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沒有再咆哮，只是眼神陰沉地看著窗外。
“永珍天都”，要變天了。
.....
“星河銀行”的包廂裡，依舊一片安靜。
地上的咖啡杯碎片，還沒有人來收拾。。
阿麗斯的臉上，第一次失去了那標誌性的，從容優雅的微笑。
她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作為金融領域的掌控者，她比鮑里斯，比在場的所有人，都更能理解，凱爾這一手操作，到底有多麼恐怖。
這不是簡單的抬價。
這是一場教科書級12別的，完美的資訊差攻擊和心理博弈。
他利用了所有人對“守望者”遺物的貪婪，利用了“神諭”集團志在必得的決心，利用了自己前期塑造的“瘋子”形象作為掩護。
每一個環節，都環環相扣，精準到了極致。
最可怕的是，他似乎完全洞悉了所有競爭對手的心理底線。
他知道鮑里斯的許可權在哪裡，知道自己會在二十三億左右放棄，也知道賽勒斯，或者說他背後的瓦勒留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那個沙漏。
這種洞察力，已經不能用“聰明”來形容了。
這簡直就像…...預知未來。
想到這裡，阿麗斯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突然想起了那個被凱爾用一百一十萬買走的，“鎮紙”。
還有那個同樣被他用一百萬買走的，據說是某個古代文明的“戰艦模型”。
一個正常人，會花兩百一十萬，去買兩件幾乎毫無價值的東西嗎?
之前，她和所有人都以為，這是凱爾“瘋子”行徑的證明。
可現在看來.....
會不會，那兩件東西，才是真正有價值的?
會不會，所有人都看走了眼，只有他，看穿了真相?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樣，瘋狂地在阿麗斯的心裡滋長。
她越想，就越覺得心驚。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這個叫凱爾的男人，他的智慧，他的眼光，他所掌握的資訊，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高度。
他根本不是甚麼攪局者。
他是一個更高維度的獵人，而整個拍賣場的人，包括她自己，都只是他眼中的獵物。
“立刻，動用我們最高階別的情報許可權。”阿麗斯的聲音，恢復了冷靜，但眼神卻變得無比銳利。
“我要知道，那個‘萬物核心’，和那個‘古代戰艦模型，到底是甚麼東西。把我們資料庫裡，所有關於‘守望者’文明，以及其他高維文明的資訊，全部重新整理、分析、比對。”
“另外，給我查這個‘凱爾’。我要知道，他這兩百一十萬信用點，是從哪裡來的。他在‘星河銀行’，有沒有賬戶?資金流水是怎樣的?”
阿麗斯很清楚，在金融的世界裡，任何人都繞不開銀行系統。
只要有資金流動，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這是她找到對方根底的，最好機會。
“是，總裁。”
助手領命而去。
阿麗斯緩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燈火輝煌的“永珍天都”。