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雪怡想轉身就跑,可卻雙腿發軟,連站起來都困難。
於是她扯了扯一旁沈詩韻的衣角,帶著些許哭腔地道:「詩韻,我們我們回酒店吧。」
「回酒店,我們不是剛出來嗎?」沈詩韻回過頭,有些異地看向自己同伴。
「我·—我有點不舒服。」劉雪怡結結巴巴地道。
「是曬過頭了?」
沈詩韻抬頭仰望了一下天空。
雖然今天天氣很好,太陽很大,但氣溫並不高。
不過她也沒再多問,直接起身把劉雪怡給扶起來。
臨走之時,還衝著兩個小傢伙擺了擺手道:「小妹妹再見。」
「再見。」豆豆道。
朵朵則是衝著她們揮了揮手。
看著兩人離開,朵朵轉頭看向豆豆道:「我們好像嚇到她們了。」
「嚇到她們?難道我長得像小怪獸嗎?」豆豆嬉笑著。
接著像只螃蟹一樣,橫移幾步,湊到朵朵身邊道:「要不然你變一個。」
豆豆只能變人,朵朵卻是可以隨心所欲,這一直是豆豆非常羨慕的一件事情。
「我不是說這個,剛剛那個姐姐拿著手機,一直拍,估計是拍到我們了。」
朵朵雖然一直沒說話,但是她心細得很,劉雪怡的神色變化,被她看在了眼裡。
「難道把我拍得很醜?她又沒有開美顏,媽媽教過我,不開美顏不拍照。」豆豆瞪大眼睛道。
朵朵無語地伸手去掐她小臉,
豆豆看她沾滿沙子的小手伸過來,趕忙往後躲去。
「呀,我開玩笑啦,嚇著就嚇著唄,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經常嚇人玩...」
「嗯?」朵朵眼神欲地一下就掃了過去。
「嘿嘿嘿,我說著玩的,你信不信?」豆豆心虛地道。
「我要告訴哥哥。」朵朵把手中的塑膠鏟一丟,興沖沖地站起身來。
「不要哇。」豆豆直接撲過去,抱住朵朵的腿。
「你告訴番薯鍋鍋,我就慘了,他一定會打死我的,我會好可憐的,你可憐可憐我好不好..」
豆豆仰著頭,一副嬌弱的模樣看著朵朵,淚汪汪的模樣,看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放心,不會的。」朵朵道。
「你不告訴番薯鍋鍋啦?」豆豆大喜。
「你真好,我愛你哦。」
「我是說,哥哥不會打死你,因為你已經死了。」朵朵道。
豆豆聞言,表情呆滯。
「他——他會把我關進黑布隆冬的屋子裡,不給我飯吃,不給我水喝,用水淹我,用火燒我,用雷劈我,到時候我會很慘的」豆豆淚汪汪地道。
「你當你是孫猴子嗎?」朵朵沒好氣地道。
「難道我不是嗎?」豆豆疑惑道。
朵朵氣得用腳踢她屁股,「你毛都沒有,怎麼可能是孫猴子?」
「我有的。」
豆豆低頭,努力在自己胳膊上找起毛毛。
朵朵:
劉雪怡在沈詩韻的扶下來到路邊,此時劉雪怡也已經恢復了些許,於是就掙脫了沈詩韻的手。
「幹什麼?你好了?」沈詩韻有些異的問道。
劉雪怡點了點頭,冷靜下來的她,此時既害怕又好奇,有心想要回頭看看,卻又不敢,一時間心中糾結不已。
見劉雪怡的確不像有事的樣子,沈詩韻開始產生懷疑,
「你不會是在騙我吧?說吧,這麼早想回酒店幹什麼?」沈詩韻詢問道。
就在此時,忽然一陣風吹來,一張二十元紙幣不知從哪裡飛來,直接落到了沈詩韻的懷裡。
「哈,運氣真是好,天降橫財。」沈詩韻欣喜地道。
可是一旁劉雪怡卻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一把奪過她手裡的二十塊錢,直接丟向一旁。
「這錢我們不能要,這是——這是買命錢。」」
她說得自己都信了,聲音裡都帶著哭腔。
「瞎說什麼了呢?」
沈詩韻有些無語,彎腰就準備去見,胳膊卻被劉雪怡一把拉住。
「不能撿,不能撿,真的不能撿———」」
沈詩韻見她臉色蒼白,神色驚慌,都快哭出來了,於是趕忙道:「我不減還不行嗎,
你到底是怎麼了?」
劉雪怡也不回答,只是拉著她急急往前而去,對地上那二十塊錢避如蛇蠍。
「哎?」沈詩韻回頭看地上那二十塊錢,心中滿是惋惜。
最近這些日子,她運氣一直都很好,路上經常能撿個十塊八塊,過馬路必是綠燈,排隊不是第一位,前面的人必定有事離開等等,這些小幸運接連不斷。
所以沈詩韻對今天天降橫財並不感到意外,倒是劉雪怡的反應如此之大,讓她覺得驚訝。
「你到底怎麼了?今天你不說清楚可不行,從剛才開始,你就怪怪的。」沈詩韻道。
劉雪怡回頭看了一眼,這才小聲向沈詩韻道:「剛剛那兩個小女孩不是人。」
「什麼意思?」沈詩韻聞言有些糊塗。
「你難道沒發現,她們是沒有影子的嗎?」
沈詩韻想了想,她還真沒留意,不過她更願意相信是劉雪怡的精神出現了問題。
「你沒事吧。」她有些擔心地詢問。
見對方不相信自己,劉雪怡直接把自己手上的手機遞了過去。
「你自己看。」
「看什麼?」
「看我剛剛拍的影片。」劉雪怡道。
沈詩韻見她煞有其事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但還是點開了她的手機相簿。
因為兩人都有發抖音的習慣,所以相簿裡有著不少拍好的影片素材。
「哪個?」
「最後一個。」
沈詩韻點開,劉雪怡的臉出現在鏡頭前,一會兒剪刀手,一會兒吐舌頭,各種臭美。
「你往後看。」劉雪怡提醒道。
沈詩韻直接把進度條往後拉,然後她的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因為在影片裡,她一直對著空氣在說話,但更加讓她覺得詭異的是,兩個塑膠鏟正在自動挖沙坑。
「所以——所以我最近運氣這麼好,是因為是因為—」
沈詩韻話都說不利索了。
「對,我們兩個肯定是她們找的替死鬼,所以運氣才會變那麼好,那些錢都是買命錢。」劉雪怡道。
此時她反而冷靜下來,反過來安慰起沈詩韻。
可是很快兩人就抱頭痛哭起來,一邊抹眼淚,一邊快速往酒店走,準備趕緊回家,說不定還能跟家裡人交代一下後事。
當然,或許家裡老人有什麼其他辦法,可以挽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