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後,溫子宸就被帶到了北辰淵的面前。
北辰淵望著地上被打暈的人,他淡淡的掃了高耀一眼,“本王說的是讓你去把人帶來,不是讓你去把人打暈了再帶來。”
高耀滿臉無辜的說道:“不是,王爺,屬下倒是也想把他直接帶來,可這溫二公子一看到我們就以為我們和那些追他的人一樣,當時就掙扎個不停,屬下沒辦法,就只好把他給打暈了。”
北辰淵:“……”
原本還想問些事情的,但看著地上的人,北辰淵到底還是算了。
“把人帶下去休息,然後送個訊息去聖女殿下那兒。”
“是。”
這事簡單。
高耀很快就利落的辦好了回來,並且還給北辰淵帶回了溫姒的手信。
“王爺,是聖女殿下給您帶的話。”
已經回到攝政王府的北辰淵一聽到有溫姒的話,便立刻抬頭放下了手中事務,從高耀手裡接過了那封信。
等一字一句看完以後,北辰淵頓時就明白了。
原來無憂她早就已經知道,並且這還是無憂的計劃。
如此,那這溫子宸倒是不好再繼續留在他這裡了。
但也不能直接送回鎮國公府,否則這小子立刻就會落到鎮國公手上,根本翻不起甚麼風浪。
北辰淵仔細想了一下後,又抬頭吩咐高耀:“你再去一趟鎮國公府,把那溫子宸送到溫長韞的手上,記住,可別讓那鎮國公府的暗衛給發現了。”
跑了一夜腿的高耀一聽還要跑,頓時兩眼幽怨。
北辰淵扯了扯嘴角,俊美的臉龐上露出些許嫌棄:“行了行了,你把這事辦好以後,明天便休息一天,不用過來。”
“王爺開明!多謝王爺!”
高耀立馬高興的把溫子宸給扛走了,那速度快的好像生怕北辰淵會反悔一樣。
半個時辰後。
天不亮。
鎮國公府大公子的小院裡。
“叩叩。”
原本正在睡覺的溫長韞突然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溫長韞也是習武之人,雖然身手不如兩個弟弟那麼好,但警覺性卻比一般人好。
所以幾乎是在那敲門聲剛響起來的時候,溫長韞便瞬間醒了過來。
“誰?”
溫長韞睜開眼睛,目光看著門口,身體緩緩坐了起來,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再次問道:
“誰在外面?”
回答他的又是一陣敲門聲。
溫長韞頓時皺了皺眉。
小院裡的下人幾乎都被他趕走了,貼身伺候的小廝安盛也去休息了,所以這會兒他找不到第二個人去門外看看情況,便只能自己過去。
他當然沒有立刻就把門開啟,而是謹慎地站在門內,手裡拿著他的長劍,先悄無聲息的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後,才緩緩開啟門
門一開,外面漆黑的夜色中,溫長韞第一眼並沒有在外面看到他以為的賊人。
可等到他正要退回房間時,目光卻忽然往下瞥見了甚麼。
“這?!”
溫長韞一下驚的睜大了眼睛。
怎麼地上還躺著一個人?!
難道剛才敲門的就是這個?
等到溫長韞將人翻過身來,貼近後終於看清了那人的臉時,他頓時再次驚的瞳孔一縮。
“老二?!”
“怎麼回事?你這是怎麼了?”
溫長韞趕緊把人給弄進了房間裡。
可當他把弟弟安置在自己床上,幾番叫喊之後,也不見人醒來時,他頓時擔憂不已。
這到底是發生了甚麼事?
他知道老二回來了,可後來又聽說人一大早就已經走了。
所以早些時候溫長韞並沒有見到溫子宸,他原以為弟弟已經回了他在南山山腳下安居的那處茅草屋,可卻沒想到弟弟竟然還在府中。
而且還在這種時候暈倒在了他的門外。
難道是父親對老二做了甚麼?
如今對溫權勝已經無法信任的溫長韞不免在心中如此想到。
算了。
他還是不要再多想了。
看老二的樣子應該只是昏了過去,還是等他醒過來以後再好好問個清楚吧。
之後溫長韞便在房間中小榻上休息了一夜。
等到第二天,溫長韞收拾好準備出門去當值時,恰好溫子宸這個時候就醒了。
“嘶,好痛,我的頭……”
昨晚那個偷襲他的“暗衛居然敢衝著他腦袋下手,差點都把他打去西天了!
溫子宸一醒來就想起了昨晚被打暈時的事,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腦袋,他罵罵咧咧的坐了起來。
然後就看清了他此時所在的地方。
“這是……大哥?!”
溫子宸一眼看到了從屏風後面剛換好官袍出來的溫長韞。
“老二?你終於醒了,昨晚是發生了甚麼事?你怎麼會暈倒在我的房間門口?”
“等等,我昨晚甚麼時候暈倒在大哥你的房間門口了?”
溫子宸一愣,他明明清楚的記得自己是在巷子裡被那批突然冒出來的“暗衛”打暈過去了的。
他暈倒前都還以為自己肯定會被帶到父親那兒。
可沒想到他居然是在大哥這裡醒來的。
而且聽大哥的話,好像還有些不對勁。
溫長韞看溫子宸似乎也有些搞不清情況的樣子,他微微皺了皺眉,“算了,你先在大哥的房間裡好好休息吧,院子裡的下人我大都已經把他們分去了其他院子,現在我的院子中除了安盛以外,不會有甚麼其他的人進出,所以你也不要亂跑,有甚麼事就等大哥回來再說。”
聽到溫長韞這番話,溫子宸頓時鬆了口氣。
說實話,如今這整個鎮國公府中,他唯一還能信任一些的恐怕就只有大哥了。
所以溫子宸乖乖的點頭答應了。
可溫長韞卻沒想到,自己不過是才離開了一上午,等他回來時就看見安盛急急忙忙迎上來:
“不好了,大公子!二公子不知道為甚麼跑去國公大人的書房中行竊,被人發現抓起來後,已經帶到國公大人的面前去了!”
溫長韞頓時一震,臉上露出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神情。
“等等,你說老二他幹了甚麼?”
甚麼叫跑去父親的書房行竊?
老二他怎麼可能會幹這種事情!
根本不相信這話的溫長韞連身上的官袍都來不及換下,便急急忙忙的快步跑向了他們父親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