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他們到哪裡了?」齊惠蘭問。
「才剛出門,你急什麼?」蔣宏圖語氣裡略顯不滿。
可是他的模樣看起來比齊惠蘭還急,不對,準確地來說應該是緊張。
只見揹著手,不停地在客廳裡來回步,感覺即將要見重要領導似的。
於是齊惠蘭出言安慰道:「你緊張什麼?是見女婿,又不是見領導。」
「誰緊張了?哪個緊張了?我有什麼好緊張的?」
蔣宏圖直接來個否認三連。
「那你就坐下歇一會兒,轉得我頭暈。」齊惠蘭不滿地道。
蔣宏圖聞言,也覺得自己有些反應過度。
於是坐了下來,還給自己倒一杯茶。
接著端起杯子,剛想喝上一口,忽然想起一事來。
「桃子不會已經跟人同居了吧?」他問道。
瞬間就沒了喝茶的心思。
「我怎麼知道,不過都什麼年代了,同居也沒什麼。」
「還不能這麼說,沒結婚之前,還是要潔身自好的,我相信我們家桃子應該不會的。」蔣宏圖信心滿滿地道。
齊惠蘭卻是撇了撇嘴,上次桃子回來,看她那氣色,作為過來人的她,可太清楚意味著什麼了。
即便是沒有同居,恐怕也已經被人吃過了。
蔣宏圖嘴上這樣說,其實心裡也清楚,所以越想越窩心。
茶也不喝了,又想起身走一走,可想起剛剛齊惠蘭的話,只能又坐下,卻是覺得渾身不得勁。
老夫老妻,齊惠蘭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
有些好笑地道:「桃子都多大了,已經不是小姑娘了,你就是多操心。」
「唉,理是這麼個理」蔣宏圖長嘆一聲。
以前沒男朋友的時候成天催,成天嘻嘻哈哈,覺得她長不大。
可現在有了男朋友,感覺她突然長大了,很快就成了別人家的人了,跟他不親了。
做父親的,大多都有這種矛盾的心理。
「那小沈家裡情況,你有跟桃子瞭解清楚嗎?」齊惠蘭岔開話道。
上次安全域性的人來警告過後,蔣宏圖也不好再讓人調查,唯一途徑就是詢問女兒。
可是桃子卻說要問問男朋友才行,蔣宏圖沒法,也只能同意,可心中越發覺得她那個男朋友出身恐怕不凡,家裡應該有高官長輩。
「說清楚了,可我覺得她沒跟我說實話。」蔣宏圖頗為鬱悶地道。
「此話怎講?」齊惠蘭聞言很是好奇。
「她說她男朋友就是濱海周邊林家坡的,他媽媽是小學老師,爸爸開了個養雞場,家庭普通。」蔣宏圖道。
「這不能吧?或許是小沈自身有能耐?」齊惠蘭有些疑惑。
能讓安全域性親自上門警告的,出身怎麼可能簡單。
「誰知道呢,等今天人來了,我好好問問。」蔣宏圖摩拳擦掌。
「幫我把櫃子上面那兩瓶五糧液拿下來,今天中午我要跟他好好喝一杯。」
蔣宏圖對自己酒量很是自信,畢竟他工作這麼多年,也是酒精考驗。
兩人正說著話呢,就聽見外面開門的聲音,同時還伴隨著女幾兒的聲音。
「你別緊張,我爸媽他們人很好。」
夫妻倆蹭地一下站了起來,齊惠蘭向著門口迎去。
蔣宏圖剛想過去,想想不對,趕忙又坐下,乾咳一聲,裝模作樣地拿起茶壺想給自己杯子倒茶,卻發現杯子裡的茶是滿的。
門被開啟,桃子和沈思遠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這是我媽。」桃子介紹道。
「阿姨好。」沈思遠也趕忙叫人。
「歡迎,歡迎——」齊惠蘭笑臉相迎,趕忙招呼沈思遠把手上的東西放下。
「來就來,還帶這麼多東西幹什麼?」她客氣地道。
「第一次上門,總不能空手,都不是什麼貴重東西。」沈思遠道。
的確不是什麼貴重禮物,都是一些常見的菸酒保健品,真正貴重的禮物在桃子包裡。
「宏圖,還坐那裡幹什麼,客人來了。」齊惠蘭招呼道。
蔣宏圖這才站起身來,不冷不淡地道:「來啦。」
桃子不滿地撇了撇嘴,忍不住嬌嗔地道:「爸~。」
蔣宏圖聞言,臉色立刻緩和下來。
「來就來,還帶這麼多禮物幹什麼,又不是外人。」蔣宏圖道。
接著又招呼道:「過來坐。」
夫妻倆都在打量著沈思遠,這小夥子樣貌帥氣,身材挺拔,充滿了男性魅力,而且氣質很是獨特。
他們也形容不好,總之不像是現如今的年輕人,少了些陽剛,多了些陰柔,眼前的這位,倒是有點像是七八十年代的年輕人,充滿了蓬勃的,富有生命的朝氣。
大家都喜歡用陽光來形容笑容,而眼前的年輕人,笑起來真的如同陽光一樣和煦而燦爛。
「小夥子真精神。」齊惠蘭忍不住讚歎一聲。
她是那個年代過來的,對這一款的年輕人自是很有好感。
沈思遠自然知道,這是因為他們這是受了《觀日法》的影響。
即使那一輪大日只是浮於他的識海當中,但依舊能影響到周圍之人。
沈思遠落落大方地走過去,在蔣宏圖對面坐了下來。
「叔叔好。」沈思遠打了聲招呼。
蔣宏圖沒說話,只是拿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
沈思遠趕忙雙手虛引接過,即使他如今無比強大,卻從未生出驕傲自大的心理,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
桃子則是一屁股在沈思遠身邊坐了下來,然後不客氣地問道:「我的呢?」
「想喝自己倒。」
蔣宏圖嘴上這樣說著,卻拿起杯子給她倒了一杯。
「嘻嘻,謝謝爸爸。」
桃子笑嘻嘻地把杯子裡的茶一飲而盡。
蔣宏圖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然後道:「去廚房幫你媽的忙,別在這裡給我搗亂,我跟小沈聊聊。」
「桃子,過來」齊惠蘭適時出聲。
桃子知道他們有話說,看了一眼沈思遠,沈思遠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她這才起身離開。
「桃子只跟我說你叫沈思遠,我還不知道你多大呢?」
「我今年二十五。」
「哦,那桃子還比你大三歲,你不介意嗎?」
「不介意,女大三,抱金磚,這挺好。」
「話是這麼說,可我們家桃子從小嬌生慣養,以後真的要是過日子了,還不知道誰照顧誰呢,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蔣宏圖直接把話挑明,想看看沈思遠的反應,也是一種試探。
「沒關係,我可以照顧她。」
蔣宏圖聞言沒說話,而是繼續問道:「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文欣姐介紹的。」
「什麼?」
蔣宏圖瞪大眼晴,一臉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