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姑娘還是要臉的,不敢哭得太大聲,只是不停無聲抹著眼淚,一路走一路硬嚥著回到酒店。
「我還不想死。」
「說得跟誰想死似的,我我才剛畢業,我還很年輕。」
「我還沒談戀愛。」
「早知道,我就跟我的crush表白,不留遺憾。」
「要不我們晚上去酒吧找個男人。」
「我才不要,亂得很,得病怎麼辦?」
「人都要死了,還怕什麼得病?」
「我才不要,我回家找我姨婆問問,她以前就神神叨叻的,說不定有辦法還能救一救。」
兩個姑娘聊著聊著,也不哭了,甚至覺得沒什麼大不了,她們怕疼,但似乎並不那麼怕死,不知道該說她們心大,還是現如今年輕人的精神狀態就是如此。
「唉,我來濱海,本來還想著能不能去看望一下我大伯。」沈詩韻道。
「你大伯?你家在濱海還有親戚?」劉雪怡聞言很是吃驚。
「我大伯跟我爸爸是同父異母,很多年沒來往了,以前我甚至都沒聽他們提起過,最近我才知道,我爺爺還來濱海住了些日子,回去後可高興了———」
「你家滬上,你這個奶奶怎麼跟你爺爺認識的?」劉雪怡很是好奇。
「我爺爺當年是下放知青,下放到這裡的。」沈詩韻道。
「哦,我懂了,你爺爺知青文裡那種負心漢,回城之後就拋妻棄子。」劉雪怡恍然。
「你瞎說什麼呢。」
沈詩韻斥責了一句,但卻並未生氣,因為這件事上,她爺爺的確做得很不地道。
「本來就是。」劉雪怡小聲嘀咕一句。
「我爺爺這次回來可高興了,不停地跟我說起我大伯,還有我大伯的兒子,可我那堂哥似乎很不喜歡我爺爺,說連話都不願意跟他說,但我能感覺得出來,我爺爺其實很喜歡他,說起他來就樂呵呵地滿臉笑容,還說忘記拍照片了,一副很遺憾的樣子,我這次來,
就是想看看他長什麼樣子」
「那讓你大伯拍一張發給他不就成了?現在又不是古代,一封書信要好幾個月。」
沈詩韻聞言白了她一眼,「這是一張照片的事嗎?」
「難道不是嗎?」
「我爺爺哪裡是忘記拍照片了,肯定是我那堂哥不願意跟他拍,他可是跟我大伯還有大媽媽拍了不少照片。」
「那你現在還去看他們嗎?」劉雪怡問道,
「現在還怎麼去?我們粘上了陰晦的東西,再去人家家裡,這不是害了人家嗎?」沈詩韻道。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說到此時,劉雪怡又驚慌起來。
「還能怎麼辦,回酒店收拾東西,訂票回家。」沈詩韻道。
剛剛平靜下來的兩人,一想起此事,又再次難過起來。
「我還不想死,我還年輕—.」劉雪怡帶著哭腔。
「能不死,誰想死啊。」沈詩韻聲音也有些硬嚥地道。
「我們死了是不是也能變成鬼啊?」
「可能吧,既然有鬼存在,我們死了自然也會變成鬼。」
「我們要是變成鬼,會不會也可以白天出現啊?」
「喂?」
兩女一時間面面相。
鬼可以白天出現嗎?還是在大太陽下。
「這件怎麼樣?」
阮紅妝穿著一件潔白的婚紗,在沈思遠面前轉了一圈。
「感覺不錯。」沈思遠誠實地回答。
但是阮紅妝卻白了他一眼,轉頭看向了桃子。
「你覺得呢?」
「腰有點松,而且我覺得裙襬太長了,反而不是很好看。」桃子給出中肯的建議。
阮紅妝再次看向沈思遠道:「你看吧,這才叫意見,你就知道一句不錯。」
「我是真的覺得不錯,因為你長得好看,穿什麼都漂亮。」沈思遠攤手。
桃子在一旁聞言,不屑地撇了撇嘴,阮紅妝卻是覺得很滿意,轉身進去準備換另外一套。 Www☢ttκan☢C〇
「你不去試試嗎?」沈思遠向桃子道。
「你要跟我一起拍婚紗照?」桃子聞言大為驚喜。
「這話說得奇怪,我和你一樣也是要舉辦婚禮的,其他的自然也要按照正常流程來。」沈思遠道。
桃子聞言立刻喜滋滋地起身,但很快卻又坐了下來。
「怎麼了?」沈思遠覺得有些奇怪。
「今天是阮阮的主場,我再找個其他時間吧。」桃子道。
沈思遠聞言,笑著把手伸過去,桃子立刻把她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裡。
就在這時,沈思遠忽聞旁邊傳來一聲輕微的喀喀聲。
沈思遠轉頭望去,就見一位服務人員,裝作若無其事地收起手機,然後拿起旁邊一件婚紗,匆匆走進裡間去了。
「怎麼了?」桃子留意到沈思遠的目光,有些疑惑。
「沒什麼。」沈思遠笑著搖頭。
不一會兒,阮紅妝又換了一套出來,就這樣,一連試了幾十套衣服,有婚紗,也有禮服,當然,沈思遠同樣也試了不少衣服。
這些衣服不是為了婚禮穿的,而是為了拍婚紗照所需要穿的。
阮紅妝不喜歡穿別人穿過的,即便是隻是拍照時候穿一次,她也要全買新的,今天來試穿,除了挑選喜歡的款式外,還有就是對一些不合適的款式尺寸進行挑選。
至於婚禮所需要穿的,阮紅妝早已讓人在訂做,因為她想辦一個純中式的婚禮,所以喜服訂做更加繁瑣,時間自然也更長,好在還有好幾個月時間,足夠做出她心目中最完美的喜服。
三個人一直挑選到快下午兩點,沈思遠都覺得又餓又累,他們兩個人卻是依舊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好在今天一天,阮紅妝把自己喜歡的服裝都已經挑選好,只等後面有些衣服尺寸改好,婚紗照就可以正式開拍。
阮紅妝是準備在春節之前,把這些都弄完。
「剛剛店員沒跟你說什麼嗎?」吃飯的時候,沈思遠有些好奇詢問阮紅妝。
「說什麼?」阮紅妝有些不解。
「剛才她偷拍我和桃子,我還以為她會跟你說些什麼。」沈思遠道。
正埋頭大吃的桃子聞言抬起頭來,露出恍然之色。
「她看到我們拉手了,以為我是小三。」桃子道。
「難道不是嗎?」阮紅妝斜睨著她。
「誰是還說不準呢。」桃子不甘示弱地道。
畢竟沈思遠可是蔣文欣介紹給桃子的,卻被阮紅妝橫插一腳,對桃子來說,她才是第三者插足。
不過她那油乎乎的嘴巴,似乎沒有太多說服力。
「她之所以沒給我說,大概是怕我鬧起來,攪黃了生意。」
她今天可是在店裡消費不少。
她沒跟桃子爭論,因為他們現如今的關係,爭論這個問題已經沒有意義,而她之所以這樣說,也只是習慣性地挑逗桃子罷了。
就在這時,沈思遠的手機響了。
拿起來一看,竟然是老爸沈建軍打來的,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因為沈建軍很少給他打電話,一般有事微信裡就說了。
「爸。」沈思遠趕忙接通。
阮紅妝和桃子也停止了用餐,一起看向了沈思遠。
「什麼?堂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