可有關於這倒懸天的情報?”
秦浩向前一步,臉上浮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恭敬神色來,彷彿面前之人的的確確就是他跟了數百年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