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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寵愛嬌妻十

2022-10-16 作者:流兮冉

……

容羨身上的傷是南宮復醫治的,阿善從頭到尾沒插過一次手,更沒替容羨煎過一次藥。

幾天的時間一晃而過,阿善每晚和容羨同榻而眠,竟然沒再做那些奇怪的夢。

後來一天,阿善無端又陷入怪夢,這次夢中沒有她的身影,烈烈大火燃燒著萬物,眾人撲火尖叫,有人拎著鈴鐺緩步踏來,他摸著鬍子聲音穿透夢境:“老道可以幫你找到她。”

模糊的畫面變得越來越清晰,阿善一個激靈睜開了眼,她從床榻上坐起來劇烈的喘息著,這次她看清楚了!

她看的清清楚楚,夢境中的說話的人就是阿善多次遇見的老道長,竟然是他!

寒風被關在屋外,室內燭火熄滅昏暗不明。

容羨本就淺眠,看到阿善忽然驚醒他也醒了過來,強撐著從榻上坐起去擁抱阿善,他睡意朦朧問:“怎麼了?”

阿善每當夢到大火心情都極度的不平穩,伸手扒了扒頭髮,她壓抑著聲音沒有理會容羨。容羨見她這樣嘆了口氣,他將阿善圈入臂彎帶著人重新躺下,本是想哄她多睡一會兒,而阿善肩膀一縮從他懷中滾到榻角,低聲排斥著:“別碰我。”

容羨發笑,就他如今這身體情況,就算是想碰她也做不到吧,就連抱抱她也不行麼?

容羨收回手臂幫她蓋好錦被,“好,不碰你。”

感受到阿善身體的僵硬,他閉上眼睛聲音越來越低,“你好好睡覺我就不管你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房間中久久沒再有聲音響起。阿善耳邊是清淺的呼吸聲,她過了一會兒才動了動身體側過身,黑暗中容羨側躺著已然陷入沉睡,阿善睜著眼睛望著頭頂的虛空,就這樣一晚上沒再睡著。

看來那老道長几次與阿善的相遇,都不是沒有原因的。

天亮之後,阿善說想要出去走走。

“去哪兒?”就算如今容羨口口聲聲說愛著她,但仍舊限制著她的自由。抬手接過修白遞來的藥碗,他拿玉勺攪了攪道:“你餵我喝完這碗藥,我就讓你出去。”

阿善看著碗中黑乎乎的藥汁,站著沒動,“這藥很苦的。”

煎過這麼多藥,阿善只要一聞就知道這藥中都放了甚麼。都說良藥苦口,可容羨這一碗顯然不是一般的‘良藥’,容羨喝了許多天自然知道這藥有多難喝,他端著藥碗不動,“你不喂,我就不讓走。”

阿善著急出去是想‘偶遇’老道長,她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些夢究竟是怎麼回事。見容羨不肯鬆口,她走上前接過藥碗,抵到容羨唇邊就要讓他喝。

這哪裡喂藥,分明是要強迫灌藥。

修白有些看不下去了,不過他比修墨最聰明的地方就在於,自從他認清顧善善在自家主子心中的地位後,他從不會去插手管他們二人的事,所以修白裝作甚麼都看不到,默默從房中退了出去。

容羨偏頭躲開藥碗,輕咳間並沒有因為阿善的粗魯而生氣,只是抬手隔開阿善的手腕,輕聲道:“用勺子。”

好,那就用勺子一口口的餵給你喝。

阿善看了他一眼拿起玉勺,盛起一些藥汁往他嘴中塞。

這藥是真的夠苦,正常人都是幾口悶下肚,絕不會給自己沒事找事一遍遍回味藥汁的苦澀。容羨果然和正常人有異,他不僅在喝藥時面不改色,還堅持要讓阿善小口喂。

“怎麼又瘦了?”近距離靠近後,容羨抬手觸碰阿善的臉頰。明明他們已經回來多日,而他的小阿善不僅沒被養胖,反而還日益消瘦。

阿善扭頭躲開容羨的觸碰,她日日鬱結在心怎麼可能安心發胖。看著眼前容羨似是真的關心她,她垂著眼睛道:“你放過我我就能胖。”

已經不再是說‘放她走’,而是‘放過她’。

容羨怎能聽不出阿善話中的深意,他輕扯嘴角含住勺中的藥汁,漆黑的眼眸緊抓著阿善,“不放過你,我也能把你養胖。”

以前的阿善多好啊。容羨不由想起曾經肉嘟嘟綿軟軟的阿善,她彎著眼睛衝他笑時像只可愛的小貓咪,嬌憨可愛到容羨如今想一想就勾的心癢。

若是那時他就愛上了阿善,恐怕早早就要把他這位小嬌妻藏起來不讓人見了。

“善善能溫柔一點嗎?”幾次都是勺子硬塞入他口中的,容羨看得出阿善喂他時像是再洩憤,還故意往他牙齒上磕。

阿善又敷衍往他口中塞了幾口藥。容羨說的沒錯她還真是故意的,不是記仇性子的她忽然就想起自己裝失憶的那會兒,“你當初不就是這麼給我喂藥的嗎?”

阿善假裝失憶那會兒要求容羨喂她喝藥,他人漫不經心,敷衍起來可比阿善還要過分。

阿善看到藥盤裡被疊的整整齊齊的帕子,她一把抓過來按在容羨的唇上,本想學他當初掐她下巴的動作,但她看著容羨這張臉想了想還是算了,就拿著帕子使勁兒在他臉上搓。

容羨總算是知道阿善為甚麼這麼惱他了。

若不是阿善提醒,他還真不一定記起自己當初是怎麼對待阿善的。眯了眯眼睛看著阿善大力擦著他的臉,阿善看到他的目光手腕一哆嗦,咬唇將帕子又丟了回去。

“怎麼不繼續了?”容羨沒想到自己隨意一眯眸竟然會把阿善嚇到,事實上他並不介意阿善對他放肆,甚至他可以縱容她更加過分。

阿善總覺得容羨像是在嘲弄她,心中越加憤怒,她沒再搭理他,趕緊將剩下的半碗藥喂他喝完,

“很甜。”一碗藥汁全部下肚後,阿善聽到容羨低聲說了句甜。

阿善懷疑容羨的味覺有問題,往桌上放藥碗時不由看了他一眼。容羨察覺到阿善的目光,他輕飄飄一句:“你喂得再苦都是甜。”

藥的確是苦的,但心裡卻是甜的。

這真不像是容羨能說出來的話,阿善聽了後背發寒,她覺得自從容羨說喜歡她後,容羨整個人行事作風就不太正常。一言未發,阿善放下藥碗想要離開,容羨見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冰涼的指腹溫度滲入她的面板。

“善善。”收斂面上的笑容,容羨認真喊了阿善一聲。

阿善掙不開他的手只能回頭看他,只見容羨倚靠在榻上面容輕抬,他漆黑的眼睛很深凝視著她:“人都是雙面的。”

“在沒愛上你之前,我並沒覺得自己對付你的手段哪裡不對。如今愛上了你,我也不會覺得自己當初的行為有錯,只不過想起來會心疼罷了。”

容羨知道阿善不愛他,大部分原因都歸咎於他之前對她太狠,可捫心自問他做錯了嗎?沒有的。

容羨愛與不愛分的明確,他不愛時就是無情的人,在他理智有目的的行為下他不可能考慮到自己會不會愛上,況且在遇到阿善之前,他也沒想到自己還會有愛人的那天。

“如果……”容羨聲音停頓了片刻。

他似在思索,輕擦著阿善的手腕開口:“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讓你看看我的另一面。”

一個不冷酷不殘忍的容羨,一個只對她好的容羨。

【你若肯回頭,我願意護你周全。】

阿善聽出容羨的話外之意,同時也想到貴公子對她告白的那句話。兩個人都同樣的高傲不肯低頭,就連告白的話都委婉不失姿態,夢中模糊的貴公子逐漸與眼前這張臉融合,阿善看容羨的眼神慢慢變了。

怎麼可能呢?

阿善走出房門時還有些恍惚,明明文中的男主是容羨,可她為甚麼會覺得貴公子和容羨處處相似呢?

太陽的暖光透過窗落到容羨面容上,在阿善吐出‘不願意’這三個字時,容羨垂下眼睫緩慢鬆開了她的手。

那麼高傲一人,被無情拒絕後心裡肯定是不舒服的。可阿善看到容羨在笑,很難言的笑容,他眼睫下漂亮的雙眸濃郁深邃,最後只是輕勾嘴角放她出了房門。

“去吧。”容羨閉上眼睛似是累了。

他按了按心口上的傷,“我讓修白跟著你一起去,記得天黑前回府。”

“……”

容羨不知道阿善出門要做甚麼,就連修白也不知道。

他隨著阿善出來時還滿臉的不高興,口中不滿道:“主子傷成這樣了你還有心情逛街,是不是仗著主子寵你了就無法無天了啊。”

跟在阿善另一側的妙靈似乎是想說甚麼,但看了眼懷抱著長劍的修白又閉上了嘴巴。

過了一會兒,她聽修白還唸叨不停,忍不住替阿善辯解了句:“姑娘想去哪裡就去哪裡,難不成世子爺病了,我家姑娘要天天守在他身邊茶飯不思才算說得過去?”

“你!”

妙靈一句話堵得修白啞口無言,他扭頭瞪向妙靈,嚇得妙靈抱住了阿善的手臂,“姑娘……”

“說得好。”

妙靈幾句話真是說到阿善心裡去了,她拍了拍妙靈的背順著她的話道:“你家爺只是受傷了又不是死了,我怎麼就不能出來逛街玩樂了,難道我天天守著他他的病就能好?”

再說阿善身上也有傷呢,她挽了挽自己的袖口,將修白幾句話又完完整整還了回去,“也沒見你家主子寵我,我又不是他養的寵物,心情好時隨便逗弄幾下就是寵了嗎?”

“你怎麼說話的。”修白要被她氣死了,這些日子來自家爺的變化他都看在眼裡,他就沒見到爺對誰那麼溫柔過,病的那麼厲害還好脾氣任由人折騰他,她還想讓他怎麼算寵?

“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阿善歪頭看向修白,臉頰兩側現出淺淺的酒窩,她回敬他:“那我覺得你主子也挺寵你的。”

“……”她這是在損他呢。修白不想再和阿善說話了,這女人自從被爺寵著後越發口齒伶俐。

“算命算命,不準不要錢!”專屬於老道長的口頭禪傳入阿善耳中,阿善走在街上腳步一停,急切的去尋找老道長的身影。

“道長!”

總算是在不遠處的店門口看到了想見的人,生怕老道長會突然消失,阿善拎著裙子跑到他身邊喘著氣,手撐在桌子上道:“咱們又見面了。”

“這次我是道長的有緣人了嗎?”再相見阿善心情有些激動,她讓妙靈和修白走遠些,坐到了老道長的攤位前。

老道長摸著鬍子笑的高深莫測,這次他沒再否認,“姑娘說是,那就是了。”

“道長可否幫我解答幾個疑惑?”阿善聽到他這麼說心裡有了譜,她要是還看不出老道長有問題那就是傻子了,這人分明就是在掐著時間往她身邊湊。

“姑娘是想解開夢中疑惑?”果然和阿善想象的一樣,老道長對阿善的事情瞭如指掌。根本就不需要阿善說甚麼,老道長就全部清楚了。

竹筒聲響,老道長並沒有馬上幫阿善解惑,他先是篩竹籤又是拋銅錢,後又唸唸有詞捻動著手指,做完這一切後,他才挑了挑眉看向阿善,出口幾句話震的阿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道長說:“異世之魂,來之不易;更天改命,幾世輪迴。”

阿善微張嘴巴,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道長知道我是……”

“穿書?”老道長二字又是把阿善驚住。

阿善只以為老道長是算出她是異魂,沒想到就連穿書二字也能說出。其實老道長知道的遠比阿善想象的要多,但事關天機他不可能全盤托出。

“姑娘想解夢中何惑?”

老道長慢悠悠道:“若你想問夢中發生的事情是否真實存在,那老道可以明確告訴你,它們的確發生過。”

“若你想知夢中那人是不是你,那老道也可以明確告訴你,的確是你。”

“若你還想問夢中是你的前世還是你第一次穿書,老道還可以告訴你,既可當前世又可當穿書,你的出現並不是意外,一切自有上天的安排。”

阿善有些懂了,“那道長可否告訴我,第一次穿書和第二次穿書有何不同?”阿善真正想問的是,她這兩次穿書是不是經歷的同樣劇情,是否有劇情可逆和未知性。

“那不同處可大了。”老道長像是故意掩蓋,他只籠統的告訴阿善:“第一次穿書是為了更天,第二次穿書則是為了……”

“為了甚麼?”

老道長有力吐出兩個字:“改、命。”

像是抓住了甚麼重要的東西又轉瞬而逝,阿善睜大眼睛,“是改我被殺死的命嗎?”

老道長不答。

阿善又問:“那道長可否告訴我,第一次穿書中男主和男配是誰,到底是誰殺了我?”

老道長還是不答,他只是含糊道:“男主和男配是誰重要嗎?”

“拋開他們的身份,你覺得他們像誰呢?”

……她,覺得他們像誰呢?

多餘的話老道長沒有再說,他來這兒像是隻為了同阿善說幾句話,說完後他就收拾攤位準備離開了。阿善聽完後覺得心裡空蕩蕩的,她喃喃喊了聲老道長又不知該問甚麼。

老道長看出阿善的迷茫,臨走前又送給阿善兩句話:“一個是對你不起的人,一個是你不敢愛也還不清的人。”

“人啊,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愛恨貪嗔痴惡欲,你之後自然知曉。”

阿善一句話都沒有聽懂,但她已經清楚這場夢只是並不是終點,想來之後她還會知曉更多的事情。

“道長,我們還會再見面嗎?”阿善隱隱覺得這老道長還會再出現。

老道長對她擺了擺手,聲音越飄越遠:“有緣,自還會見。”

“……”

阿善與老道長的對話修白和妙靈都沒聽到,回去後容羨詢問過修白,在聽到阿善和一個穿著破爛的老道長說了很久的話後,他想起他在滄海城見到的那位。

“去查查。”容羨不願放過與阿善有關的任何事。

容羨的身體底子好,再重的傷經過神醫南宮復的調理,恢復的總比常人快。他要做的事情很多,不可能天天在府裡躺著,誰知這天他才出門放阿善一人在府,她人就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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