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不可救?這不可能!”
溫子宸猛的一下站了起來。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蘭管家,“你說這句話是我父親說的?你確定真是我父親說的嗎?不是聽錯了?”
他父親怎麼可能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們溫家跟蘭家曾經關係那麼好,外祖一家對他們是無所保留的付出,對父親和鎮國公府更是傾力相助。
這些事都不需要他怎麼記得,因為這京城之中多的是人知道這些。
而父親也常跟他們講述外祖家對他們家的好,十多年來也是一年不落的帶著他們去給外祖他們祭拜。
如此種種,都昭示著兩家情誼的深厚。
可現在蘭管家卻居然跟他說,父親當年說了那樣的話!
這怎麼可能呢?
溫子宸無法相信。
他激動的質問蘭管家,可蘭管家卻滿臉淡漠的看著他。
溫子宸激動的情緒頓時戛然而止。
他看著默然不語的蘭管家,心中卻越發覺得荒謬。
不對,不對,這不可能。
蘭家對溫家好,孃親也對父親好。
父親對溫家好,父親對孃親……
溫子宸想到了甚麼,心中倏地一寒。
父親對孃親原本是好的,原本……
他們二人明明以前相濡以沫,也只有他們五個兒女,沒有庶子庶女,沒有小妾姨娘,原本這些都是沒有的。
可是大半年前突然就有了。
溫子宸想到了溫玥。
他一下就帶著滿臉失望的氣笑了。
一個比小五還大兩個月的私生女,也就是說,父親早在孃親懷上小五之前就揹著孃親跟那外室私通了。
還生下了這麼一個私生女,又等私生女長大後,以“恩人之女”的名義帶回溫家,編造些謊言讓他們對那私生女愧疚心疼。
看著他們兄妹五人全都矇在鼓裡,甚至還縱容那私生女對小五各種算計,對他們各種挑撥,最後眼睜睜看著他們把小五逼得出家為尼。
想到這裡,溫子宸心裡那股寒意已經散佈全身,渾身都幾乎冷得發抖,又或者是氣得發抖。
“蘭伯伯,你說的話真的……是真的嗎?”
溫子宸此時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可是他不知道為甚麼,就是想親耳聽蘭管家說。
蘭管家沒有告訴他是不是真的,他只是道:“二公子何必再追問,看您的神情,想來有些事您心裡已經有數,與其再聽老奴說,不若您自己去找這個答案。”
溫子宸臉色慘白的咬了咬牙,“好……我知道了。”
菜上來了。
話也說完了。
可惜此時的溫子宸已經沒了再繼續吃飯的心思。
“蘭伯伯,恕子宸無禮,想現在就回鎮國公府一趟,您慢慢吃,賬已經結了。”
溫子宸隨後便離開了酒樓,這就步伐匆匆地回了鎮國公府。
還在酒樓包房裡坐著的蘭管家淡定吃著這頓飯菜。
菜色並不是多好,但已經是溫子宸現在掏出全身能請的最好的一頓了。
蘭管家一碗接著一碗,津津有味的吃完後了所有飯菜後,這才起身慢慢下樓。
他一邊坐上馬車,一邊想著他家小姐的吩咐。
眼下二公子已經知道了當年的事。
那些話他沒有一句是添油加醋的。
而今日算計只有那場故意製造的“偶然再見”。
隨後便是添上了一點演技。
逃避,害怕,到無奈托出。
一切都按照了小姐的吩咐,沒有隱瞞。
小姐說,該是時候讓二公子知道些真相了。
所以今天二公子就知道了一切。
想來這時候人應該已經回到鎮國公府了吧。
只是他有些擔心,二公子先前總是那般衝動易怒,且橫衝直撞的行事。
也不知道這次會不會也是如此,要是還這樣的話,怕是會壞了小姐的計劃,被那鎮國公給提前發現。
蘭管家因此擔心著。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經歷了先前的種種後,如今的溫子宸早已經不敢再像以前那般衝動。
他在妹妹身上已經吃夠了教訓。
所以這一次他並沒有衝去父親的書房,直接找父親質問。
而是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
等到天黑之後,深更半夜之時,他才悄然行動,避開了那些才培養出來不久,根本不是他對手的暗衛,然後悄悄的進了書房。
在書房裡,溫子宸小心的翻找著所有角落,每個抽屜暗格,乃至那些書冊中,他全都翻看了一遍,但並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東西。
就在溫子宸再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或許蘭管家也真的是聽錯了的時候,他餘光忽然掃到了書案上的賬冊。
溫子宸一頓。
隨後,他緩緩伸手翻開了那些賬冊。
在那一摞的最下面,他終於看到了與蘭家有關的東西。
那唯一一本厚厚的賬冊中,記錄的居然都是當年蘭家的產業。
甚麼莊子、酒樓、店鋪,雖然不是蘭家的全部產業,可有起碼三分之一的數目都在這上面!
乃至蘭家當年的那所府邸也在!
溫子宸越看越是心驚。
為甚麼?
為甚麼蘭家的產業會有這麼多都在父親手中?
甚至他們兄妹五人名下的都還沒算在這上面。
父親當年到底都幹了甚麼?!
還有忠勇侯,為神魔父親要對他那姑父說那句話?
是他們早就已經聯手在暗地裡做了甚麼?
一想到某種可能,溫子宸有一瞬眼前一黑,差點就摔倒在地。
幸好他及時扶住了書案,可也失手碰掉了幾本賬冊。
“甚麼人?!”
外頭立刻就有人聽到了動靜。
不好!
溫子宸下意識就將賬冊放了回去,然後從窗邊一下翻出。
……
夜色下,一道身影飛快逃出鎮國公府,身後數人緊追不捨。
溫子宸沒想到,這些暗衛身手不如他,可追人的速度卻是不容小覷。
他連跑了幾條街,也還是沒能甩不掉身後的那些人。
“咦?王爺,剛才從樓下跑過的那個人好像是聖女殿下的二哥?”
正在跟著王爺執行公務的高耀撓了撓頭,“他怎麼在被人追著?難不成那鎮國公又要把他逮回去?”
北辰淵盯著下面看了一眼,只思考了一秒便吩咐道:“去把人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