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了差事,周誠就急吼吼的帶著兩個手下從漢江趕回了青州。
聽江尋說,李霖已經掌握了他的行蹤,這是很可怕的事情!
李霖敢不把他主子袁天磊放在眼裡,自然也不會把他這個小秘書放在眼裡。
李霖連韓洛凡都能收服,連蕭黑三都能制服...這樣的人如狼似虎...既然掌握了他的行蹤,說不定隨時會對他動手!
所以,將東西交給江尋他就立馬溜了。
既然江尋攬下這個活兒,他回去也好向袁天磊交差。
青州,省委大院。
周誠從漢江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袁天磊彙報。
他特意在高鐵上把思路理了一遍,覺得這次雖然材料分量不夠,但畢竟遞到省紀委了,總能給李霖添點堵。
袁天磊在辦公室裡等他。
回來了?
回來了,老闆。周誠關上門,在沙發上坐下。
說吧,情況怎麼樣?
周誠把在漢江這幾天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怎麼去的婚紗店,怎麼找的記者,怎麼碰了釘子,最後怎麼把材料遞到省紀委。
材料是我託江主任遞的,周誠得意地笑了笑,老闆,江主任跟我是老關係了,他答應幫忙盯著,有甚麼動靜第一時間告訴我。
袁天磊聽完,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就這些?
就這些。
那個江尋...靠譜嗎?
靠譜,絕對靠譜。周誠拍著胸脯說,老闆您放心,江主任是省委辦公廳副主任,在省裡有人脈,省紀委那邊也有關係。他既然答應幫忙,就一定會認真辦,李霖這次鐵定吃不了兜著走!
袁天磊沒說話,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行,你先回去休息吧。袁天磊揮了揮手,有訊息隨時彙報。
......
第二天上午。
周誠在辦公室裡坐立不安。
他從漢江回來都一天多了,按理說省紀委那邊應該有點動靜才對。
江尋不是說會盯著嗎?有甚麼訊息應該告訴他啊。
他想了想,拿起手機,給江尋打了個電話。
喂?江主任,忙嗎?
周秘書?江尋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疲憊,不忙,怎麼了?
江主任,是這樣...我回青州了,想問問省紀委那邊有甚麼進展沒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周秘書,江尋頓了頓,我正想找你呢。
周誠心裡咯噔一下。
甚麼情況?
省紀委那邊...沒甚麼動靜。
周誠愣住了。
沒動靜?是...甚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江尋嘆了口氣,我打聽了一下,舉報件是遞上去了,但省紀委那邊...已經結案了。
結案了?周誠聲音一下子高了起來,這麼快?昨天才遞的,今天就結案了?
是,說是查清楚了,是誤會。
甚麼誤會?周誠急了,那材料呢?那些照片呢?都不看了?
看了,材料分量不夠,沒有立案價值。江尋說,李霖那邊解釋了一下,說是親屬之間禮贈,不違規。案子就這麼結了。
周誠臉色鐵青。
他昨天在袁天磊面前拍胸脯,說這事一定能成。
現在告訴他沒成?他怎麼跟袁天磊交代?
江主任,周誠壓著火,你當時可是跟我打包票的,說你在省紀委有關係,能把這事辦成。現在你說辦不成就辦不成了?
我打包票?江尋的聲音也大了起來,周秘書,你自己聽聽你說的是甚麼話!當初你怎麼跟我說的?你說你只是來打聽打聽情況,我就幫你打了個招呼。結果呢?你轉頭就讓人寫舉報信往省紀委遞!我好心好意幫你一把,你還讓我給你打包票?哼...沒有我幫忙,恐怕你連漢江紀委的門都進不去!
江主任!是你大包大攬說有關係的!既然說了,你總要用用心吧?周誠也是氣不打一處來。當初江尋可是說的鋼刀瀝水,多麼多麼有把握...
我說有關係,是指幫你遞個話,不是幫你去搞這種低階手段!江尋火氣越來越大,周誠,你要搞李霖,為甚麼不提前跟我打聲招呼?你把我當甚麼了?當工具?當傻子?我早就提醒你,李霖不是好對付的!現在信了?
我提前跟你說,你會同意嗎?周誠也急了,我要是跟你說我要舉報李霖,你肯定說不行!到時候這事還怎麼辦?
所以你就瞞著我?江尋冷笑,周秘書,你可真行。你知不知道這事傳出去有多難聽?省紀委那邊現在都知道是青州的人遞的舉報信!李霖是甚麼人?說他手眼通天也不為過!你這點小伎倆...都不夠他塞牙縫!
周誠臉色一白。
那...那現在怎麼辦?我跟袁書記拍胸脯了,說這事一定能成...
你拍胸脯跟我有甚麼關係?江尋打斷他,周秘書,黃副局長的事你忘了?他是怎麼被處理的?當初是你讓我幫忙打招呼,結果呢?人被你坑了,職務沒了!你現在還反過來指責我沒有用心?周秘書,你好無恥啊!
江主任,黃副局長那事是意外...
江尋冷笑,是不是意外你周秘書心裡最清楚!你不招惹李霖能有現在這麼多事嗎?我說周秘書,以後你的事別找我了,我是真伺候不起啊!
說完,江尋直接把電話掛了。
周誠握著手機,愣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
周誠不敢耽擱,趕緊去找袁天磊。
老闆。
進來。
周誠關上門,在沙發上坐下,低著頭,不敢看袁天磊。
漢江省紀委那邊有訊息了?
老闆...周誠艱難地開口,省紀委那邊...沒甚麼動靜。
袁天磊眉頭一皺。
甚麼意思?
就是...案子結了。周誠聲音越來越小,說是誤會,李霖沒事。
袁天磊靠在椅背上,盯著周誠看了好幾秒。
周誠大氣都不敢出。
就這?
是...
幾十萬婚紗照?袁天磊冷笑一聲,一天就結案了?
是...省紀委的人說不算違規...
夠了!
袁天磊擺了擺手,不想再聽。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周誠,看著窗外。
周誠低著頭,不敢說話。
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
過了好一會兒,袁天磊才開口,聲音低沉,江尋呢?他怎麼說?
他說...他說以後讓我不要再去找他......周誠小聲說,還把黃副局長的事也翻出來了,令我無言以對...
黃副局長?
是...是之前幫我打聽婚紗店訊息的社保局副局長。後來...後來因為這事得罪李霖被免職了。
袁天磊臉色更難看了。
所以你現在告訴我,費這麼大勁,就換來這麼個結果?
老闆,我...
舉報信遞到省紀委,結果人家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說清楚了,案子直接結了。袁天磊一字一頓,這就是你說的,一定能成?
周誠低著頭,不敢接話。
你當初是怎麼跟我保證的?說江尋有關係,能把這事辦成。結果呢?人家根本不買賬!
老闆,我也實在想不到,李霖在省城關係也那麼硬...竟然一個電話就處理一個基層幹部...周誠小聲說,“最後竟然連級別比他高的江尋主任,都束手無策...老闆,我...我...盡力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事就這麼算了?
周誠不敢說話。
袁天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
你先出去吧。
是...
周誠灰溜溜地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