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1章 新的流言

2024-12-18 作者:弄清風

翌日,一個新的謠言開始在灰帽街流傳。

怪塔裡的妄想家查理之所以總是一副憂鬱模樣,肯定是因為他多吃了兔肉。因為此時的醫生認為,食用野兔可能會導致失眠和憂鬱。

哦,可憐的小查理。

這個走向,是查理始料未及的。他購買兔肉,只是因為它相較於其他的肉類來說,比較便宜,而他剩下的金幣不多,得省著點花了。

那麼誰知道他吃了兔肉?

當然是收到了燉兔肉作為回禮的麥肯太太。善良的麥肯太太,她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八卦了,滿街都是她的二級情報販子。

至於賣肉的商販?他們最痛恨這樣的謠言,就像賣酒的商人從不認可喝酒傷身一樣。

灰帽街,今天又是熱鬧的一天呢。

偷盜的智者、風流的理髮師,以及憂鬱的小查理,三分天下,成為了大家餐桌上熱議的物件。

沒有人知道,憂鬱小查理正在給風流理髮師理髮。

只有本,見證了一切的本,骷髏頭套在旁邊的蠟燭上,以一個“我□□自己、讓自己發光發亮”的方式,看著他,再次化身十萬個為甚麼,問:“你為甚麼要剃掉他的頭髮?”

查理信口回答:“做一頂假髮送給你。”

本:“真的嗎?”

聞言,查理轉頭看到他眼眶裡燃燒著的“熊熊火光”,平靜點頭,“真的。”

本很驚喜,“那我們就有一樣的頭髮了!”

不多時,風流理髮師變成了一個光頭。幸運的是,他還沒有醒來,暫時不用面對這樣殘酷的現實。

查理看著手裡的金髮,再次確定,自己沒有辦法透過外力去解除理髮師的偽裝。畢竟就連這頭髮,被剪下來之後,也沒有恢復到初始狀態。

不過理髮師的初始狀態,也就是說他原來的臉,是甚麼樣的呢?

他真的是理髮師嗎?

還是某個人,潛入瑪吉波,偽裝成了理髮師,再企圖偽裝成查理?如果是這樣,那真的理髮師在哪裡?

他還活著嗎?

查理的猜測暫時得不到答案,看著彷彿沉浸在睡夢中無知無覺的理髮師,他開始思考另一個棘手的問題——

他不可能一直讓理髮師待在這裡。

本就沒有這樣的煩惱,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查理手中的金色長髮,只想要趕快擁有。查理這便帶著他回到上面,開始製作假髮。

可假髮該怎麼做呢?

饒是心靈手巧如查理,此刻都犯了難。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拯救了他,他略表歉意地摸摸本的頭,讓他藏好,這便起身開門。本雖然很遺憾,但也乖乖地滾到一邊。

門外站著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小腿上綁著一圈又一圈的紅色布帶,代表他是個專業跑腿的。或者說,是個職銜最低的傳令官。

他來通知查理,可以去騎士團領取他的書了。

說完,傳令官就不耐煩地跑了,似乎對灰帽街這個全是平民的地方很是不喜。

查理甚至都來不及問他,案子已經查清了嗎?命令是誰下達的?如果只是還書,為甚麼不直接讓傳令官把書帶來,而要他自己過去?是有甚麼特殊的用意,還是單純只是有手續要辦?

懷著這樣的疑問,查理敲開了隔壁麥肯太太的門。這位富有生活智慧的鄰居,或許會給可憐的小查理一點建議。

麥肯太太知道他要去騎士團,頓時誇張地掩住了嘴,“哎呀,小查理,雖然我很想叫你不用害怕,可我也沒有去過呢。倒是他們在城外的莊園,跟我們灰帽街有些生意上的往來。”

查理順著她的話往下問,“甚麼生意?”

麥肯太太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甚麼生意都有,老鞋匠的靴子、比格工坊的玻璃,哦對了,今年的雪季格外長,糧價漲了不少,那些騎士老爺倒是慷慨,賣了一些糧食出來,我也買過一些,價格公道,還不是陳糧……”

查理聞言,對於黑甲騎士團的行事作風也有了一個大致的印象。

末了,麥肯太太又想起件事來,樂呵呵地建議他:“我想起來有個熟人在裡面當見習騎士了,你要是碰到麻煩,說不定能找他幫忙。就是小杰弗裡家鄰居的遠房親戚的侄子,很憨厚的一個小夥子。”

查理聽著這七拐八繞的關係,只得感嘆,無論在哪個世界都免不了攀關係、講人情。

拜別麥肯太太,查理回到松塔稍作準備,又跟本叮囑了幾句,確定自己沒甚麼遺漏的了,這才出門踏上騎士團之行。

騎士團在城外的莊園屬於領地,而他們平日裡的辦公場所,在瑪吉波城南區的翡翠街22號。

瑪吉波城很大,從位於西區的灰帽街到翡翠街22號,需要去街頭坐車。十銅幣可以坐馬車,五銅幣坐普通的板車。當然,如果你夠幸運,也可以搭上正好路過的貨車,只需要一到兩個銅幣,大方的商人或者賺外快的車伕就會允許你坐一坐。

查理不想在路上花費太多時間,便花十銅幣坐上了馬車。今天他運氣好,車上只有他一個乘客。

半個小時後,翡翠街22號。

查理抬頭看著眼前的這棟莊嚴肅穆的白色教堂式建築,那高高的門扉,還有飄揚的騎士團旗幟,還沒進去,就已經讓人倍感壓力。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走到門口的護衛面前,說明來意,對方上上下下掃了他一眼,手都沒從劍柄上拿下來。只是往旁邊一指,示意查理自己進去。

這讓查理感覺有點奇怪,看起來紀律森嚴的地方,管理竟然如此鬆散嗎?

抱著這樣的疑問,查理走進了大門。

剛開始站在外面看時,他覺得那門扉高大,有四五米高,走進來之後,他才知道,這22號的穹頂更高。人行走其中,很容易產生自我渺小之感,無論是牆壁上交叉懸掛著的旗幟,還是身穿盔甲高舉著長劍的雕像,都像在無聲地審視著你。

“噠、噠……”腳步聲在這空曠的地方產生迴響,無論如何放輕都無法避免,堪稱小偷噩夢。

查理雖然在家裡藏了個人,但他一點也不心虛。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左顧右盼是人的本能,好不容易路過一個房間,發現幾個人,他們卻在吵架。

八卦也是人類的天性,所以他停下來聽了一耳朵。

簡而言之,綠帽俠要和情夫哥決鬥,但本城律法規定,不得在未經許可的前提下非法決鬥,必須前往騎士團進行決鬥申請,還要邀請見證人,籤生死狀。

一般而言見證人都由騎士團指定,這兩位大哥比較特別,他們選擇的見證人是——旁邊那位喊著“你們不要打啦”,實際上薄紗遮面、眉眼含笑的女士。

與此同時,二樓的隊長室裡。

還是那張辦公桌,還是那個鷹眼如炬的薩洛蒙隊長,負手站在窗前,回頭發問:“灰帽街的那個小子來了?他一路上的表現如何?”

圓臉騎士喬治撓撓頭,“挺正常的啊。”

薩洛蒙:“他現在在做甚麼?”

喬治:“在樓下偷聽別人吵架。”

薩洛蒙:“……”

那廂,三角小故事已經進展到綠帽俠與情夫哥互相指責、黑料齊飛。查理生怕他們打起來,濺自己一身,只得遺憾告退,繼續往前。

幾個騎士行色匆匆,查理想跟他們問路,也沒能成功。從擦肩而過時聽到的隻言片語來判斷,應當是城中某處的酒館裡又發生了械鬥。

其中一個騎士咬牙切齒,說要把那幫“喝了幾瓶酒就找不著東南西北的該死的傭兵”,摁進瑪吉波的排水渠裡洗洗腦袋。

查理走累了,眼看一時半會兒沒人理他,便在牆邊的長椅上坐下。

不一會兒,他看到兩個男人從樓上走了下來。其中一個矮個的,稍微年長些,穿著紅色政務官制服,蓄著小鬍子,身材幹瘦。他面露氣憤,嘴巴一張一合地不知道在說著甚麼,但他的氣憤不針對旁邊人,而像是在樓上受了甚麼氣。

另一個人,是一個高大英俊、面帶微笑,只看一眼就讓人難以忽略的年輕男人,大約二十幾歲。他看起來好像對政務官很恭敬,但舉手投足之間,反而像是對話的主導者。

這個人……

查理稍稍收斂了自己的目光,透過樓梯上的羅馬柱,小心窺探。

那年輕男人身姿挺拔,雖是黑髮黑瞳,但卻是正統西方人的長相。鼻樑高挺,眼眸深邃,右眼還戴著一枚類似海盜的黑色眼罩,平添幾分神秘色彩。

他穿著黑色雙排扣禮服,長髮隨意地束在腦後,十根手指戴了三枚戒指。最惹眼的,無疑是右手大拇指上,那枚鴿子蛋大小的祖母綠寶石戒指。

仔細看,他還拿著一根華麗的手杖,手杖上的黑色寶石低調奢華。

哪兒來的貴族子弟嗎?查理沉默地收回目光,繼續坐在那兒當一個憂鬱的查理。恰在這時,一個見習騎士急匆匆走過來,詢問他的名字。

“查理,我叫查理·布萊茲,來自灰帽街,是接到通知,來這裡取我的書的。”

“那你跟我來吧,先做一個小檢查。”

“檢查?”

查理邁出去的腳頓住,面露疑惑。

見習騎士答道:“別擔心,只是例行檢查。你是外來戶,又不小心牽扯進了案子裡,所以需要完善你的資料,對你的實力進行一個綜合評估,魔法和劍術都需要。”

魔法?水晶球?

查理不敢確定,自己現在觸控水晶球,它會給甚麼反饋。如果直接暴露出他現在的魔法水平,那……

歸根結底,查理不知道騎士團對松塔的秘密知道多少。萬一查著查著,“復活”的老底被揭了,那玩笑可就大了。

可現在該怎麼辦?

電光石火間,查理思考了很多。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拖得太久,剛要說話,便聽身後忽然響起一個含笑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

“查理?那個一心想要成為魔法師的灰帽街的查理?”

查理回頭,只見那個戴著黑色眼罩的年輕男人,正靠在樓梯扶手上,低頭看他。身旁的政務官有些詫異,“維克先生認識他?”

維克勾起嘴角,“略有耳聞。您也知道,我與明多塔的那位是忘年交,從他那裡聽說過一些。”

明多塔。

查理一聽這名字,就知道是一座法師塔,但好像並不在查理去過的法師塔名單裡。奇怪。

“你來這裡做甚麼?”維克饒有興致地看著查理,不等他問,又調笑道:“不學魔法,改學劍術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