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樂聞言,先是愣了一愣,然後以難以置信地表情望向了糜夫人。
瞧著糜夫人衝著自己點了點頭,一臉信誓旦旦的模樣,他心思翻滾之下,幾個呼吸之後,瞬間便明白了糜夫人是甚麼意思。
因著自己有著和他的丈夫太子爺之間相同的命格……時墟劫主。
所以她是想讓自己假扮太子爺?
祁樂立刻開口說道:“夫人,此事怕是不行吧,先不論我能不能靠著我和太子爺相同的命格假扮他!光是想要不被人認出來,這便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若大天唐,諸多頂尖強者,對方隨意掐指一算,便能算出我的根底吧?”
祁樂略略地搖了搖頭,顯然對於糜夫人這一個異想天開的想法,完全不能夠接受。
糜夫人笑了一下。
她站了起來,站到了窗邊,看了看窗外三輪彎彎的月亮。
她抬手指了指那三輪月亮道:“傳說之中,三輪月亮之中,只有一輪月亮是真的!另外兩輪是恐怖的七境巔峰強者,墮化而成!”
祁樂:“居然還有如此秘聞?七境巔峰的恐怖強者,也能被墮化掉嗎?”
糜夫人道:“修為越是高深,越是詭異可怕,你難道不知,從五境開始,所有修行者便會遭受本命經之唯一詛咒?
“越是在這世道之間浮沉,越容易墜入無邊黑暗之中。
“所以……如果有人想算你,他就要承受反噬的下場!”
祁樂:“敢問夫人有甚麼辦法,能把我假扮成你的夫君呢?”
“我會讓人來教你一言一行,同時,我還會告訴你諸多有關我的丈夫的秘密往事,包括和天唐所有皇親國戚之間的關係!”
祁樂還是搖了搖頭,道:“此事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夫人,恕在下不能從命!
“太子爺可是當今天唐皇帝陛下的兒子,對方怕是看我一眼便能夠直接看穿我吧?屆時我肉身、神魂俱是覆滅,怕是會永墜六道輪迴之外,永世不得超生!”
糜夫人訝然一笑,道:“這……是你唯一的路了。”
祁樂走到了糜夫人的身邊,也靠著窗,看了看天空之上灑著皎潔月光的三輪月亮,緩緩道:
“煉天爐眼下依然被醫聖殘魂所控制,它並不在我的手中,但修行者們應該是能夠算得出來的。”
糜夫人道:“這你就大錯特錯了。
“之前一起踏入醫聖谷天藥冢之中的近千名修行者之中,僅僅只有三個生靈從其中逃了出來,躍入了修真界之中。其中一個便是趙無極,還有兩個人的命格算不出來。
“但算不出來,不意味著大家不知道這兩個人是誰,因為其他所有人都能夠算出來,那麼剩下的兩個人是誰……自然是昭然若揭!”
祁樂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若我真的拿到了煉天爐,我絕對第一時間把它交出來!”
祁樂這句話是實話。
他的金手指讓他有著足夠多的悠久壽元去讓他揮霍,何必把這種燙手的山芋拿在自己的手中呢?
但眼下糜夫人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就算是自己不離開這百萬狂沙的地界,但伴隨著倒懸天與百萬狂沙的融合……
整個倒懸天與百萬狂沙世界之中,修行者的法力將會漸漸恢復起來。
屆時,大修行者的手,便可以輕易地伸進來。
說不得,在某一個契機之下,便能夠算出自己的位置!
眼下,祁樂身上有一道太上靈寶真身。
如果真的有六境強者,想要算出自己的位置,怕是也有一些麻煩吧?
祁樂心思閃爍之間,卻是不敢去賭。
但如果……能夠跟著糜夫人假扮當今天唐的太子爺的話……
不……
不應該說是假扮……
而是李四十九這個人……本來就是當今天唐的太子爺!!!
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夠在無數天驕的爭奪之下,才能夠在醫聖殘魂以及醫聖谷的謀劃之下,成功在無數只黑暗的巨獸之下,搶下煉天爐並且全身而退!
是的!
只有這樣的人才配得到煉天爐!
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夠震懾天下梟雄,讓所有人不敢蠢蠢欲動!
祁樂目光一閃,眉心之間一個假字一閃而過。
整個人身上的氣息陡然變得有一點點的不一樣。
他時墟劫主的命格,在身上若隱若現之間,整個人的氣勢忽然之間,就變得讓糜夫人有些熟悉起來。
糜夫人頓時睜大了眼睛,小嘴巴微微一張,呆呆地看著祁樂。
然後她白嫩的小腳丫踩在地上,提著裙襬繞著祁樂轉了兩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祁樂,難以置信地驚撥出聲,說道:“我就說了嘛,你和他越來越像了!”
這時,祁樂溫潤如玉的目光,落在了糜夫人的身上:“還請夫人把所有的事項,事無鉅細,一併告知於我!”
糜夫人提著裙襬,倒在了一旁的榻上。
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眼波流轉之間,溫柔的目光落在祁樂的身上。
她嬌媚的聲音傳了過來:“此事先不急,你還是先替我養胎吧,畢竟也耽誤了一段時間了!”
祁樂:“但眼下,我能動用的法力,實在是太過於微弱了。”
糜夫人手腕一翻,手中微光一閃之下,屋室之中,立刻出現了一個半丈見方的小房子。
這個房子,正是之前祁樂在和糜夫人在那冰天雪地的世界之中住過的那一個屋子。
只不過眼下……其大小比當時祁樂見到之時小了不少。
很顯然是為了適應祁樂這一間醫館的空間,而縮小了不少。
“走吧,這是我的心想事成屋,這屋中自成一方小世界,一進去便可完全動用自己的法力!”
於是,祁樂便跟著糜夫人鑽進了這心想事成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